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傻(1/2)
季厘着人收拾出幄帐,复命后,便来寻齐彯。
半路遇上时,齐彯哈欠连天,凭着记忆摸索主帐的方位。
努力睁大了潮润的双眼,眨出两颗泪珠,才将季厘认出。
跌跌跄跄,随他摸进了一顶幄帐。
模糊听得些“将军”“朝食”之言,也缀不成句,头一挨上枕,就入了黑甜乡,连身上半干不干的外袍也忘了解。
“……不知齐大人可有什么忌……呃、口。”
季厘原想张罗来朝食,叫他填饱了肚子,再安稳睡上一觉,养好精神。
哪承想,他话还未说尽,这人便就睡下了。
无奈叹了声,抖开条薄被替齐彯盖上。
足够十人同寝的幄帐里空下来,稍不留神漏进点风来,就阴冷砭骨。
季厘默默走出幄帐,招手唤人拢来炭盆。
不知睡去多久,齐彯慢慢有了点意识,直觉手脚暖融融的,说不出的轻快。
还有阵阵热浪烘在脸上,好像烤着火。
时不时,还有两声“哔、啵”“哔、啵”的爆裂声。
火里烧的应当不是木炭,齐彯怀疑。
他似乎正蹲在桃花村的灶下,熬着一锅粟米粥。
灶膛里,木柴熊熊地燃烧,锅里扬进粟米粉的薄粥已然滚沸。
这般想着,鼻尖真就嗅见了烧木头的味道,杂着熟透的食物香气。
不对,这不是粥香。
印象中的粟米粥寡味,入口像水一样稀薄,淡得与白水几乎没什么两样。
这味道虽不浓烈,却也比寡粥香上许多,光是嗅来,也叫人心里头熨帖。
不必啖食,便已有了种果腹的踏实。
到底是什么呢?
齐彯越想弄明白,眼前就越发朦胧起来。
好像……
是灶膛里的火光炽烈得刺眼,叫他干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清。
他不甘心就此放弃,迟钝地思索起破局的法子。
直到一声“哔、啵”猝然响在耳边。
清晰而干脆。
戳破了他梦里的幻。
睁眼,头顶幄帐的帐幕隔断了金红的天光。
难怪在梦里,齐彯总以为自己坐对灶膛,竟是天幕返下的霞光。
他揉了揉眼睛。
记得睡去前,日头才出来,此刻又是红光满天,竟是薄暮了么。
齐彯惺忪着眼,翻身坐起。
季厘奉命腾出的幄帐,乃是营中士卒宿夜所在,不比主帐宽大。
幄帐里铺上几块干草编的厚垫,便是夜来宿寝的卧铺。
因他们一行只三人,地上撤去些草垫,脚下还有余地摆了张短案。
案上卧着凫眠,旁边团着的少年手挟火钳,正弯腰拨弄铜盆里的炭火。
“醒了。”
听到身后窸窣,邱溯明背着身也料到是齐彯醒了。
“嗯,什么时辰了?”
“日头将落,不过还未到晡时,从昨日睡到现在,肚子早饿了吧?”
邱溯明歪过身子,端起脚边装毛栗的笸箩,扬给齐彯看,“过来吃栗子!”
“你在烤栗子?”
齐彯掀被下地,理着衣裳走来,“军营重地,哪儿来的栗子?”
听问,少年蓦地埋下了头,哼唧道:“还不是……
“前日雪地里吃的那兔炙过火候,不留神吃坏了肚子。
“那白胡子老叟要给我丸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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