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灵药异变·执事探查(1/2)
一、李岩的疑惑
灵药园的异常情况,在周富贵上报后的第三天,终于引来了外门执事殿的正式探查。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灵药园的石板小径上还凝着露水。以李岩为首的三名执事弟子踏入了园门。李岩依旧是一身深青色长老袍,神色平静,但跟在他身后的两名执事弟子,却是一脸严肃,手中各自捧着一面古朴的铜镜和一卷泛黄的皮尺——这是宗门内用于检测灵气流动和土地品阶的基础法器。
周富贵早已候在门口,躬着身子,脸上的笑容堆得几乎要掉下来:“李长老,您亲自来了!灵药园上下蓬荜生辉啊!”
李岩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朝园内走去。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郁郁葱葱的田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从甲区开始。”李岩吩咐道。
“是是是!”周富贵连忙引路。
甲区种植的是青灵草和凝血藤,这两种基础灵草对生长环境要求不高,但此刻,即便是外行也能看出不寻常——青灵草的叶片比寻常厚实了三分,叶脉中隐隐流动着青玉般的光泽;凝血藤的藤蔓粗壮了整整一圈,表皮下的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散发出浓郁的血气。
一名执事弟子举起铜镜。镜面非铜非玉,呈现出水波般的质感。他将镜面对准一片青灵草,注入真元。
嗡——
镜面泛起涟漪,随后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光晕。光晕的颜色从浅绿到深青,层层递进,最中心处竟然凝聚出一小团几乎要溢出镜面的浓翠!
“甲三号垄,青灵草,药性强度……黄阶上品,接近玄阶下品。”执事弟子声音有些发颤,“生长周期缩短约三成。”
另一名执事弟子展开皮尺。那皮尺看似普通,但尺面上刻满了细密的银色符文。他将皮尺一端插入土壤,另一端握在手中,闭目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困惑:“土壤灵气浓度……正常。无外力催生痕迹。地脉波动平稳。”
李岩眉头微皱:“继续。”
一行人又检查了乙区的赤阳花、寒烟草,丙区的星纹草、紫云芝,甚至丁区的废料堆放区。结果大同小异——几乎所有灵药的生长速度都有不同程度的加快,药性明显增强,但无论是土壤、水源、空气还是地脉,都检测不出任何异常。
那些增强的药性,仿佛凭空而来。
丙区十二号垄,星纹草田旁。
李岩蹲下身,仔细端详着那些已经恢复大半生机的草植。二十几株星纹草挺立在晨光中,暗绿色的叶片舒展,银白斑点虽未完全明亮,但已有了淡淡的光泽。最中央的三株,甚至抽出了细小的花穗,穗尖点缀着米粒大小的淡银色花苞。
这在以前是绝无仅有的。星纹草开花,需要积累足够的星辰之力,通常需要五年以上的生长期。而这片星纹草,栽种不过三年。
“这些星纹草,是谁照料的?”李岩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周富贵连忙指着不远处正在提水浇灌另一片区域的灰衣少年:“回长老,是陆九!那个新来的杂役!”
李岩抬眼望去。
陆仁正提着两个半人高的木桶,从水渠边走来。木桶很沉,装满水后每个都有百斤上下,对一个凝血境修士来说不算轻松。他走得很稳,脚步踏在田埂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一致的脚印。来到一片赤阳花田边,他放下水桶,拿起长柄木瓢,一瓢一瓢地舀水浇灌。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瓢水落下时,手腕都会有一个轻微的旋转,让水流呈扇形散开,均匀地覆盖植株周围的土壤,却不会溅到叶片上。浇完一株,他会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拨开土壤表层,查看湿润程度,然后再浇第二瓢,或者转向下一株。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多余动作,也没有浪费一滴水。
更让李岩注意的是,陆仁在浇灌时,眼睛始终注视着植株,眼神专注而平静。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他会在落叶飘到植株上前,轻轻抬手拂开。
这不是一个普通杂役弟子应有的专注度。大多数杂役,干活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动作机械而麻木。但眼前这个少年,却像是在进行某种修行。
“他叫什么?何时入宗的?”李岩问。
周富贵翻出随身携带的名册:“陆九,半月前通过外门考核,因……因戾气过重,被刘擎太上长老罚入杂役,分到灵药园。来历是青岚山脉外围的散修,自称父母早亡,独自修行至今。”
“半月前……”李岩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陆仁似乎感应到了目光,抬起头朝这边看来。看到李岩一行人,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水瓢,快步走过来,在距离三丈外停下,恭敬地躬身行礼:“弟子陆九,拜见李长老,各位执事师兄。”
态度恭谨,带着新弟子应有的紧张,但举止不卑不亢。
李岩打量着他。少年身形单薄,面容清秀,皮肤因连日劳作而晒黑了些,但依旧能看出原本的白皙。眼神清澈,带着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涩,却又比同龄人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稳。
最奇怪的是他的气息。凝血境后期,真元波动凝实,基础打得不错,但也就仅此而已。按理说,能在半月内将星纹草救活到这种程度,至少也该是灵海境,且对木属性或星辰属性功法有很深造诣。
可眼前这个少年,怎么看都不像。
“这些星纹草,是你照料的?”李岩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是弟子。”陆仁低头回答,“弟子按周管事的吩咐,每日浇水三次,松土一次,检查虫害两次。”
“只是浇水松土?”李岩的语气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陆仁“惶恐”道:“弟子修为低微,见识浅薄,只会这些粗浅活计。许是……许是这片土地近日地气转好,加上弟子用心,才侥幸让灵药有所恢复。”
又是“地气转好”。李岩心中冷笑。若真如此简单,前几任杂役为何做不到?
他没有再追问,转而道:“伸出手来。”
陆仁依言伸出双手。那是一双少年的手,掌心有薄茧,指节分明,但皮肤细腻,不像是常年干粗活的样子。李岩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陆仁腕脉上。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真元,顺着经脉探入。
陆仁心中微凛,面上却维持着紧张之色,同时全力运转《九阳归一》功法的隐匿特性。混沌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如同一条深藏地底的暗河,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蕴含着浩瀚力量。在李岩真元探入的瞬间,混沌真元自动分化出一小部分,模拟出凝血境修士应有的真元强度和属性——火土为主,略带金性,驳杂而不纯,正是散修常见的特征。
李岩的真元在陆仁体内游走一圈,仔细探查了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甚至触及了丹田边缘。他感应到的,是一个资质中上、根基尚可、但无任何特殊体质或隐藏修为的少年。
没有隐藏的灵海,没有异种真元,没有修炼特殊功法的痕迹。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李岩收回手,眼底的疑惑更深了。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这少年就是个运气不错的普通散修?
“你以前学过培育灵药?”他换了个问题。
陆仁摇头:“未曾专门学过。只是小时候在山里采药为生,认得些常见草药,知道它们喜阴喜阳、喜干喜湿的习性。入了灵药园后,周管事和赵大虎师兄教了我许多。”
回答滴水不漏。
李岩沉默片刻,终于挥挥手:“继续干活吧。好生照料这些星纹草,若真能培育成功,宗门不会亏待你。”
“谢长老!”陆仁“感激”地躬身,转身回到赤阳花田边,继续提水浇灌。
李岩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长老,可要再查查其他人?”一名执事弟子低声问。
李岩摇头:“不必了。灵药园的异常,非一人之力可为。况且检测结果你们都看到了,无外力痕迹。或许……真是地脉周期性的‘灵涌’。”
“灵涌”是修仙界一种罕见但存在的现象,指某片区域地脉灵气在特定周期内突然喷涌,导致灵植生长加速、矿脉品质提升等。通常持续数月到数年不等,过后会恢复常态。
但这解释,李岩自己都不太信。青岚宗立宗千年,对青岚山脉地脉了如指掌,若有“灵涌”迹象,早该有预警。
“将今日检测结果详细记录,上报执事殿。”他吩咐道,“另外,暗中留意灵药园的人员往来,尤其是与外界接触频繁者。”
“是!”
李岩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灵药园,转身离去。周富贵连忙跟上,谄媚地说着什么,李岩只是淡淡点头,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待一行人走远,灵药园重新恢复了平静。
陆仁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浇着水,直到将整片赤阳花田浇灌完毕,才提着空桶,走向水渠。
路过丙区时,他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那些长势良好的星纹草,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李岩的探查,比他预想的更仔细。若非混沌真元特性特殊,加上自己神魂强大、对真元控制入微,恐怕真要露出破绽。
“看来,得更加小心了。”陆仁心中暗道。
午时,杂役弟子聚集在灵药园门口的棚屋下领饭。
依旧是两个粗面馒头、一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一小撮咸菜。陆仁领了自己的份,找了个角落坐下,慢慢吃着。
赵大虎端着碗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道:“陆兄弟,早上李长老来查了?”
陆仁点点头:“查了整片园子,还给我诊了脉。”
赵大虎瞪大眼睛:“诊脉?他怀疑你?”
“许是觉得星纹草好转得太快。”陆仁苦笑,“我如实说了只是浇水松土,李长老似乎不太信,但也没多说什么。”
赵大虎松了口气,随即又愤愤道:“这些上位者,整天疑神疑鬼!要我说,灵药长得好是好事,非要查个底朝天,难不成还能查出朵花来?”
他咬了一大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李长老这人,虽然严肃,但还算公正。他不像周扒皮那样欺软怕硬,也不像刘枫那帮人无法无天。他既然没当场拿你,说明你没啥大问题。”
陆仁“好奇”地问:“赵师兄,李长老和刘长老……似乎不太对付?”
赵大虎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这事儿在杂役区不算秘密,但你可别到处说。李长老和刘擎太上长老,确实有矛盾。听说早年两人曾是同门师兄弟,还一起外出历练过,关系不错。但后来不知为什么闹翻了,李长老被调来管外门杂务,一管就是三十年。而刘长老一路高升,成了太上长老。”
他喝了口粥,继续道:“有人说是因为当年一次秘境探险,两人争夺某件宝物;也有人说是因为理念不合,李长老主张严格门规、公平处事,刘长老则认为修仙界弱肉强食,宗门资源应向天才和强者倾斜。具体原因没人知道,但两人不对付是肯定的。”
“刘枫那小子,仗着刘长老的势,在外门横行霸道,李长老早就看不惯了。可刘枫做事滑溜,很少留下把柄,加上刘长老护短,李长老也拿他没办法。不过只要李长老在,刘枫也不敢太明目张胆,至少不敢弄出人命。”
陆仁若有所思。李岩和刘擎的矛盾,或许能加以利用。一个公正但处境微妙的长老,一个疑似与暗殿勾结的太上长老,两人之间的冲突,正是自己需要的缝隙。
“多谢赵师兄告知。”陆仁真诚道,“这些事,我一个新人,若无人提点,怕是哪天触了霉头都不知道。”
赵大虎拍拍他的肩:“客气啥!老哥我在灵药园混了十年,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消息灵通。你以后有啥不明白的,尽管问我!”
两人正说着,棚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二、刘枫的刁难
“都让开!没看见刘师兄来了吗?!”
粗鲁的喝骂声中,七八个穿着青色外门弟子服的青年,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棚屋区。
为首的少年约莫十八九岁,面容俊朗,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倨傲与戾气。他身穿月白色锦袍,腰系玉带,脚踏云纹靴,手中还把玩着一柄镶着宝石的短匕。正是刘枫。
跟在他身后的,也都是些二十岁上下的外门弟子,修为多在灵海初期到中期,个个面带谄媚,看向杂役弟子们的眼神却充满不屑。
棚屋下的杂役们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低下头,大气不敢出。赵大虎也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刘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陆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就是陆九?”他踱步走来,短匕在指尖转动,寒光闪闪。
陆仁放下碗,站起身,躬身行礼:“弟子陆九,见过刘师兄。”
态度恭敬,无可挑剔。
刘枫却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地说道:“听说你最近风头很盛啊?刚来灵药园半个月,就把快死的星纹草救活了?还引来了李长老亲自探查?”
“弟子不敢当。”陆仁低头道,“只是侥幸。”
“侥幸?”刘枫嗤笑一声,忽然伸手,一把揪住陆仁的衣领,“一个凝血境的废物,也配说侥幸?说!你用了什么邪门手段?是不是偷了园子里的灵肥,或者用了禁药?!”
他的力道很大,衣领勒得陆仁脖子生疼。周围的杂役弟子都吓得后退,赵大虎想说什么,却被刘枫身后一个满脸麻子的弟子瞪了回去。
陆仁心中杀意一闪而逝,但面上却露出“惊慌”之色:“刘师兄明鉴!弟子绝不敢偷盗,更不敢用禁药!那些星纹草,真的是自然恢复的……”
“还敢狡辩!”刘枫手腕用力,将陆仁提得双脚几乎离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王麻子!”
“在!”那个满脸麻子的弟子应声上前,正是赵大虎之前提过的、抢了他培元丹的王麻子。
“搜他的身!还有他住的地方!”刘枫冷笑道,“我就不信,一个新人,能没点猫腻!”
“是!”王麻子狞笑着,伸手就要往陆仁怀里掏。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棚屋外传来:“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枫动作一顿,回头看去。只见李岩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棚屋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执事弟子。
“李长老。”刘枫松开陆仁,随意地拱了拱手,语气却没什么敬意,“我在处理杂役弟子疑似偷盗灵药园物资之事,您有何指教?”
李岩走进棚屋,目光扫过陆仁被扯乱的衣领,又看向刘枫:“偷盗?可有证据?”
“证据?”刘枫指了指那些星纹草,“这些草都快死了三年了,他一来就活了,不是用了手段是什么?我怀疑他偷了灵肥或禁药催生,正要搜查!”
“哦?”李岩看向陆仁,“你可有偷盗?”
陆仁整理了一下衣襟,躬身道:“回长老,弟子没有。刘师兄若要搜查,弟子愿配合。只是……若搜不出什么,不知刘师兄当如何?”
此言一出,刘枫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质疑我?”
“弟子不敢。”陆仁不卑不亢,“只是弟子虽为杂役,也有尊严。若人人皆可无凭无据随意搜查,杂役弟子岂非与囚徒无异?此事若传出去,恐有损宗门声誉。”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刘枫的无理,又抬出了宗门声誉。
李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少年,不仅沉稳,还有胆识。
刘枫却被激怒了:“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我今天还非搜不可了!王麻子,搜!”
“我看谁敢。”李岩忽然踏前一步,法相境的气息微微释放。
棚屋内顿时一静。那气息并不狂暴,却如山岳般厚重,压在每个人心头。王麻子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额角渗出冷汗。
刘枫脸色变幻。他虽是刘擎族亲,但毕竟只是外门弟子,面对执事长老,尤其是一个明显不买刘家账的长老,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李长老,您这是要包庇他?”刘枫咬牙道。
“我按门规行事。”李岩淡淡道,“门规第三十七条:搜查弟子住所及随身物品,需执事长老手令,或确有实证、经两名以上执事弟子见证。刘枫,你有手令?还是你有实证?”
刘枫哑口无言。他哪有什么手令,纯粹是来找茬的。
李岩继续道:“若无,便退下。灵药园乃宗门重地,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
这话已经相当不客气了。刘枫脸上青红交加,拳头攥得咯咯响。他身后的狗腿子们也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僵持了数息,刘枫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李长老公正严明,弟子佩服!我们走!”
他狠狠瞪了陆仁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然后带着一群人,灰溜溜地离开了棚屋。
待他们走远,棚屋内的杂役弟子们才松了口气。赵大虎抹了把额头的汗,朝陆仁竖起大拇指。
李岩看向陆仁,语气缓和了些:“你没事吧?”
“谢长老解围,弟子无碍。”陆仁躬身。
“刘枫此人,睚眦必报。你今日落了他面子,他日后必会寻机报复。”李岩缓缓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在宗门内,他不敢做得太过。若有紧急情况,可来执事殿寻我。”
这话已经是明显的庇护了。周围的杂役弟子都露出羡慕之色。
陆仁“感激”道:“多谢长老爱护!”
李岩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深深看了陆仁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仿佛在审视什么,又仿佛在期待什么。
待李岩走远,棚屋内顿时炸开了锅。
“陆兄弟,你可真行!敢跟刘枫顶嘴!”
“李长老居然为你出头,这可是头一遭!”
“不过你可得小心了,刘枫那厮,记仇得很……”
杂役弟子们围上来,七嘴八舌。陆仁只是谦和地笑着,一一应付。
赵大虎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道:“兄弟,你今天虽然解了围,但也彻底得罪刘枫了。以后在园子里,尽量别落单。晚上睡觉也警醒点,那小子什么下三滥手段都使得出来。”
陆仁点头:“我晓得了,多谢赵师兄提醒。”
“还有,”赵大虎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李长老虽然护着你,但他毕竟只是执事长老,刘枫背后是刘擎太上长老。真到了撕破脸的时候,李长老未必压得住。所以……能忍则忍,实在不行,想办法离开灵药园,换个地方。”
陆仁明白他的好意,点头道:“我会小心。”
午休时间很快过去,杂役弟子们重新回到各自岗位。
陆仁继续照料星纹草。经过刘枫这一闹,他反而更加确定了李岩与刘擎之间的矛盾。李岩今日当众落刘枫面子,看似是为自己出头,实则是借题发挥,敲打刘家。
“或许,可以适当向李岩靠拢。”陆仁一边松土,一边思忖,“但也不能太明显,否则会被当成棋子。”
他决定维持现状,继续低调行事,同时暗中观察李岩和刘枫两方的动向。
傍晚时分,陆仁结束一天劳作,返回木屋。
关上门,他盘膝坐在床上,却没有立刻修炼,而是从怀中取出那株枯死的星纹草。
几天过去,枯草依旧焦黑,没有复苏迹象。但陆仁能感觉到,草茎深处那一丝微弱的星辰之力,似乎比之前凝实了一点点。
“星辰碎片同源之力……”陆仁沉吟片刻,决定尝试主动沟通。
他将枯草放在掌心,双手合拢,闭上眼睛。心神沉入混沌原点,引动其中星辰碎片的虚影。
嗡——
星辰碎片虚影微微震颤,散发出淡银色的光晕。与此同时,陆仁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沌真元,裹挟着一丝星辰碎片的气息,缓缓渡入枯草之中。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枯草如同死物。
但陆仁没有放弃,继续耐心地渡入真元,同时以神识仔细感应草茎内部。
一炷香后,异变突生!
枯草焦黑的表面,那些几乎看不见的银白纹路,骤然亮起一丝微光!虽然转瞬即逝,但陆仁清晰地捕捉到了!
紧接着,一股比上次更加清晰的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星辉不灭……传承永续……”
“……吾乃星宫末代执事‘星尘’,遭‘影卫’追杀,重伤逃遁至此……”
“……星宫遗址,确在青岚地下三千丈,有‘周天星辰大阵’封印,需九枚‘星钥’或‘星辰本源’之力方可开启……”
“……‘影卫’已渗透青岚宗高层,意图夺取遗址中‘星核’……”
“……后来者若得此讯,必为星宫有缘人。当速离此地,待修为有成,再图传承。切记,勿信刘姓之人,其族已与‘影’勾结……”
信息比上次完整得多!虽然依旧破碎,但已经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星宫遗址,就在青岚宗地下三千丈!有周天星辰大阵封印,需要九枚星钥或星辰本源之力才能开启!
而暗殿的“影卫”已经渗透青岚宗高层,目标正是遗址中的“星核”!刘姓之人(很可能就是刘擎及其家族)已经与影卫勾结!
“星辰本源之力……”陆仁心中震动。他体内的星辰碎片,不就是星辰本源的一种吗?虽然只是碎片,但本质相同!
难道,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人”?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星尘的警告很明确:速离此地!因为影卫已经渗透,刘家已经背叛,这里极度危险!
但陆仁不能走。苏沐雪还在青石镇,薛冰儿的线索指向玄冰门分支,暗殿的阴谋还未查明,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修为被压制,就算想走,也未必走得了。
“必须加快恢复实力,同时查明影卫的渗透程度。”陆仁下定决心。
他收起枯草,开始每晚的例行修炼。
混沌原点缓缓旋转,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天盘的恢复进度,似乎比昨天快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点二。照这个速度,或许用不了半年。
一夜无话。
三、夜间的秘密
接下来几天,灵药园的异常依旧持续。
不仅仅是星纹草,几乎所有灵药的生长速度都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周富贵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欣喜,再到现在的忐忑——事情太反常了,反常到让他这个老油条都感到不安。
他加大了巡查力度,甚至晚上都会偷偷来园子里转几圈,想找出原因。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陆仁则更加谨慎。他不再主动改善土壤,只是维持现状,让灵药保持一个“稳定但不夸张”的生长速度。同时,他加强了对那个神秘仓库的观察。
仓库位于丙区最深处,背靠山壁,周围阴灵木环绕。陆仁注意到,每隔三天,必定会有一个穿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在子时前后悄然进入仓库,停留约莫半个时辰后离开。
那人气息阴冷,与幻境试炼中的魔物极为相似,但更加内敛。修为至少是灵海后期,甚至可能是神府境。
“影卫的人?”陆仁猜测。
他不敢靠太近,只是远远以神识感应。仓库周围有简单的隔音和防窥探阵法,但对陆仁来说形同虚设。混沌原点赋予他的感知能力,远非寻常阵法能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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