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窥看(1/2)
“季督客气……”
齐彯叼着张饼,慌忙拢手回礼,扯下饼子道:“我定将你的谢意转告老金。”
“还要谢,大人不辞辛苦,平安带回了将军。”
“这、这……算来我也没什么辛劳的。”齐彯自觉受之有愧,垂首笑看认真烤栗子的少年,“要谢就谢溯明吧,若无他相助,我怕是连羌人的营盘都找不见。”
季厘愣了下,随即从善如流,望火盆边蹲的少年一拜,“谢邱少侠仗义相助!”
“都说是‘义’了,路见不平,拔刀、剑……相助,不用谢。”
邱溯明稀松摆手,两眼盯紧火中的栗子,小心拨弄炭火。
心道,这下不能再烧坏了吧。
见他专心烤栗子,言语敷衍,季厘也不觉怠慢。
转头笑道:“将军有心敲打田、黄二人,奈何他们身后有靠山,轻易动不得……
“说来,定西侯这趟来得巧啊,撞见他俩营中纵酒,罔视军法。
“当即把人绑了,赏他们一人一顿鞭子。
“要说呀,还是定西侯心细,特意叫她的亲随执刑。
“龙南军的兄弟真不愧有自己的军屯,腰杆儿啊就是硬气。
“下起手来,那是一点都不含糊,管他们这山、那山的,统统照实了打。
“哎呀,这顿鞭子……够他们老鳖泅水趴上十天半月的了。”
齐彯没见过田礼、黄荣,自不知他们做过什么,却仍被季厘的欢喜感染,心头也觉得快意,“看样子,定西侯是替季督解了口恶气。”
“岂止是我,就是他们见了也……”
季厘眼前浮现过那几张再见不着的面容,忽而哽咽。
齐彯听出异样,眸光微颤,仓促牵开话头。
“对了,怎不见老金,他人去了何处?”
季厘犹未出离悲伤,帐子里倏地安静下来。
“哔、啵——”
火上的栗子炸裂,引得少年心头雀跃,起身挑拣那颗栗子。
顺口答道:“……马厩。”
底下幽幽传来声音,惊得季厘回神,正听见齐彯问:“他去马厩做什么?”
遂答说:“哦,还不是那渠夜马闹的!
“金司马的坐骑飞电乃是匹母马,如今正逢驴马起骒的时节,那渠夜马一早起了贼心,追着你们回来。
“畜生的野性难驯,拴进马厩也不老实,一个劲儿地闹腾。
“金司马不想飞电下驹,昨夜特意守在马厩,但等那渠夜马咬断了衔铁跳槽,狠狠教训了它一顿。
“今日一早牵出来,可不就收了狂劲。”
虽听说老金曾替苏问世照料过小马驹,齐彯还是感到意外。
“老金还会驯马?”
季厘使劲点头,“也是想不到,金司马除了身手不凡,还精通养马的本事,营中积年的马夫也不及他周到。”
“嘁、身手不凡……趁人之危的小人罢了!”邱溯明没好气地驳道。
不清楚他二位有何过节,季厘尴尬地笑笑,告诉齐彯老金的下落。
“金司马午后牵了渠夜马出营,说是替它清理毛发,好像是往南边的坡上去了。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齐大人若是睡得疲乏了,不妨出去散散心。”
这两日雪霁。
天是晴了,可地上积雪还未融尽,更有朔风呼啸,凛冽非常,叫人望而却步。
可当齐彯看到,西天如血的残阳遍染稽洛群山,别有一番风味,竟鬼使神差应了声“好”。
邱溯明怯寒,懒怠出外踏雪。
吃完饼,他也厌烦了烤栗子,就拔凫眠出鞘,窝在那火边拭剑。
齐彯自卷了两张饼,携上季厘的腰牌独自出营。
涉雪走了段路,他方驻足骋目。
只见西边坡上依稀有黑影晃动,瞧着似是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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