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南归(2/2)
岳斌冷冷接口:“在京城,拧脑袋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授人以柄。”
胡茬挠了挠头:“那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缩着脖子做人吧?”
陈骤看向一直沉默的白玉堂:“白先生,你怎么看?”
白玉堂微微一笑,气质温润,话语却带着锋芒:“将军,京城是虎狼之地,亦是名利之场。示之以强,则群起攻之;示之以弱,则人人可欺。关键在于一个‘度’。该显威时,如岳校尉之冷峻,大牛校尉之勇悍,不可收敛;该藏锋时,则需如张校尉、胡校尉般,看似寻常。至于暗处的较量,”他顿了顿,“自有老猫和影卫去应对。而我们,只需做好将军的眼睛、耳朵和……恰到好处的拳头。”
陈骤点了点头,白玉堂的分析切中要害。他又看向栓子:“栓子,你负责记录我们沿途所见所闻,尤其是各地官员接待的态度、民间对北疆战事的议论,一字一句,皆要详实。”
“是,将军!”栓子连忙应道,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队伍继续南下,越靠近中原腹地,城镇越发繁华,官道上的车马行人也越来越多。沿途州县官员闻讯,纷纷出城相迎,设宴款待,言辞恭敬,态度热情。但陈骤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热情背后,是探究,是审视,甚至是隐藏极深的忌惮。
一些关于北疆战事、关于陈骤“拥兵自重”、“桀骜不驯”的流言,似乎也随着他们的南下,悄然在某些圈子里传播。
“听见没?有人说咱们将军在北疆说一不二,连钦差都敢顶撞……”休息时,胡茬压低声音对张嵩道。
张嵩皱了皱眉:“放屁!那是赵崇那狗贼构陷!将军是为了弟兄们!”
大牛听得怒目圆睁,差点就要拍案而起,被岳斌一个眼神制止。
陈骤对此似乎充耳不闻,依旧按部就班地行进,该接受的接待接受,该推辞的宴请推辞,态度不卑不亢。苏婉则利用医术,在沿途为一些患有疑难杂症的百姓诊治,悄然为陈骤积累着民望。
这一路,既是归途,也是进入更大战场前的预演。每一个人的神经都逐渐绷紧,他们知道,当洛阳那高大的城墙映入眼帘时,真正的考验,才会开始。而他们,这支从血火中走出的北疆铁骑的核心,将跟随他们的将军,共同面对那未知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