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熔炉淬炼与暗影布局（1/2）

中央熔炉的废气排放口区域，是铁锈城第七区最危险的禁区之一。永不停歇的轰鸣如同巨兽的喘息，灼热的狂风裹挟着金属颗粒和有毒化学物质，将一切染成暗红色。能量乱流在这里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普通探测设备在此几乎失效。

玄夜找到了一处相对稳定的“锚点”——一块半融化的巨大废弃反应炉外壳，被高温重塑成一个天然的半封闭空间。外壳内壁因长期承受极端环境，形成了一层奇异的能量绝缘结晶层，能有效隔绝大部分外部能量冲击和辐射。这里是熔炉边缘的“风暴眼”，危险而隐蔽。

他盘膝坐下，取出“混沌平衡结晶”置于掌心。结晶在高温和狂暴能量环境中，反而散发出更加柔和稳定的光芒，内部纹路流转的速度似乎与环境能量流的强度产生了某种共鸣。玄夜意识到，这结晶不仅能调和能量，还能在极端环境下充当“稳定锚”。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内。“星轨议会”的知识在脑海中如星图般展开，结合他自身的“源初之核”种子特性，开始进行深度整合与推演。

第一层：身体基质优化。议会关于“调节者动态基质”的理论给了他极大启发。他的身体虽然已在归墟与现世的夹缝中被重塑，但仍存在许多不协调之处——骨甲与血肉的连接、混沌能量与生命本源的融合、对不同环境能量的吸收转化效率……这些都需要优化。

玄夜开始引导体内能量，按照一种复杂的三维能量网络结构进行重组。这不是改变身体形态，而是在细胞和能量层面建立更高效、更具适应性的“动态响应机制”。他借鉴了议会“基质”设计中的“环境适应性模块”和“能量缓冲层”概念，结合自己对“熵蚀”和“归墟生机”的理解，创造性地构建出一套独特的内部能量循环体系。

过程极其痛苦。每一处微小的调整都伴随着细胞的撕裂与重组，能量的冲突与调和。他的皮肤表面不时浮现出银色星纹与混沌暗流交织的光斑，骨甲发出细微的嗡鸣。但他咬牙坚持，将“混沌平衡结晶”的能量作为调和剂，引导着这场内部的“进化”。

三天三夜。当玄夜再次睁开眼时，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质变。骨甲与皮肤的界限变得模糊，仿佛天然生长在一起；对周围高温和能量乱流的适应力提升了数倍，几乎可以主动吸收并转化这些狂暴能量为己用；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能量运转效率提升了至少三成，且稳定性大幅增强。

第二层：能力深化与创新。有了优化的身体基质，玄夜开始深入研究从议会知识中获得的能力方向。

“归墟之触”进阶——他不再满足于简单地转化能量或赋予“归墟生机”，而是尝试与“归墟之海”建立更深的联系。结合议会关于“归墟作为信息归零背景板”的理论，他开始尝试将“归墟之触”发展为一种更本质的攻击与防御手段：暂时将目标或自身攻击的局部“归墟化”，使其能量、信息乃至物质结构在瞬间趋向“静滞”或“归零”。虽然目前只能维持极短时间且消耗巨大，但这无疑是质变。

“熵蚀领域”优化——他改进了领域的能量结构，使其不再是简单的无序能量扩散，而是形成一个具备“能量吞噬—转化—释放”循环的微型系统。领域内，他可以更精准地控制熵增速度，甚至能短暂创造出小范围的“低熵有序区”来保护特定目标或强化自身攻击。

“共鸣瓦解”扩展——在理解“星核”和议会能量理论的基础上，他尝试将这种能力应用于更广泛的目标：不仅是能量结构，还包括机械构造、生物组织中的信息传递、甚至是一些稳固的力场和封印。他隐约触及到了“瓦解”事物内在“秩序链接”的层面。

第三层：战术与战略推演。力量提升的同时，玄夜的大脑从未停止对营救计划的思考。

关于“净光之塔”：从议会知识中关于大型神圣建筑能量结构的分析，结合铁锈城本地流传的信息，他初步推断，“净光之塔”不仅是地标和信仰象征，更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枢纽和封印节点。其地下结构——“忏悔室”区域，必然是防御最严密、能量监控最密集的地方。硬闯绝无可能。

关于赫尔与巡界使：赫尔的谨慎、洞察力和行动力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这样的对手不会留下明显的漏洞。但议会知识中提到过一种心理分析模型——“秩序维护者的思维盲区”：过于依赖规则、体系和“神圣正义”的人，往往会对“超出规则框架的混乱”和“利用规则本身的漏洞”反应不足。

关于卡兹与盒子：卡兹作为“初代异端智能”，其价值可能远超想象。教会急于得到它，未必是为了立刻销毁，更可能是为了研究其古老的核心协议和可能承载的“禁忌知识”。那金属盒子，老烟枪如此重视，又引得赫尔特意提及，里面必然藏着与议会、归墟或这个世界的深层秘密相关的关键物品或信息。这两者，都可能是谈判或交换的筹码，也可能是指向真相的钥匙。

一个极其冒险，但或许可行的计划雏形，在玄夜反复推演中逐渐清晰。这个计划的核心不是“对抗”，而是“渗透”、“误导”和“交换”。它需要精准的时机把握、对敌人心理的深刻揣摩、以及……一次足够震撼的“混乱表演”，来转移教会的注意力和资源。

但要执行这个计划，他还缺几样东西：更详细的塔内结构图（尤其是地下部分）、赫尔及主要守卫的精确作息与巡逻规律、以及一个能在塔内引起足够混乱却又不会立刻被追溯到自身的“引爆点”。

他需要外界的信息，需要盟友，或者至少是暂时的合作者。

熔炉的轰鸣声中，玄夜站起身。他的身形似乎更加精悍内敛，眼中偶尔闪过的光芒却更加深邃锐利。他收起“混沌平衡结晶”，感受着体内澎湃而稳定的新力量。

是时候离开这片赤红的炼狱了。

他没有直接前往“净光之塔”或尝试联系老烟枪（那里依然危险）。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的信息来源——第七区的“情报贩子”和“地下网络”并非只有老烟枪一人。在铁锈城，只要付得起代价，总有人能提供你需要的消息，尤其是关于教会内部的消息。

他想到了一个人——“回声”薇拉。一个神秘的女性情报贩子，据说她曾经是教会唱诗班的成员，因故被驱逐后，凭借着对教会内部运作的了解和一张庞大的信息网，在第七区地下世界站稳了脚跟。她以只接受“独特信息”或“稀有物品”作为报酬而闻名，从不出售重复信息，也绝不泄露客户隐私。

找到薇拉并不容易。她没有固定据点，只通过几个特定的“信息投放点”接收请求，然后选择是否以及如何接触客户。玄夜知道其中一个投放点——位于第六区边缘，一座废弃的公共信息终端背面，有一个几乎被锈蚀覆盖的物理接口。

趁着夜色（铁锈城模拟的夜间照明周期），玄夜悄然抵达。他检查了周围环境，确认安全后，将一个预先准备好的、加密的数据芯片插入接口。芯片内包含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求购：‘净光之塔’地下‘忏悔室’区域结构详图，及相关守卫轮值规律。报酬：一则关于‘平衡议会遗迹’确切位置及进入方法的独家信息（可验证）。联系人：黯金。”

他留下了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一次性通讯频段代码，然后迅速离开。接下来就是等待。薇拉以回应迅速但挑剔着称，她可能接受，也可能完全不理睬。

等待的时间，玄夜没有浪费。他开始在第六区和第七区的交界地带活动，小心翼翼地搜集关于近期教会动向的零散信息。他变换了伪装，利用新掌握的环境模拟能力，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营养不良的废墟拾荒者，混迹于下层酒馆和市场。

消息很杂乱，但有几个关键点逐渐清晰：

1.巡界使小队在第七区的搜捕力度并未减弱，反而加强了对几个重点区域的封锁和排查。

2.赫尔审判官近期频繁往返于“净光之塔”和第七区临时指挥所，似乎在亲自督导什么重要事务（很可能与卡兹有关）。

3.有传言说，塔内最近加强了某些区域的能量屏蔽，并有非标准的教会武装人员进出。

4.老烟枪的“锈蚀酒吧”依然处于严密监控下，但老烟枪本人似乎还活着，且酒吧还在勉强营业——这可能是教会放出的诱饵，也可能是老烟枪暂时稳住了局面。

第三天夜里，当玄夜藏身于一处废弃的净水处理厂时，他手臂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用生物组织模拟的接收器，收到了一个微弱但清晰的信号。信号经过多重解密，显示出一行字和一个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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