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匠作革新(2/2)
“不辛苦。”李莽道,“夫人身体可好?”
“好多了。”苏婉笑道,“多亏北疆送来的草药,宁儿现在壮实多了。”
正说着,陈宁突然站起来——她现在已经能站得很稳了,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扑到苏婉怀里。
“宁儿能走了!”李莽惊喜。
“刚学会。”苏婉抱起女儿,“就是还不稳,走几步就摔。”
“慢慢来。”金不换看着两个孩子,眼神慈祥,“孩子长得真快。我来的时候,将军还没成亲呢,现在都有儿女了。”
八月十五,中秋节。
镇国公府摆了家宴,除了自家人,还请了北疆回来的老弟兄们。大牛、胡茬、窦通、赵破虏、白玉堂、老猫都来了,加上李莽、金不换,坐了满满一桌。
孩子们在院子里玩。陈安带着胡茬的女儿、窦通的儿子跑来跑去,陈宁坐在苏婉怀里看月亮。
“将军,”大牛举杯,“这杯敬您!要不是您,咱们这些人,现在还在北疆吃沙子呢!”
陈骤举杯:“敬所有弟兄!没有你们,我陈骤什么都不是!”
众人干杯。胡茬道:“将军,西域那边现在怎么样?冯一刀有消息吗?”
“有。”陈骤道,“冯一刀来信,说西域防务进展顺利,三道防线已经建起第一道。大食国那边暂时没动静,但边境摩擦多了。”
窦通皱眉:“大食国在试探。”
“对。”陈骤点头,“所以西域不能放松。我已经调了八万兵马过去,粮草也囤够了。真打起来,至少能守一年。”
赵破虏道:“火器要是能赶上就好了。”
“正在赶。”李莽接话,“我和金老看了火器坊,工艺能改进。按新法子,一个月能产三百支火铳,年底能装备一个营。”
白玉堂难得开口:“一个营不够。”
“是不够。”陈骤道,“但这是个开始。三年内,我要装备三个火器营。”
金不换突然道:“将军,我在北疆时琢磨过一种‘火油弹’——把火油装进陶罐,点燃后扔出去,落地就炸,火油四溅,用水浇不灭。用来守城,效果很好。”
陈骤眼睛一亮:“能造吗?”
“能!”金不换道,“工艺不难,就是费火油。北疆缺火油,所以没大规模造。中原应该不缺。”
“不缺。”陈骤道,“江南产桐油,可以替代。你明天就去军器监,带人试制。”
“好!”
老猫一直默默喝酒,这时才道:“将军,广州那边有消息了。林致远说,大食国商船在港口停靠,表面是做生意,暗地里在测量水深,绘制海图。”
陈骤眼神一冷:“想从海上来?”
“有可能。”老猫道,“大食国海军强大,如果从陆路打不通,可能会走海路。广州、福建、浙江,都是目标。”
“通知沿海各省,加强海防。”陈骤道,“水师也要扩建。这件事,岳斌去办。”
“是。”岳斌点头。
周槐叹口气:“又是陆路又是海路,这大食国,胃口真大。”
“胃口大,也得看有没有好牙口。”陈骤冷笑,“咱们不是软柿子,想捏就捏。陆路有八万边军,海路有水师,还有正在研制的火器。大食国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得好!”大牛拍桌子,“打仗,咱们北疆出来的,怕过谁?”
众人都笑起来。是啊,从北疆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什么阵仗没见过?
月亮升到中天,清辉洒满庭院。孩子们玩累了,被奶娘抱去睡觉。大人们还在喝酒谈天,从北疆往事说到西域风云,从军械改良说到开海通商。
陈骤看着这些老弟兄,心里踏实。
有他们在,这天下,稳得住。
八月末,李莽和金不换正式接手火器坊。两人果然是行家,一来就发现诸多问题——工艺流程不合理,工匠分工不明确,质检标准不统一。
金不换带着工匠重新设计工艺流程,把火铳制造拆成二十道工序,每道工序都有明确标准。李莽则制定质量管理体系,每道工序都要检验,不合格的不能进入下一道。
效率果然大大提高。九月上旬,火器坊产出火铳二百支,比上月翻了一倍。而且质量更稳定,抽查十支,只有一支有轻微瑕疵。
陈骤亲自试射。在靶场,他点燃火绳,“轰”地一声,八十步外的木靶被轰出个大洞。
“好!”陈骤赞道,“威力比弓弩大得多。”
“就是声音太大,烟太大。”金不换道,“而且后坐力强,没练过的兵,开一枪肩膀就肿了。”
“那就加练。”陈骤道,“从禁军中挑选五百人,组建第一个火器营。窦通,你来训练。”
“是!”
从靶场出来,陈骤去了北郊大营。胡茬正在训练新调来的北疆轮训兵,见陈骤来了,让副将继续训练,自己迎上来。
“将军,这批新兵素质不错,就是缺实战经验。”胡茬道,“我打算下个月带他们去西山,搞一次实兵对抗。”
“可以。”陈骤道,“但要注意安全,别真弄出人命。”
“明白。”
看着校场上训练的士兵那时候他也是个新兵,什么都不懂,就敢往前冲。
现在,他是镇国公,要统领千军万马。
责任重了,但初心没变——保家卫国,让百姓过太平日子。
“胡茬,”他突然问,“你想回北疆吗?”
胡茬一愣:“想。但京城也需要人。将军让我在哪,我就在哪。”
陈骤拍拍他肩膀:“等西域太平了,我带你们回北疆看看。去看看孤云岭,去看看野狐岭,去看看那些长眠的弟兄。”
胡茬眼眶红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