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颍州夜宴(1/2)
队伍渡过黄河,便算是真正进入了中原腹地。时值初夏,官道两旁阡陌纵横,麦浪初黄,与北疆的苍茫辽阔截然不同。沿途州县愈发繁华,接待的规格也水涨船高,但那股隐藏在热情下的审视与试探,也愈发明显。
这日,队伍抵达豫州重镇——颍州。颍州地处南北通衢,漕运枢纽,商贾云集,繁华异常。得知陈骤将至,颍州刺史率大小官员出城十里相迎,礼仪极为周到。
当晚,刺史府设下盛大夜宴,为陈骤一行接风洗尘。宴席设在水榭之上,丝竹悦耳,舞姿曼妙,珍馐罗列,觥筹交错。颍州官员、本地望族、富商巨贾齐聚一堂,场面极为热闹。
陈骤端坐主宾之位,一身玄色常服,神色平静。大牛、岳斌、胡茬、张嵩、白玉堂等人分坐两侧,虽换了干净衣衫,但那股行伍中带来的肃杀之气,依旧与这满堂锦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栓子则坐在末席,面前放着纸笔记录着宴席间的对话与人物。
颍州刺史是个圆滑的中年人,举杯笑道:“靖北侯威震北疆,力挽狂澜,实乃国之柱石!下官等仰慕已久,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谨以此杯,为侯爷贺,为北疆大捷贺!”
满堂宾客纷纷举杯附和,一时间谀词如潮。
陈骤举杯还礼,语气淡然:“刺史大人过誉。守土卫疆,乃军人本分。北疆之捷,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陈某不敢居功。”
酒过数巡,气氛渐渐活络。一些本地士绅开始旁敲侧击,询问北疆战事细节,言语间不乏对慕容部财富的试探。
一位姓王的盐商借着酒意,凑近问道:“侯爷,听闻慕容部盘踞漠南多年,积累颇丰,此次溃败,想必……收获不小吧?”他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几分,许多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陈骤。这正是孙明德之前在平皋揪住不放的问题。
陈骤尚未开口,旁边的大牛按捺不住,冷哼一声,声若洪钟:“收获?尸山血海倒是收获了不少!慕容崽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留下的破烂还不够埋死人用的!”
他声音粗豪,带着北地口音,在这雅致的水榭中显得格外突兀。那王姓盐商被噎得面色一僵,讪讪地缩了回去。
岳斌冷冷地扫了那盐商一眼,并未言语,但那冰冷的眼神让后者脊背发凉。
颍州刺史见状,连忙打圆场:“哈哈,王员外醉了,醉了!北疆将士血战之功,岂是金银可以衡量?侯爷与诸位将军劳苦功高,我等敬佩之至!来,再饮一杯!”
宴席继续,但经过这一小段插曲,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陈骤依旧从容应对,与几位颍州官员谈论些地方风物、农桑水利,对北疆战事和朝堂风波避而不谈。白玉堂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偶尔扫过水榭外黑暗的角落,仿佛在警惕着什么。
宴席散后,回到驿馆。
大牛犹自愤愤不平:“那盐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竟敢打听咱们缴获?老子真想……”
“大牛!”陈骤打断他,语气严肃,“这里是颍州,不是阴山。一言一行,都需谨慎。你那莽撞性子,要改一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