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葬星谷前，最终序曲（1/2）
一、烽火连天，英雄汇聚
葬星谷。
当陆仁化作的九色混沌流光，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撕开笼罩中域上空的云层，最终悬停于这片被诅咒的土地边缘时，眼前的景象，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视野所及，是一片被彻底染成暗红与漆黑的修罗场。
大地破碎，沟壑纵横，焦黑的土地上插满了断裂的兵刃和破碎的旗帜，尚未完全熄灭的术法余烬如同鬼火般星星点点地燃烧。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魔气的硫磺味、以及尸体腐烂的恶臭，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战场气息。
一条由无数简易工事、阵法壁垒、修士尸骸和天魔残躯共同构成的、蜿蜒曲折的惨烈防线，如同一条淌血的伤疤，横亘在葬星谷外围。防线之后，隐约可见九域联军依凭几处险要地势构筑的堡垒群，此刻正不断吞吐着灵光，抵御着来自谷内的冲击。
而防线的前方，是真正意义上的“魔潮”。
如同黑色潮水般的天魔，从葬星谷深处那不断扭曲扩大的空间裂痕（稳定通道的雏形）中涌出。它们形态各异，小者如狼犬，大者如小山，有的背生骨翼，有的多头多臂，有的完全就是一团蠕动的阴影或燃烧的魔焰。它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与咆哮，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声浪，前赴后继地冲击着联军防线。
各色灵光在防线上不断亮起，那是修士们在施展法术、催动法宝、激发阵法。剑罡、刀芒、雷霆、火焰、冰霜、佛光……与天魔喷吐的魔焰、释放的腐蚀黑雾、挥舞的利爪镰刃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与能量涟漪。
每时每刻，都有天魔被斩杀，魔躯炸裂，也有修士被魔潮淹没，血洒长空。战斗已经进行了不知多久，双方都杀红了眼，防线在反复拉锯中变得岌岌可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冲垮。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葬星谷的最深处，天空被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泽笼罩，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由无数复杂符文构成的灰黑色阵法虚影，正在缓缓自大地升起，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贪婪与虚无气息——窃天大阵，已然进入最后的激活阶段，如同张开了巨口的凶兽，等待着吞噬九域的天道本源。
而在那阵法虚影的核心处，一道模糊却又无比强大的身影若隐若现，如同阵法的中枢与灵魂。仅仅是远远瞥见，陆仁胸前的天盘令便传来剧烈的排斥与警示——那是窃天者！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陆仁眼神凝重。他能感觉到，那窃天大阵散发出的波动，与天盘之力截然相反，充满了篡改、掠夺与腐朽的意味。而且，阵法之力正在与葬星谷地下的三条主要地脉（断龙崖、泣血原、葬魂谷方向）产生紧密的勾连，三条肉眼可见的、由浓郁魔气和邪力构成的“能量管道”，从阵法核心延伸向三个方向，显然是在抽取地脉之力，同时那三处也必然是阵法的关键节点。
就在这时，数道强横的气息从联军堡垒群中升起，迅速朝着陆仁飞来。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如山，身披染血的玄黑战甲，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暗金色巨刃，正是天域城主、抗天联盟盟主——轩辕破天！他周身散发着法相后期的磅礴威压，但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重，战甲上布满了新的划痕与焦黑。
他身后，跟着岳擎天（断了一臂，但气势依旧彪悍）、觉远罗汉（佛光笼罩，面色悲悯）、以及联军其他几位高层。
“陆仁！你终于来了！”轩辕破天看到陆仁，虎目之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但看到只有他一人，又急忙问道：“苏姑娘他们呢？还有，天盘……”
“轩辕城主，岳将军，觉远大师！”陆仁迎上前，快速说道，“天盘已重光，完整权能归位。沐雪、南宫阁主他们已取得星辰碎片，正在全速返回，预计很快便能抵达。我先行一步，是因为感应到大阵即将彻底激活，时间刻不容缓。”
听到“天盘重光”四字，轩辕破天等人精神大振，连日苦战的阴霾仿佛都被驱散了几分。
“好！太好了！”轩辕破天激动地拍了拍陆仁的肩膀（感受到陆仁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更是震动），“天盘重光，乃我九域之幸！你此刻的气息……看来收获匪浅！”
陆仁点头，没有时间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我获得了完整天盘传递的信息，知晓了破阵关键。”他迅速将关于窃天大阵的弱点——三处地脉节点需同时破坏，以及阵眼核心在激活后第三柱香时间会出现“法则转换间隙”，需由身怀混沌与造化之力者突入注入力量引爆冲突——尽数告知。
众人闻言，面色先是惊喜，随即又变得无比严峻。
“三处节点同时破坏……还要精准把握那不到一息的间隙突入阵眼……”岳擎天独臂握拳，沉声道，“难！但我们没有选择！陆小子，你说吧，怎么打？老夫这条命，早就押上了！”
“根据天盘信息和当前态势，”陆仁目光扫过惨烈的战场和那三条显眼的能量管道，“我们必须立刻分兵，同时突袭三处节点。由您和轩辕城主，率领联军最强精锐，主攻断龙崖节点，此处能量反应最强，守备必然最森严。”
轩辕破天重重点头：“断龙崖交给我和老岳！就算拼掉这条命，也定要将其捣毁！”
“泣血原节点，”陆仁继续道，“由南宫阁主（抵达后）、凌千雪圣女、以及冷锋负责。星辰之力与冰凰之力配合，加上冷锋的攻坚，适合此地复杂地形。”
“葬魂谷节点，”陆仁看向觉远罗汉，“怨魂亡灵聚集，邪气最重，非佛门佛法不能有效克制与净化。请觉远大师率领佛门精锐，再配上慧明师弟（抵达后），主攻此处。”
觉远罗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涤荡妖邪，超度亡灵，本就是佛门本分。贫僧义不容辞。”
“而我与沐雪，”陆仁的目光投向葬星谷最深处那暗红色的阵法核心，“将在节点破坏、阵法产生波动的瞬间，尝试突入阵眼核心，执行最关键的一击。”
“这太危险了！”轩辕破天急道，“阵眼处必有窃天者亲自镇守，还可能有无天魔和天命派高手，你们两人……”
“这是唯一的机会。”陆仁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混沌与造化之力交融，是引爆阵法内部冲突的关键。且我有完整天盘护体，沐雪有冰凰造化传承，唯有我们两人配合，才有一线可能突入那间隙。轩辕城主，外围的战斗，牵制住天魔大军和天命派其他力量，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我们需要你们创造那个‘机会’。”
轩辕破天看着陆仁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知道再劝无用，只能重重点头：“好！外围交给我们！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让一个天魔、一个天命派的杂碎干扰到你们！”
就在这时，远方天际传来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紧接着，一艘通体星光流转、但船身有多处破损、显得颇为狼狈的星槎，如同穿梭虚空般出现在战场边缘——正是“逐星号”！
星槎舱门打开，数道身影疾飞而出。
为首一人，冰蓝色长裙飘舞，周身散发着清冽的冰凰气息与勃勃生机，容颜绝美却带着一丝疲惫与坚定，正是苏沐雪！她身后，跟着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的南宫月、气息虚浮但战意不屈的冷锋、以及伤势未愈但佛光依旧的慧明，还有十余名伤痕累累却纪律严明的星辉卫。
“陆仁！”苏沐雪一眼就看到了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欣喜、担忧与如释重负，她毫不犹豫地飞身而上，来到陆仁身边。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短短数日的分离，却仿佛隔了漫长岁月。星海的险死还生，冥府与时光源头的惊心动魄，都在彼此的眼神交汇中流淌。没有过多的言语，苏沐雪只是轻轻握住了陆仁的手，冰凉的指尖传递着她的温度与无比坚定的支持。
“回来了。”陆仁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紧了紧，一切尽在不言中。
“嗯，回来了。”苏沐雪点头，看向下方惨烈的战场和那恐怖的阵法虚影，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情况我都听南宫姐说了。星辰碎片在此。”她掌心一翻，一枚散发着纯净星辰光辉、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的碎片浮现，正是星辰碎片。她没有丝毫犹豫，将其推向陆仁。
陆仁接过，星辰碎片立刻与他产生强烈共鸣，自动融入胸口混沌原点。至此，九大碎片在他体内彻底圆满，混沌原点的运转似乎又顺畅圆融了一分，与完整天盘的共鸣也更强。
“你的伤？”陆仁关切地看向苏沐雪和冷锋等人。
“无碍，可以一战。”苏沐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冷锋也只是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战刀。
南宫月快速将星海之行的简要情况和人员状态向轩辕破天汇报。得知星辉卫折损近半，冷锋重伤未愈，众人心情又是一沉，但更坚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时间紧迫，立刻部署！”陆仁不再耽搁，将刚才制定的作战计划快速告知苏沐雪等人。
苏沐雪、南宫月、凌千雪（已从冰神宫援军中赶来汇合）、冷锋领命，准备前往泣血原。
觉远罗汉与慧明，带领早已集结待命的西域佛门精锐，准备开赴葬魂谷。
轩辕破天与岳擎天，则开始点将，抽调联军中最强悍的一批修士，准备强攻断龙崖。
“记住，”陆仁最后环视众人，声音传遍全场，“节点破坏，务必在感知到阵眼激活第三柱香时间点时，同时发动！早一刻，晚一刻，都可能功亏一篑！我们会根据阵眼波动判断时机。届时，无论成功与否，阵眼处必将爆发决战，诸位在外，务必保重！”
“必胜！”轩辕破天高举战刀，怒吼声响彻云霄。
“必胜！！”所有参与此次决死突击的修士，无论伤势轻重，无论修为高低，皆发出震天的咆哮，悲壮而决绝。
没有更多动员，下一刻，三支队伍如同三把出鞘的利剑，撕裂弥漫的魔气与战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射去！
陆仁与苏沐雪，则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葬星谷深处那不断膨胀的阵法核心，调整气息，等待着那个决定九域命运的瞬间到来。
二、血战三节点，悲歌撼山河
断龙崖。
这里并非真正的悬崖，而是一处如同巨龙被拦腰斩断的奇特山脉断口。此刻，断口处被改造成了一个庞大的邪阵祭坛，无数漆黑锁链从祭坛延伸进地底，疯狂抽取着地脉之力，再通过那条显眼的灰黑色能量管道输向葬星谷核心。祭坛周围，驻扎着密密麻麻、装备精良的天魔军团，空中还盘旋着数十头气息凶悍的飞行魔物。而在祭坛最高处，矗立着三尊身影。
居中一人，身披白骨战甲，头生弯曲巨角，手持一柄燃烧着绿色魔焰的锯齿战斧，正是陆仁曾在情报中见过的天魔大将之一，法相后期修为的屠戮魔尊。其左侧，是一个身穿天命派灰袍、面容干枯如骷髅的老者，手持招魂幡，气息阴森，是留守此地的天命派鬼骷尊者（法相中期）。右侧，则是一头高达五丈、通体覆盖着厚重岩甲、宛如移动堡垒的山岭巨魔（法相中期巅峰）。
“人类蝼蚁，竟敢来此送死！”屠戮魔尊看到轩辕破天和岳擎天率领的联军精锐如尖刀般撕开外围天魔防御，直扑祭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手中战斧一挥，率先迎上！
“老魔头，你的对手是我！”轩辕破天毫无惧色，巨刃裹挟着开山裂海之势，狠狠斩向屠戮魔尊！两位法相后期的强者瞬间战作一团，刀罡魔焰纵横，将断龙崖上空染成金黑两色。
岳擎天独臂挥刀，刀势更加狠辣决绝，直接找上了那头山岭巨魔：“大块头，看老子拆了你的龟壳！”他身法灵动，避开巨魔沉重的拳击和地刺，刀光专攻关节与岩甲缝隙，火星四溅。
鬼骷尊者则阴笑一声，摇动手中招魂幡，顿时阴风怒号，无数被祭炼过的凶魂厉鬼从幡中涌出，扑向联军修士，同时他自身也隐匿于鬼雾之中，施展诅咒与偷袭。
联军精锐结成战阵，与数倍于己的天魔大军和凶魂疯狂厮杀。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断龙崖的土地。但没有人后退，所有人都知道，此地若不能破，整个计划都将失败，九域再无希望。
岳擎天久战不下，眼见身边战友不断减少，心中焦躁。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然长啸一声，竟不再闪避，硬扛了山岭巨魔一记重拳（胸骨传来碎裂声），借此机会，独臂长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刀芒，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惊鸿，狠狠贯入了山岭巨魔那唯一裸露的、燃烧着灵魂火焰的眼眶！
“吼——！”山岭巨魔发出痛苦的惊天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僵直，然后缓缓向后倒塌，砸死了大片天魔。而岳擎天也被反震之力抛飞，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伤势极重。
“岳将军！”有将领惊呼。
“别管我！杀敌！摧毁祭坛！”岳擎天嘶吼着，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再次喷出一口血，只能以刀拄地，勉力维持不倒。
另一边，轩辕破天与屠戮魔尊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两人身上都已多处挂彩，轩辕破天战甲破碎，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流淌着被魔气侵蚀的污血。屠戮魔尊一只魔角也被斩断，肩胛骨碎裂。
“人类，你很强，但到此为止了！”屠戮魔尊狞笑，周身魔焰突然暴涨，手中战斧高举，施展出最强杀招——“屠戮天地斩！”一道接天连地的恐怖魔焰斧影，锁定轩辕破天，轰然斩落！空间都被这一斧撕裂！
轩辕破天瞳孔收缩，知道已无法闪避。他狂吼一声，将毕生修为与战意灌注于手中巨刃，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持刀战神虚影！
“霸刀·开太平！”
金色刀罡与魔焰斧影悍然对撞！
轰——！！！
恐怖的爆炸将断龙崖都削去了一层！无数靠近的双方士卒被余波震成齑粉！
光芒散去，只见轩辕破天单膝跪地，巨刃插在身前，浑身浴血，气息紊乱，但依旧昂着头。而屠戮魔尊，则踉跄后退数步，胸口出现一道狰狞的刀痕，魔焰黯淡，眼中充满了惊骇。这一击，竟是两败俱伤！
“就是现在！”轩辕破天强提一口气，对身后几名一直蓄势待发的阵法宗师吼道，“攻击祭坛核心锁链！快！”
那几名宗师早已在战友用生命开辟的道路下，逼近了祭坛边缘。闻言，立刻不顾自身安危，将所有准备好的破阵符箓、爆裂法器，朝着那几条抽取地脉的漆黑锁链与祭坛核心的阵纹节点，狠狠砸去！
鬼骷尊者想要阻拦，却被几名联军神府将领拼死缠住。
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在祭坛关键处响起！漆黑锁链剧烈震颤，出现裂痕！祭坛阵纹光芒乱闪！地脉能量的抽取为之一滞！
泣血原。
这里是一片广袤的、土地呈现暗红色的平原，传说上古曾有神魔在此血战，土地被鲜血浸透。此刻，平原中央同样耸立着一座邪阵祭坛，但规模稍小，守军则以机动性强的魔狼骑兵和能够钻地的掘地魔为主。镇守此地的，是一名擅长星辰邪术的天命派星邪尊者（法相中期），以及两头法相初期的深渊魔龙。
南宫月、凌千雪、冷锋率领的队伍悄然潜入泣血原边缘。南宫月手持星辰罗盘，感应着地脉与邪阵的波动。“祭坛防护阵法以星辰邪力为基，对常规攻击抗性很强。需以正宗的星辰之力扰乱其基，再以极寒之力冻结地脉连接，最后由冷锋突入破坏核心。”
凌千雪点头，身后冰神宫弟子迅速结阵，凛冽的寒意在平原上弥漫开来。冷锋则如同潜伏的猎豹，收敛所有气息，紧盯着祭坛方向。
“开始！”南宫月低喝，手中星辰罗盘光芒大放，她沟通天上星辰（虽被魔气遮蔽，但星辰本源仍在），引动纯净的星辉之力，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光柱，径直轰向泣血原祭坛！
星邪尊者立刻察觉，冷哼一声，祭坛上升起一片扭曲的、仿佛由星辰倒影构成的邪光护盾，企图抵挡。两股星辰之力碰撞，相互侵蚀、抵消。
“冰凰·极寒领域！”凌千雪抓住机会，与冰神宫弟子合力，将冰凰极寒之力催发到极致！以祭坛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地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散发着绝对低温的玄冰！那些试图从地下钻出的掘地魔瞬间被冻结成冰雕，地脉与祭坛的连接也因极寒而变得迟滞、脆弱。
“就是现在！冷锋！”南宫月娇叱。
早已等待多时的冷锋，身形如同鬼魅般射出！他不再掩饰气息，神府中期的修为完全爆发，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直扑祭坛核心！两头深渊魔龙咆哮着拦截，喷吐出腐蚀性极强的龙息。
冷锋眼中只有目标，对龙息不闪不避，只是将护体真元催到极致，速度再增三分！
嗤啦！龙息擦过他的身体，护体真元剧烈波动，衣甲被腐蚀出破洞，皮肤传来灼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手中战刀已经狠狠劈在了祭坛核心那根最粗的、连接地脉的邪能晶柱上！
“破！”
刀光如瀑！蕴含着冷锋全部意志与力量的一刀，结结实实斩在晶柱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邪能晶柱表面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随即迅速蔓延！整个泣血原祭坛的光芒骤然黯淡，能量输出急剧衰减！
星邪尊者又惊又怒，想要亲自出手击杀冷锋，却被南宫月以星辰罗盘死死牵制。冷锋一击得手，毫不停留，立刻抽身急退，虽然身上添了几道伤口，气息也有些紊乱，但眼中却燃烧着兴奋的光芒。
“撤！与主力汇合！”南宫月见目的达到，立刻下令。队伍在冰神宫弟子断后和星辰之力的掩护下，迅速脱离战场，朝着预定方向退去。
葬魂谷。
此地阴气森森，终年被灰黑色的死雾笼罩。谷中堆满了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无数白骨，怨气冲天。天命派在此布置的祭坛，直接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以万千亡灵怨念为燃料，催动邪阵。镇守者，乃是一名修炼鬼道达到极致的万魂老祖（法相中期巅峰），以及他麾下数以万计、被邪术强化过的凶魂厉鬼，其中不乏神府甚至半步法相级别的鬼王。
觉远罗汉与慧明率领佛门精锐，口诵佛号，步步生莲，踏入葬魂谷。浓郁的死气与怨念如同活物般涌来，试图侵蚀他们的肉身与神魂。但佛门金光所至，死气如雪消融，怨念被梵音抚平。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诸位施主，尘归尘，土归土，何苦滞留此间，为虎作伥？”觉远罗汉声音恢弘，如同暮鼓晨钟，在葬魂谷中回荡。他身后，一尊巨大的金色佛陀虚影缓缓浮现，散发出无量光、无量寿、无量净的慈悲之意。
万魂老祖藏身于白骨祭坛深处，发出夜枭般的尖笑：“秃驴，少在这里假慈悲！这些亡魂早已被本座炼化，只听本尊号令！今日，便用你们的佛血佛骨，来祭炼本座的万魂幡！儿郎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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