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瓮城血战(1/2)
西直门的瓮城是个方圆百步的四方院子,四面高墙,只有两道门——外城门刚被破军营冲开,内城门还紧闭着。
大牛带着三千破军营冲进瓮城时,立刻发现了不对——瓮城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城墙上的守军也不见了,只有火把在夜风中摇晃。
“停!”大牛勒住马,举起右手。
三千骑兵齐齐停住,马蹄声在空荡荡的瓮城里回荡。
“校尉,”副将策马上前,压低声音,“不对劲,太安静了。”
大牛抬头看向四周城墙。墙头空无一人,但垛口后隐约有反光——是箭镞。
中计了。
“撤!”他大吼。
但已经晚了。
内城门楼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冯保站在城楼正中,尖声大笑:“陈骤!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进京城?做梦!”
他手一挥:“放箭!”
瓮城四面城墙上,突然冒出无数弓箭手。箭如雨下,密密麻麻,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
“举盾!”大牛嘶吼。
破军营将士纷纷举起圆盾,但箭矢太多了,从四面八方射来,盾牌只能护住一面。眨眼间,几十个骑兵中箭落马。
“冲出去!”大牛调转马头,想从外城门退出去。
但外城门正在缓缓关闭——原来城门洞里藏着机关,王校尉他们只抬起了门闩,却没破坏机关。
“堵门!”大牛带人冲向城门。
城墙上的守军显然早有准备,滚木礌石从墙头砸下,封死了城门洞。几个冲在前面的破军营将士被砸得血肉模糊。
瓮城,成了真正的瓮——进来容易,出去难。
“结圆阵!”大牛咬牙下令。
还活着的破军营将士迅速结阵,盾牌在外,长矛在内,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箭矢射在盾牌上,叮当作响,但一时攻不破。
城楼上,冯保得意洋洋:“陈骤!你的人已经陷进去了!还不投降?”
城外,陈骤看见瓮城里火光冲天,箭如飞蝗,心知中计。他立刻下令:“窦通!带霆击营强攻内城门!胡茬,带骑兵绕到东门佯攻!赵破虏,弓弩手压制城墙!”
“诺!”
大军立刻行动。
窦通带两千霆击营冲向瓮城内城门。守军用火炮轰击,但火炮被火油烧坏了不少,剩下的准头也不够,炮弹大多落空。
霆击营冲到城下,架起云梯,开始攀爬。
城墙上的守军往下砸滚木礌石,倒金汁。不断有人从梯子上摔下来,惨叫声不绝于耳。
但霆击营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胡茬带三千北疆铁骑绕到东门,做出要强攻的样子。东门守军连忙分兵去防,瓮城这边的压力稍减。
赵破虏的弓弩手在城外仰射,箭矢如蝗,压制城墙上的弓箭手。双方对射,互有伤亡。
陈骤在阵前看着,脸色凝重。
瓮城里,大牛的三千破军营已经死伤近半。箭矢虽然射不穿重甲,但战马没有甲,很多马中箭倒地,骑兵落地后行动不便,成了活靶子。
“校尉!”一个年轻士兵捂着流血的胳膊跑过来,“东墙根有个排水口!能钻出去!”
大牛眼睛一亮:“带路!”
士兵带他跑到瓮城东南角。那里果然有个排水口,铁栅栏已经被砸弯了,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过。
“你先走!”大牛推那士兵。
“不!校尉先走!”
“废什么话!快!”
士兵咬牙,趴下往里钻。刚钻进去半个身子,城墙上飞来一箭,射穿他后背。他闷哼一声,不动了。
大牛眼睛红了,抓起尸体拖出来,自己趴下往里钻。铁栅栏刮得盔甲吱吱作响,他硬是挤了过去。
排水口连着一条暗沟,很窄,只能匍匐前进。大牛爬了十几丈,前方出现光亮——是个出口。
他爬出去,发现自己在一处小巷里。巷子很静,远处能听见喊杀声。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西城,离瓮城不远。
得回去救兄弟们。
他握紧刀,往瓮城方向跑。刚跑出巷口,迎面撞上一队巡逻兵——五个东厂番子。
“什么人!”番子拔刀。
大牛二话不说,冲上去一刀砍翻最近的。另外四个围上来,刀光闪动。
大牛以一敌四,不落下风。他的刀法是战场上磨出来的,没有花哨,只有狠辣。几招下来,又砍翻两个。
剩下两个想跑,大牛追上去,一刀一个。
杀完人,他继续往瓮城跑。路上又遇到几队巡逻兵,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杀。
快到瓮城时,他看见内城门下,窦通正在带人猛攻。云梯已经架上城墙,霆击营的将士正在往上爬。
但守军太多,不断有人从梯子上摔下来。
大牛想了想,没去城门,而是绕到城墙西北角——那里有个马道,可以上城墙。
马道上有守卫,四个。大牛摸过去,从背后偷袭,一刀一个,全部解决。
他顺着马道上城墙。墙头上,守军正忙着对付攻城的霆击营,没人注意他。
他猫着腰,一路摸到内城门楼。冯保就在楼里,正指挥守军作战。
“放滚木!砸死他们!”冯保尖声喊。
大牛握紧刀,悄悄靠近。
还有十步。
五步。
三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