第509章 噶尔丹的再起与康熙的焦虑(2/2)
但他别无选择。
“够了。”
康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臣纷纷停止劝谏,抬头望向龙椅之上的帝王。
玄烨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殿内所有人,字字千钧:
“噶尔丹不灭,北疆不宁;喀尔喀不保,漠南难安。朕意已决,御驾亲征!”
他顿了顿,抬手点将:
“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率东路军九千人,出兴安岭,沿克鲁伦河西进,堵截噶尔丹东进之路,绝其逃往沙俄的通道!”
“抚远大将军费扬古,率西路军四万六千人,自归化、宁夏出兵,沿翁金河北上,断噶尔丹西逃科布多的退路,务必要将其困在漠北!”
“朕,亲率中路军三万四千人,出独石口,直逼克鲁伦河,正面迎击噶尔丹主力!”
“三路大军,于明年春二月,齐头并进,会剿噶尔丹!毕其功于一役,永绝北疆之患!”
“臣等,遵旨!”
萨布素、费扬古等将领出列,跪地领旨,声音铿锵有力。
其余大臣,见帝王决心已定,再无一人敢劝谏,纷纷跪地,山呼万岁。
康熙挥了挥手,道:“众卿平身。萨布素、费扬古,你们二人即刻回营,整饬军队,筹备粮草,务必按时出兵!”
“臣,领旨!”
两位大将起身,躬身退下。
康熙又看向容安,道:“容安,你率精锐暗哨,随中路军出征,密切监视西域动向,若万山势力有任何异动,或策妄阿拉布坦有出兵迹象,即刻传信于朕!”
“臣,遵旨!”容安躬身领命。
他知道,帝王的心中,始终放不下那支藏在天山深处的神秘势力。
朝会结束,百官散去。
南书房内,康熙再次独自一人,站在舆图前。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疲惫却坚毅的脸庞。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舆图上的天山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万山……西源……”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心中的焦虑,愈发浓重。
他不知道,这支势力,会在这场大战中,扮演怎样的角色。是冷眼旁观,还是伺机而动?是助清廷,还是助准噶尔?
一切,都是未知。
而这份未知,如同悬在他心头的一柄利剑,时刻让他如芒在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湘赣幕阜山,辰谷基地。
刘飞身着青色常服,站在沙盘前,身边围着铁柱、赵罗、苏先生等核心成员。
沙盘之上,漠北、西域的地形,清军与准噶尔军的部署,清晰可见。
李毅从西源传回的情报,以及辰谷情报网收集的漠北战报,都摆在沙盘两侧的案几上。
“康熙三十三年九月十七,噶尔丹率两万精锐,绕开科布多清军防线,突袭土谢图汗部,连克三部,兵锋直指克鲁伦河。”
刘飞拿起一根木杆,指着沙盘上的土谢图汗部,缓缓道:“十月初五,康熙在太和殿召开朝会,力排众议,决定御驾亲征,分三路大军,会剿噶尔丹。”
他顿了顿,木杆指向东路、西路、中路的进军路线:“萨布素东路堵截,费扬古西路断后,康熙中路正面推进,目标很明确——毕其功于一役,彻底铲除噶尔丹。”
铁柱皱起眉头,道:“噶尔丹这是孤注一掷啊!他只有两万兵马,竟敢正面抗衡清廷的八万大军,莫非有什么依仗?”
“他的依仗,是草原的机动性,是沙俄的暗中支持,更是康熙的顾虑。”苏先生抚着胡须,缓缓道,“康熙担心国库空虚,担心京师防卫,担心我们万山,更担心策妄阿拉布坦在后方作乱,噶尔丹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贸然东侵。”
赵罗点了点头,道:“不错。此战,将是准噶尔与清廷的最终决战。噶尔丹胜,便可占据漠北,威逼漠南;康熙胜,准噶尔将彻底覆灭,西域将再无大患。”
刘飞放下木杆,目光深邃,道:“赵罗说得对。此战,关乎西北数十年的格局,也关乎我们万山的未来。”
他看向众人,沉声道:“噶尔丹败局已定。两万精锐,面对八万清军的合围,再加上他孤军深入,粮草不济,必败无疑。但我们要关注的,不是噶尔丹的胜负,而是准噶尔的后方。”
他拿起一份情报,道:“李毅传来消息,策妄阿拉布坦自与我们建立联络后,实力日渐壮大,如今已掌控伊犁河谷,麾下有精兵万余,对噶尔丹的汗位,虎视眈眈。”
“噶尔丹东侵,后方空虚,这是策妄阿拉布坦的最佳机会。他若趁机起兵,夺取准噶尔汗位,与清廷议和,或与我们联手,西域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刘飞的目光,转向西方,望向天山的方向。
“传我的指令,给李毅。”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第一,密切监视准噶尔后方的一举一动,重点关注策妄阿拉布坦的军队调动、粮草筹备,如有任何异常,即刻上报,不得有丝毫延误!”
“第二,加强西源基地的防御,增派天山营的精锐,驻守天山南北的隘口,严防清廷暗哨与准噶尔残部的渗透!”
“第三,暂停与策妄阿拉布坦的火器交易,静观其变,待战局明朗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明白!”
铁柱、赵罗、苏先生三人,齐声应道。
刘飞拿起一杯清茶,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沙盘上的漠北战场。
康熙的亲征,噶尔丹的孤注一掷,策妄阿拉布坦的野心,沙俄的暗中窥视,还有万山的蛰伏……
西域与漠北的棋局,已然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场大战,不仅将决定准噶尔与清廷的命运,也将为万山的崛起,创造新的机遇。
他知道,辰谷与西源,都已做好了准备。
无论战局如何变化,万山都将在这场乱世之中,站稳脚跟,一步步,实现自己的宏图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