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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西山演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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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元年,十月初。

西山深处,新组建的火器营正在进行第一次实弹演练。五百名火铳手分成五队,每队百人,在窦通的指挥下列成三段击阵型。

“第一队——装填!”窦通高喝。

前排一百名火铳手动作整齐划一,从腰间火药袋倒出定量的火药,用通条压实,装入铅弹。整个过程需要二十息。

“瞄准——”

火铳抬起,对准百步外的木靶。

“放!”

“轰——!”

一百支火铳同时发射,声如雷鸣,白烟弥漫。百步外的木靶被打得千疮百孔,有十几个直接被打断。

“第二队——上前!”

第一队迅速退后装填,第二队上前,重复同样的动作。三段击,这是陈骤根据孙文的研究提出的战术——始终保持两排火力输出,一排装填。

陈骤和孙文、李莽、金不换站在观礼台上观看。金不换眼睛发亮:“成了!这威力,这阵型,草原骑兵冲过来也得趴下!”

李莽更关注细节:“装填还是慢。熟练的火铳手二十息,新兵要三十息。战场上,三十息够骑兵冲五十步了。”

“所以要配合长矛手和弓弩手。”孙文道,“火铳手列阵中央,长矛手护两翼,弓弩手在后。敌军冲锋,先吃一轮火铳,冲到五十步内吃一轮弩箭,冲到二十步内吃长矛。”

陈骤点头:“这个阵型,就叫‘火枪阵’。窦通,训练时要让火铳手习惯枪声和烟雾,别到时候自己先乱了。”

“是!”窦通道,“我让他们每天听一百次枪响,现在大部分人都习惯了。”

正说着,一骑快马从山下奔来,是栓子。

“将军!广州急报!”

陈骤接过密信,看完,眉头舒展:“林致远说,市舶司九月份关税收入——十万两!”

“十万两?!”孙文惊道,“上个月不是才三万吗?”

“这个月来了六艘大食国商船,还有三艘天竺船,两艘南洋船。”陈骤把信递给众人,“光是丝绸一项,就收了五万两关税。茶叶三万,瓷器两万。林致远估计,年底能到十五万两每月。”

金不换算得快:“十五万两每月,一年就是一百八十万两!这还只是一个广州港!”

“所以开海这条路,走对了。”陈骤道,“有了这笔钱,军械制造、西域防务、北疆学堂,都不愁了。”

李莽却担忧:“钱多了,眼红的人也多了。广州那些豪强,会不会再闹事?”

“林致远信里说了,他已经组建了市舶司护卫队,一千人,装备精良。”陈骤道,“而且大食国商船在港口,那些豪强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还得靠大食国商人买货。”

“那就好。”

正午,演练结束。火器营的士兵们累得够呛,但个个兴奋。他们是最早接触火器的士兵,知道这东西的威力。

陈骤犒赏三军,每人加发一月军饷。回城的路上,他对窦通说:“火器营要扩编。年底前,再训练五百人。明年,我要一个整编的火器师,五千人。”

“五千人……”窦通盘算,“需要火铳至少六千支,火药、铅弹无数。军器监那边……”

“军器监我来解决。”陈骤道,“李莽和金不换在,产量能上去。你只管训练。”

“是!”

十月中,北疆传来好消息——学堂第一批学生毕业了。

韩迁在信里详细汇报:“毕业学生五十人,其中草原孩子二十人。成绩最好的前十名里,有六个是草原孩子。巴尔排第一,不仅能读写汉文,还会做诗。他写了首《阴山雪》,我念给你听听——”

“阴山雪,白如棉。汉家儿郎守边关,草原子弟读书忙。同为神州好儿女,何必弯弓相对望?”

陈骤把信念给苏婉听。苏婉听后感叹:“这孩子……心思通透。韩迁教得好。”

“是啊。”陈骤道,“韩迁说,这批毕业生,打算一半留在学堂当助教,一半去互市当通译。巴尔……他想来京城。”

“来京城?”

“嗯。韩迁问我的意思。我觉得可以,让他来京城国子监读书,见见世面。将来回草原,能发挥更大作用。”

苏婉想了想:“也好。让安儿宁儿也有个草原玩伴。”

“那就这么定了。”

十月底,巴尔抵达京城。韩迁亲自送他来的,同行的还有北疆匠作院的一批新式军械——改进的连弩三百把,火油弹五百颗,新式马具一千套。

陈骤在镇国公府接见巴尔。一年不见,这孩子长高了不少,穿着汉人儒衫,举止有礼,但眼神里还有草原人的野性。

“学生巴尔,见过镇国公。”巴尔躬身行礼,汉语流利。

“免礼。”陈骤扶起他,“韩迁在信里夸你,说你学业优异。想来京城读书?”

“是。”巴尔道,“学生想学更多东西,回草原后,让更多草原孩子读书,让草原和中原永远和平。”

陈骤点头:“志向远大。从明天起,你去国子监读书,食宿在府里。有什么需要,跟栓子说。”

“谢镇国公。”

安排巴尔住下后,陈骤和韩迁在书房长谈。

“北疆现在怎么样?”

“好得很。”韩迁笑道,“互市贸易额每月都在涨,草原各部老实得很。学堂第二批学生两百人,明年毕业。匠作院在李莽和金不换走后,又有新人冒头,现在能独立研发了。”

“王二狗他们呢?”

“王二狗现在是北疆新兵总教头,手下三万新兵,练得嗷嗷叫。李敢的射声营扩编到五千人,李顺的疾风骑六千,冯一刀的斥候营三千,熊霸的霆击营四千。北疆现在总兵力八万,都是精兵。”

陈骤感慨:“变化真大。”

“是啊。”韩迁道,“之前北疆防线千疮百孔,将士们缺衣少食。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这都是你的功劳。”

“是大家的功劳。”陈骤道,“韩迁,北疆交给你,我放心。”

韩迁沉默片刻:“将军,西域那边……压力大吗?”

“大。”陈骤实话实说,“大食国二十万大军,不是草原那些部落能比的。而且他们可能走海路,防不胜防。”

“需要北疆支援吗?”

“暂时不用。”陈骤道,“北疆要稳,不能动。西域那边,我自己解决。”

韩迁拍拍他肩膀:“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记住,北疆八万将士,随时听你调遣。”

“我知道。”

十一月,京城入冬。

火器营的训练越发刻苦。窦通在陈骤的要求下,增加了恶劣天气训练——雨天、雪天、夜间,都要能作战。

这日大雪,西山白茫茫一片。火器营在雪地里演练,火铳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响亮。

陈骤披着大氅观看,身边站着孙文和李莽。

“雪天对火铳影响大吗?”陈骤问。

“大。”李莽道,“火药怕潮,虽然用油纸包着,但雪天还是容易哑火。燧石打火也受影响,十次可能有一两次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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