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凯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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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乔奢费抬起头，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这辈子，我跟定他了。不是因为他是陛下，是因为他是对的人。”
安迷修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库忿斯听到你这么说，肯定要笑话你。”
“让他笑。”乔奢费面无表情，“他脸上那两道新疤，比我身上所有的伤加起来都难看。”
安迷修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出声。
笑声在走廊里回荡，久久不散。
阿瑞斯主星，王宫广场。
当远征军的舰队跳出最后一次空间跳跃，出现在阿瑞斯主星轨道上时，整颗星球都在欢呼。
不是命令，不是组织，不是任何人的安排。
而是自发地、心甘情愿地、从每一个人内心深处涌出的欢呼。
广场上，数十万民众从清晨就开始聚集。他们中有阿瑞斯人，有异族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军人，有平民。
他们举着各色的旗帜，手中捧着鲜花和食物，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跪在地上祈祷，有人紧紧抱着身边的孩子，哭得说不出话。
当路法踏出阿瑞斯·复仇号的舱门时，广场上的欢呼声达到了顶点。
数十万个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海啸，如同山崩，如同星海中无数颗恒星同时爆发。
“万族联盟！万族联盟！万族联盟！”
路法站在舱门口，看着那片沸腾的人海，看着那些挥舞的旗帜，看着那些流着泪的笑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那是“我回来了”的意思。
广场上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了。
庆功宴在王宫正殿举行。
五百张长桌从殿内一直铺到殿外的广场上，桌上是各族的特色美食——阿瑞斯的星尘酒、克诺斯星的烤矿兽肉、洛林族的鳞甲鱼汤、塔塔族的藤果蜜饯、赛瑞安联邦的能量结晶甜点。
没有排位，没有主次，没有“上座”和“下座”之分。
阿瑞斯陛下和克诺斯星矿工坐在一起，洛林族战士和塔塔族游击队员碰杯，赛瑞安工程师和阿瑞斯医疗兵分享同一盘甜点。
路法坐在长桌的主位，藏青色中山装上没有佩戴任何饰物，只有左胸口袋上别着那枚粗糙的暗金色矿石徽章。
他的身边，坐着安迷修、戈尔法、库忿斯、乔奢费。
对面，坐着克里克、瓦瑞斯、塔塔族长老、赛瑞安外交官。
再远处，坐着端木燕、炘南、李昊天、徐霆飞、吴刚。
所有人都到了。
酒过三巡，安迷修站起身，端着酒杯。
“父皇，这杯酒，我敬您。”
他的声音不高，但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千年前，您带着我们征战银河。千年后，您带着我们打回阿瑞斯。三个月前，您带着我们远征魔影星系。每一次，您都走在最前面。每一次，您都受了最重的伤。每一次，您都把我们活着带回来了。”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
“父皇，这辈子能跟着您，是我的福气。”
他一饮而尽。
路法看着他，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不是福气，是缘分。”
安迷修愣住了。
路法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千年前，你们跟着我，不是因为我有福气，是因为你们信我。千年后，你们还跟着我，不是因为我有本事，是因为你们还信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辈子，有你们这群兄弟，是我的福气。”
大殿里，死一般的沉寂。
然后，库忿斯第一个站起来，举起酒杯，嘶吼着：“敬陛下！”
“敬陛下！敬陛下！敬陛下！”
五百张长桌旁，所有人同时起身，同时举杯，同时怒吼。
那声音震得穹顶上的能量晶石都在颤抖。
庆功宴结束后，路法独自站在观星台上。
夜风从广阔的广场上吹来，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王都的灯火如同星海倒映在地面，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欢笑、在哭泣、在拥抱、在告别。
身后传来脚步声。
安迷修。
“父皇，奥丁大长老在议事厅等您。”
路法没有回头。
“让他再等一会儿。”
安迷修走到他身边，同样看着远处那片灯火。
“父皇，明界法老院要册封您为光明大帝了。”
“嗯。”
“您要去吗？”
路法沉默了片刻。
“去。”
“为什么？”
路法转身，看着安迷修。
“因为只有去了，才能改变一些事。光明与黑暗，本是一体两面。明界法老院的那些规矩，有些对，有些不对。对的我留着，不对的我改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再说了，我不去，谁去？”
安迷修看着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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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您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快？”
“不快。”路法摇头，“万族联盟的事，交给你和联合议会。魔影星系的和平协议，你们去谈。那些被解救的平民，你们去安置。我相信你们。”
安迷修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父皇，我一定不负所托。”
路法弯腰，扶起他。
“起来。我说过，一家人，不用跪。”
安迷修站起身，眼眶泛红，但嘴角带着笑。
“父皇，明界那边，您带谁去？”
“向阳、炘南五人、李昊天三人、端木燕五人。还有赫尔斯。”
“就带这么几个人？”
“够了。”路法看向远处那片璀璨的星空，“明界不是战场，是考场。带多了没用，带精了才行。”
安迷修点头。
“父皇，我等您回来。”
路法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的。”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阿瑞斯主星的云层时，一艘银灰色的战舰从王宫广场上升起。
舰身上，万族联盟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暗金色的底，中央绣着一颗孤零零的始祖星，星辰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光点。
路法站在舷窗前，看着脚下的阿瑞斯主星越来越小。
向阳站在他身后，手中握着那枚金色的帝皇召唤器，有些紧张。
“义父，明界那边的人，好相处吗？”
路法没有回头。
“不好相处。”
向阳的嘴角抽了抽：“那您还带我去？”
“因为你该见见世面了。”路法转身，看着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温度，“帝皇铠甲的继承者，不能一辈子窝在阿瑞斯。”
向阳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召唤器。
“我明白了。”
李昊天等人站在更后方，同样握着各自的召唤器。他们的脸上有紧张，有期待，但更多的是兴奋。
赫尔斯站在舰桥中央，额头那枚正十二面体晶体的光芒在晨光中格外璀璨。
“路法陛下，明界法老院已经准备好了。”
路法点头。
“出发。”
战舰加速，穿过阿瑞斯主星的大气层，穿过陨星的引力圈，穿过银河系的旋臂，朝着明界的方向——那片暗金色的、如同永恒星海般的虚空——无声航行。
身后，阿瑞斯主星越来越小。
那颗暗红色的星球，此刻如同一颗小小的宝石，镶嵌在无垠的星海中。
而那颗宝石上，有万族，有联盟，有安迷修、戈尔法、库忿斯、乔奢费，有端木燕、炘南，有克里克、瓦瑞斯、塔塔族长老、赛瑞安外交官，有数百个种族、数千颗星球、数万亿生命。
他们在等。
等新的光明大帝，从明界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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