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凯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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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渊星的能量风暴持续了整整三天。
那座矗立了五千年的核心堡垒,在熔炉崩溃后的连锁反应中彻底坍塌。暗紫色的能量烟雾从地壳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颗星球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阴霾中。
但阴霾之下,有光。
数百万个被解救的灵魂化作暗金色的光点,从暗渊星的地表升起,穿过烟雾,穿过大气层,穿过舰队阵列,消失在宇宙深处。
那些光点在黑暗中拉出无数条细密的光带,如同一场逆向的流星雨,将整片星域照得如同白昼。
每一颗光点,都是一个回家的灵魂。
阿瑞斯·复仇号的舰桥上,路法站在舷窗前,看着那些光点一点点远去。
无极帝皇铠甲已经解除,藏青色中山装的右肩还残留着暗紫色的血痕,但他没有去换。他就那么站着,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深潭,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
身后,安迷修单膝跪地,手中握着刚刚统计完的战报。他的右肩还缠着赛瑞安医疗团队特制的生物绷带,暗紫色的血痕已经干涸,但手臂依旧使不上力。他没有用左手,而是将战报放在地上,用左手扶着它,不让它倒下。
“父皇,暗渊星核心堡垒已完全坍塌。魔影星系残余部队,投降者超过十万,逃散者不计其数。阿卡迪的指挥体系彻底崩溃,各星球的守军正在成建制地放下武器。”
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字清晰如同刀刻。
“另外,被解救的各族平民总计超过三百万人,分布在暗渊星、暗灭星、暗蚀星以及周边十七颗矿业星球上。他们大多是被魔影星系从各地掳来的奴隶,有的已经被囚禁了数百年。”
路法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
“安顿好了吗?”
“赛瑞安的医疗团队正在全力救治伤病员。克诺斯星的矿工们在搭建临时营地,洛林族的战士在维持秩序,塔塔族的游击队员在周边星域巡逻,防止溃逃的敌军卷土重来。”安迷修顿了顿,补充道,“粮食、药品、饮用水,暂时够用。但从长远来看,我们需要一个更系统的安置方案。”
路法终于转过身,看着安迷修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
“安置方案的事,回阿瑞斯后由联合议会讨论。现在,你该去医疗舱了。”
安迷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路法的目光堵了回去。他苦笑一声,扶着墙壁站起身,右臂垂在身侧,暗紫色的生物绷带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父皇,我还能……”
“能什么?”路法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右肩的伤再不处理,这条胳膊就别想要了。去医疗舱,这是命令。”
安迷修咬了咬牙,最终低下头:“是。”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舱门。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父皇,我们都活着回来了。”
路法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嗯,活着就好。”
安迷修走后,舰桥上安静了下来。
路法重新看向舷窗。
窗外,那些暗金色的光点已经渐渐稀薄,最后一批灵魂正在远去。其中有一个光点格外明亮,它没有随着其他光点一起消失,而是在舷窗外停留了片刻,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告别。
路法抬起右手,贴在舷窗上。
光点晃了晃,然后化作一道细长的光带,消失在宇宙深处。
“走好。”他低声说。
暗渊星的战后清理工作持续了七天。
七天内,远征军在各族协作下,完成了对魔影星系核心星域的全面清剿。残存的敌军部队要么投降,要么逃往更偏远的荒芜星域,再也构不成威胁。
被解救的三百万各族平民,在远征军的护送下分批撤离。他们的目的地各不相同——有的回自己的母星,有的去阿瑞斯主星寻求庇护,有的选择留在魔影星系,参与战后重建。
临行前,一个被囚禁了四百年的老人跪在路法面前,老泪纵横。
“陛下,我家乡的人都说我死了,坟头都长草了。我回去,他们还认我吗?”
路法弯腰,扶起他。
“认不认,是他们的事。但你活着,这是事实。事实不需要别人认可。”
老人愣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释重负。
“陛下,您是好人。”
路法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上小心。”
远征军撤离暗渊星的那天,魔影星系残存的各星球代表送来了一份联名信。
信是用阿瑞斯通用语写的,字迹歪歪扭扭,语法错误百出,但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其认真。
“路法陛下:我们打不过你,也不想打了。阿卡迪骗了我们,说什么黑暗帝皇是魔影星系的救世主,结果他差点把我们全炼了。你救了我们的人,我们记着。以后魔影星系不跟万族联盟为敌了。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谈和平协议。”
落款是十七颗星球的代表签名,有的签的是名字,有的按的是手印,有的画的是各族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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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法看完信,将信递给安迷修。
“交给联合议会。和平协议的事,他们去谈。”
安迷修接过信,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父皇,这算是投降书吗?”
“不算。”路法摇头,“这是人话。”
回程的路,比来时长了三倍。
不是因为舰队走得慢,而是因为沿途每一颗星球都在邀请他们停留。
第一站,是塞恩星。
那颗曾经被暗紫色能量烟雾笼罩的矿业星球,此刻已经恢复了本来的灰褐色。地表的弹坑还在,废墟还在,但废墟旁边已经搭起了新的建筑。
远征军登陆时,全城的人都出来了。
不是迎接,是跪迎。
数千名矿工、平民、老人、孩子,跪在道路两旁,手中举着各色的旗帜——有阿瑞斯的星钻旗,有克诺斯星的矿镐旗,有洛林族的战斧旗,还有塔塔族手工缝制的、歪歪扭扭的图腾旗。
一个老妇人跪在最前面,手中捧着一篮水果。那些水果不大,品相也不好,有些还被虫蛀过,但那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路法走过她身边时,她颤巍巍地举起篮子,声音沙哑:“陛下,吃一个吧。塞恩星穷,没什么好东西,但这果子甜。”
路法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篮水果。
他没有拒绝,而是弯腰,从篮子里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果子确实甜。
老妇人笑了,眼泪顺着皱纹的沟壑往下淌。
“甜吧?甜就好。陛下,您吃了我们塞恩星的果子,以后就是塞恩星的亲人了。”
路法看着她,点了点头。
“嗯,亲人。”
身后,安迷修的眼眶泛红,但他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戈尔法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别处。库忿斯蹲在地上,假装在系鞋带。乔奢费站在最后面,面无表情,但他握着末日双刃的手在微微发颤。
第二站,是卡斯特星。
第三站,是维利坦星。
第四站,是塔罗斯星。
第五站,是赫菲亚星。
每一站,都是同样的场景——跪迎的平民,献上的鲜花和食物,老人颤抖的手,孩子好奇的眼睛。
远征军的战士们从最初的激动,到后来的沉默,再到最后的如释重负。
他们开始明白,那些鲜花和食物,不是给“胜利者”的,而是给“恩人”的。
他们救下的那些人,在用这种方式说——
“谢谢你们,还记得我们。”
“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们。”
“谢谢你们,让我们知道,活着是有意义的。”
安迷修的伤势在赛瑞安医疗团队的精心治疗下逐渐恢复。
生物绷带拆除的那天,他活动了一下右臂,虽然还有些酸痛,但已经能正常使用了。他站在医疗舱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苍白的脸,和右肩上那道新生的、暗粉色的疤痕。
“难看。”他嘟囔了一句。
库忿斯靠在门框上,脸上多了两道新伤疤——一道从额头延伸到左眉,一道从颧骨划到下颌。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伤疤的映衬下格外狰狞。
“难看?你那条疤跟我的比,差远了。”
安迷修转身看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你那是脸,我这是肩膀。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都是疤。”库忿斯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回去之后,我老婆肯定要骂我。”
“你有老婆?”安迷修挑眉。
“现在没有,回去就有了。”库忿斯理直气壮,“我都想好了,回去就找个洛林族的姑娘。她们能打,皮实,不会因为我脸上有疤就嫌弃。”
安迷修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祝你成功。”
乔奢费走进来的时候,库忿斯正在对着镜子研究自己的新伤疤。
他的铠甲换了三块装甲板——左肩甲、右胸甲、后背甲。新换的装甲板还没来得及涂装,银灰色的金属原色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陛下找你。”他看着安迷修。
安迷修点头,走出医疗舱。
走廊里,安迷修问:“乔奢费,你的铠甲修好了?”
“修好了。”乔奢费拍了拍右胸那块新装甲板,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虽然还没涂装,但不影响战斗力。”
“回去之后,好好休整一段时间。”安迷修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乔奢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安迷修,你知道我跟着陛下多少年了吗?”
安迷修想了想:“从幽冥军团时代算起,差不多五千年了。”
“五千年。”乔奢费低声重复了一遍,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五千年,我见过他被皮尔王诬陷,见过他被路易士王当刀使,见过他在克诺斯星为矿工谈判时被贵族指着鼻子骂,见过他在卡斯特星被暗影巨兽吐息正面击中、铠甲裂了都不退一步。”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但我从没见过他放弃。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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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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