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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势力划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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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三天的圣龙舰队实弹演习,如同在好望角平静的海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波澜远不止于海浪。

震耳欲聋的炮声、庞大舰队在逆风下展现出的惊人机动、以及“破浪号”蒸汽战舰那不知疲倦的轰鸣与精准齐射,都通过望远镜和无数张惊疑不定的嘴,传遍了整个开普敦,也顺着信风和商船,传递到阿姆斯特丹、伦敦和巴黎。

当演习结束的硝烟缓缓散尽,圣龙舰队重新锚泊在开普敦港湾时,这座半岛的气氛已截然不同。

街头巷尾,人们谈论的不再仅仅是圣龙的强大,更多了一层对这片土地实际统治者的敬畏。

码头上,圣龙的蓝底龙旗在行政厅、海关和主要货栈上方高高飘扬,取代了昔日的橙白蓝三色旗。

一队队身着圣龙制服、装备精良的士兵和水手巡逻在关键街道,秩序井然。这里,是圣龙联盟的海外领地,是连接大西洋与印度洋的战略支点,由杰西卡夫人和她的女儿拉维妮亚共同治理。

演习结束的半个月之后,一封措辞恭谨、盖有荷兰东印度公司阿姆斯特丹总部印鉴的信函,被送到了港湾边的圣龙行政厅。

来者是荷兰东印度公司派出的特使,彼得·德弗里斯,一位面容严肃、身着深色礼服、胸前佩戴着东印度公司徽章的中年人。

他请求觐见“开普敦的守护者、圣龙联盟的唐天河阁下”,就“近期海域发生的一些不幸事件及未来关系”进行沟通。

“看来我们的演习,让阿姆斯特丹的老爷们坐不住了。”唐天河在行政厅二楼面向港湾的办公室里,放下信函,对坐在对面的杰西卡和侍立一旁的拉维妮亚笑道。

这间办公室宽敞明亮,原本属于荷兰总督,如今是开普敦最高行政官的办公地。窗外,圣龙舰队的桅杆如林,龙旗猎猎。

杰西卡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丝绒长裙,衬得她肤白如玉,碧眼深邃。岁月和独当一面的历练让她更添成熟风韵,此刻她唇角含笑,目光温柔地落在唐天河身上。

“他们必须做出反应。三天前那两艘被俘的海盗船还扣在码头,证据确凿。你展现了肌肉,现在该给他们一个体面的台阶,或者一个必须重视的警告了。”

拉维妮亚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眉宇间又多了几分父亲的学者气质和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灵动。她穿着一身简洁的湖绿色裙装,好奇地看着那封荷兰来信。“天河哥哥,您要见他吗?在哪儿见?”

“当然要见。就在这里,让他进来,看看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唐天河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港湾,“杰西卡,你和我一起。拉维妮亚,你也留下听听,这是很好的学习机会。林海、索菲亚,还有通译和书记官陪同。娜塔莉和伊莎贝尔在外间,需要时她们知道该怎么做。”

会面安排在一小时后。当德弗里斯被引领着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走进这间可以俯瞰整个港湾和圣龙舰队的办公室时,他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眼中仍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复杂。

窗外那些战舰带来的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而室内,唐天河随意地站在窗边,杰西卡夫人端坐主位旁,少女拉维妮亚安静地站在母亲身后,这情景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和传承。

“德弗里斯先生,请坐。”唐天河转身,指了指长桌对面。他自己没有坐回主位,而是靠在窗台边,姿态放松,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气场。“欢迎来到开普敦。希望我们这里的海风,没有让您感到不适。”

德弗里斯抚胸行礼,用略带口音的荷兰语说道:

“感谢唐阁下的接见。这里……治理得很好,令人印象深刻。我受公司董事会委托,特来就近期发生在好望角附近海域的一些令人遗憾的事件,以及与贵方在东方的未来关系,进行坦诚的沟通。”

“令人遗憾的事件?”唐天河对书记官点点头,后者将一份文件副本放到德弗里斯面前,“德弗里斯先生,恐怕不仅仅是‘遗憾’。

这是被俘海盗‘独眼’亨德里克及其部分同党的亲笔画押口供,以及从他们船上搜出的、带有贵公司某些注册商号标记的货物样品。

证据链很清晰,表明贵公司在开普敦乃至阿姆斯特丹的某些利益方有关人员,雇佣海盗,伪装成私掠船,专门袭击意图前往东方的、非英、法、荷籍的船只,而最近的目标,明确指向了我们圣龙联盟。

这种行为,发生在圣龙联盟控制下的开普敦附近海域,是对我方主权和航行安全的公然挑衅,也是对基本贸易准则的践踏。

作为这里的统治者,我需要贵公司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并承诺采取有效措施,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并惩处幕后主使。”

唐天河的荷兰语流利而准确,甚至带着一点海牙的口音。他刻意强调“圣龙联盟控制下的开普敦”和“我方主权”,将事件性质拔高到领土安全和统治权威的层面。

德弗里斯仔细翻看着口供副本和货物清单,手指在某个熟悉的商号标记上停顿,眉头紧锁。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唐阁下,我理解您的愤怒。公司内部对维持海上贸易秩序确有严格规定,个别代理商或雇员的越界行为,绝对不代表公司整体立场。

对于此次事件给贵方造成的困扰,我代表公司表示诚挚的歉意,并将督促相关部门深入调查,严肃处理涉事方。”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但是,印度洋的贸易格局历经百年形成,牵扯多方核心利益。贵方作为新兴力量,携带强大舰队突然东进,难免引发一些……合理的担忧和紧张。

如何确保贵方的行动,不会剧烈冲击现有贸易平衡,尤其是本公司在印度、香料群岛的合法利益与投资?这是阿姆斯特丹许多董事关心的问题。”

“合理的担忧源于信息不畅,紧张源于不必要的敌意。”

唐天河走回桌边,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平视德弗里斯,“我们东进,不是为了掀翻桌子,而是为了在桌上拥有一个自己的席位。

我们可以在此保证,只要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只合法航行,不主动挑衅,圣龙联盟的舰队不会攻击它们,也不会侵犯贵公司在印度、东南亚的既有条约港口。

我们甚至愿意,在平等、互利、相互尊重的基础上,就某些特定大宗商品的贸易,与贵公司探索合作的可能。”

他直起身,“比如,从好望角到巴达维亚这条漫长航线上,贵公司的船队需要补给、淡水和维修,在圣龙管理下的开普敦,可以提供比以往更高效、更可靠、价格更公道的服务。

而贵公司控制的某些特产,或许也愿意多一个稳定且出价合理的采购方,这总比被英国人不断压价要好,不是吗?”

他抛出了胡萝卜,也随手掂了掂放在窗台上的望远镜,那冰凉的黄铜镜筒在阳光下反着光,仿佛无声的提醒。

“当然,这一切美好前景的前提,是航路安全,是我们的人船安全。如果通往东方的路上,总有些藏在阴影里的手,想给我们下绊子、打黑枪,那么为了自保,我们也只能亲手把这些荆棘连根拔起。

而一旦冲突失控,在这片远离欧洲的广阔海域,脆弱的将不仅仅是某几条商路,所有船只的安全感都将荡然无存,包括贵公司那些从巴达维亚满载白银、香料返航的宝贵船队。

我想,阿姆斯特丹的董事们,不会愿意看到他们的年终分红,因为某些人的短视和冒险而化为泡影,或者……流入伦敦的银行。”

德弗里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对方不仅掌握海盗证据,连公司核心船队的运行规律和价值都一清二楚!这情报能力与赤裸裸的威慑,让他后背渗出冷汗。

谈判一时陷入沉默僵局。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娜塔莉快步走进,将一份薄薄的、用火漆封着的文件袋交给唐天河,低声用俄语快速说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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