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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攻守易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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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掐着陈阳脖颈的手,却仍未松开,反而又微微收紧几分,将他牢牢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陈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又小心开口:

“那个……杨素道友,能否先放开我?”

杨素掐着他脖颈的手非但没松,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温热呼吸交织,她那双眸子仔仔细细扫过陈阳的脸,从眉骨到下颚,一寸未漏。

陈阳呼吸一滞,浑身不自在。

他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芬芳,混着那奇异金液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

半晌,杨素忽然撇了撇嘴,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

“你这人,长得真丑!”

陈阳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杨素又是一声冷哼。

这句话,她从第一次见到陈阳,就憋在心里了。

当初杨玉兰说这位丹师是个好人……

结果杨素一看,陈阳生得粗眉大眼,只觉得丑到碍眼。

只是那时她成了阶下囚,天天被他拿着棒槌教训,就算心里再嫌弃,也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如今她恢复了结丹修为,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

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陈阳看着她眼里那毫不掩饰的嫌弃,也只能无奈地扯扯嘴角,顺着她的话点头:

“是是是,杨素道友说得对,在下相貌粗陋,比不得南天世家的俊俏子弟,实在是碍眼了。”

他这副完全顺从的样子,让杨素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得意,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掐着他脖子的手,终于慢慢松开了。

她后退半步,胳膊一抱,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没有半点害羞,反而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坦然,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陈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开口道:

“那个……杨素道友,要不你还是先去把衣服穿上?这儿有风,小心着凉。”

这话一出,杨素立刻侧头狠瞪他一眼,张口便骂:“我要你假好心?”

可骂归骂,她还是抬了抬手,指尖灵力微动。

散落在地上的衣衫便腾空飞起,落入她手中。

她感受着灵力在指尖流转的感觉,眼眶忽然微微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这些日子,她像个凡人般,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连一件衣衫,都要亲手去洗,亲手去叠,何曾想过还能有这般随意调动灵力的一天。

正想着,她捏着衣衫的手上一顿,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阳,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戏谑的笑。

“楚宴。”她开口唤着名字。

陈阳一怔,抬眼看向她:“杨素道友,有何吩咐?”

“你来……给我穿衣衫。”杨素将手中衣衫往前一递,直直递到他面前,语气中带着威胁。

“怎么?我让你来,你还不愿?莫非还想要什么好处不成?”

陈阳目光一顿,看着她递来的衣衫,又看看她赤身裸体,毫无避讳的模样,脑中嗡嗡作响。

他万万没想到,不过一夜之间,这攻守之势竟彻底颠倒了。

先前是他拿着棒槌,日日教杨素规矩,让她端茶递水,服侍起居。

如今杨素恢复了结丹修为,竟反过头来要自己亲手伺候她穿衣。

他看着杨素眼中的冷意,以及她身上隐隐散发的金丹威压,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

他上前一步,接过杨素手中的衣衫。

指尖触到柔软衣料,心中一阵无奈。

先是贴身小衣。

他捏着那件素白小衣,小心往她身上套去,指尖尽量避开她的肌肤,动作笨拙又拘谨。

杨素就这么直挺挺站着,任由他动作。

她一直盯着陈阳的脸,看他垂着眼,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子,越是看,嘴角的笑意就越深,心里的那份畅快,也跟着水涨船高。

“往日这楚宴,拿着棒槌高高在上的时候,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日吧?”

穿好小衣,便是贴身绸裤。

陈阳捏着那件薄薄的绸裤,蹲下身,小心抬起她的脚踝,将裤管套上去,一点点往上提。

就在绸裤提到腿根的刹那,杨素身子忽地微微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陈阳动作一顿,抬眼便见一滴莹润的金色液体,正从她腿间缓缓渗出,顺着莹白肌肤往下滑落,眼看便要滴到地上。

这一幕,杨素自然也察觉了。

就在那滴金液即将滴落的刹那,她伸出指尖,稳稳将其接住。

陈阳忙收回手,把脸侧到一边,只当没看见。

杨素倒是一脸平静,淡淡说道:

“看来我体内,还有些残存的牝水,没排干净。”

陈阳点了点头,露出恍然的表情:“难怪……道友这套无漏之法,果然玄妙。”

“是啊。”杨素看着指尖那滴泛着金光的液体,喃喃道。

“我杨家天君传下的法门,当真厉害,户门牝水藏日月……水里生金,这般绝境之中,竟也能凭此,凝聚第二枚金丹。”

她说着,端详着指尖那滴金液,下意识抬手,想将其送至唇边,借这滴金液再稳固一番刚刚凝聚的金丹。

可就在指尖即将碰触唇边时,她忽地停下,抬眼看向一旁别着脸的陈阳,眼底掠过一丝戏谑的光。

“罢了。”

她轻笑一声,放下手,将那滴泛着金光的液体,径直递到陈阳面前。

陈阳一怔,转过头看着她指尖的金液,脸色变得微妙起来:“杨素道友,你这是……”

“怎么?”杨素挑眉看他,似笑非笑。

“你不是一直对我杨家的金丹修行法,还有这无漏之法很感兴趣么?这里面,可是蕴了足足数十年的日精月华,你尝一尝,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陈阳默然不语,脸上满是尴尬,显然没有张嘴的意思。

他活了这些年,还是头一回遇上这般荒唐事。

杨素见他这副抗拒模样,脸上笑意渐收,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方才她赤身裸体躺在条凳上,被他翻来覆去地看,里里外外用神识探查,那般折辱……

她可都记着呢!

如今风水轮流转,自然要一点一点,全都讨回来。

“小辈,给我张嘴!这是你的机缘!”

她冷喝一声,金丹期的威压朝陈阳笼罩而去。

陈阳身子微僵,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威压,心中暗骂一声。

这些南天杨家的人,当真一个比一个骄横,一个比一个记仇。

可他也明白,如今实在不必节外生枝,闹到鱼死网破。

陈阳正在权衡利弊,下一瞬,下巴便被杨素单手捏住。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杨素的指尖已探入口中,指腹在他的舌尖上刻意一刮,将那滴金液稳稳点在了舌面。

异样的触感与突如其来的咸腥味让陈阳喉头一紧,猛地侧头呛咳起来:“咳!你……!”

“怎么?”杨素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楚宴,说说看,这机缘是什么滋味?”

陈阳一愣,看着她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半晌才干巴巴道:

“杨素道友说笑了,这不过是淬炼过的日精月华,能有什么滋味?”

“我让你说,是什么滋味!”杨素脸色阴沉,手掌金光跳跃,显然是动了怒意。

陈阳心头一紧,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忙不迭改口,语气满是恭维:

“香!很香!”

“杨素道友不愧是南天杨家的金丹天骄,这一滴蕴养体内的日精月华,入喉满是清冽芬芳!”

“在下从未尝过这般神奇的灵物,当真是天大的机缘!”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快信了。

杨素听完,这才满意地哼了两声,放下扬起的手,脸上冷意也散了几分。

她抬了抬腿,对着陈阳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陈阳无奈,只得再次上前,小心翼翼将她的绸裤提好,又拿起外衫,仔仔细细为她套上,系好腰间束带,连领口的盘扣都一颗一颗扣得整整齐齐。

整个过程,杨素都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任由他动作,像个被人服侍的世家千金。

穿好了衣衫,杨素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陈阳,淡淡开口道:

“好了,我要打坐稳固修为了。”

陈阳闻言,温声道:

“那楚某便去院中守着,这屋舍就让给杨素道友,道友安心打坐便是。”

“不行。”杨素立刻便拒绝了,挑了挑眉看着他,“你就在我边上,为我护法。”

陈阳张了张口,终究将反驳的话咽了回去,点头道:

“好,全听道友安排!”

杨素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径直走到房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抬眼看向陈阳,皱了皱眉:

“你别坐那么远……护法就坐我边上。”

陈阳无奈,只得拿起一旁蒲团,走到她身旁准备坐下。

可他尚未动作,杨素已先动了。

她直接挪了挪身子,在蒲团上转了个方向,正好面对陈阳。

陈阳望着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中一阵无奈,终是轻叹一声,盘膝坐下。

屋舍内,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彼此交织。

陈阳闭着眼,看似静心调息,实则神识一直留意着体内变化。

那滴被他吞入腹中的金色液体,正在他丹田气海中缓缓化开。

他筑基圆满的修为壁垒,竟在这股力量冲刷下隐隐有了一丝松动,修为也随之精进了一分。

“这便是化龙池中的日精月华么?”陈阳心中喃喃,满是惊诧。

这不过是当年杨素凭借无漏之法,在化龙池洗练金丹时,残留在体内的一丝余韵罢了。

可仅凭这一丝余韵,便有如此逆天之效,那真正的化龙池水,以及杨家的日月金丹,又该是何等恐怖?

陈阳心中,首次对这传说中的日月金丹,生出了强烈的好奇与向往。

他悄悄睁眼,抬眼看向对面闭目打坐的杨素,心中五味杂陈。

“你偷看我作甚?”

杨素忽然睁眼,正对上他的目光,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陈阳赶紧收回目光,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低声道:

“没什么,只是目睹道友再塑金丹之盛事,心有所感,此等机缘,可谓得天独厚。”

杨素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便未再多言,重新闭眼,继续稳固自身金丹修为。

陈阳也再次闭目,静心炼化体内那股温润力量。

一夜无话。

翌日,天色微亮。

窗外第一缕晨光透入房中,两人同时收功,缓缓睁眼。

一夜打坐,杨素修为已彻底稳固在结丹初期,气息愈发沉稳厚重。

而陈阳也借着那滴金液之力,将筑基圆满的修为打磨得愈发圆融通透。

两人一前一后推开房门,走到院中。

清晨院里空气清新,灵草上还挂着晨露。

杨寻正拿着扫帚在院中洒扫,一见两人从一旁屋舍走出,连忙扔下扫帚快步跑来,抬起自己的左臂,兴奋地对杨素道:

“大姐!你看!我的手真长好了!楚大哥给的丹药太神了!一点疤都没留!”

他的左臂曾被黑熊齐肩咬断,如今竟真的重新长了出来,虽还无力气,却已与正常手臂无异,连肤色都一般无二。

杨素看着他完好无损的手臂,脸上也露出了喜色,上前一步仔细检查一遍,笑道:

“真长好了?这人炼的丹药,倒是不错啊!”

她说着,下意识回头看了陈阳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可便在此时,杨寻忽然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开口问道:

“对了大姐,你昨夜怎没在火灶房睡?还有,你怎么会和楚大哥一起,从屋子里出来?你们昨夜……一直在一块儿?”

此言一出……

杨素脸上笑意渐渐收敛,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瞪了杨寻一眼,却未解释什么。

一旁的歪脖子树下,杨玉兰正抱着那只猫儿。

闻听此言,她抬眼朝两人看来,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陈阳看着这一幕,当真哭笑不得,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尴尬气氛中,杨素忽像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杨玉兰,开口道:

“玉兰,你随我来火灶房一下……我有话同你说。”

杨玉兰眨了眨眼,有些狐疑地看向杨素,脸上满是不解:

“什么话啊,不能在这儿说吗?”

杨素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像是有点着急,又有点尴尬:

“你别问那么多,跟我来就是了。”

她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是……悄悄话。”

杨玉兰被她的样子弄得更加疑惑,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族姐。”

说完,她便抱着猫儿,转身进了火灶房。

杨素也迈步跟了上去。

走到火灶房门口时,她还回头看了陈阳一眼,随即推门而入,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院里,只剩陈阳与一脸茫然的杨寻,面面相觑。

杨寻凑过来,狐疑道:“楚大哥,大姐和二姐说什么悄悄话呢?怎么都不告诉我?”

陈阳闻言一怔,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只淡淡道:“女子间的事,男子少打听。”

杨寻见陈阳这么说,也只好点头。

“好吧。”他挠挠头,虽然好奇,但到底没再追问,转身便挑起水桶,“那我去后院给药圃浇水了。”

说完,他便朝后院走去。

陈阳仍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紧闭的门扉上,心中低语:

“水里生金……莫非,杨玉兰的金丹也有望恢复?”

这念头一起,他心底便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自己……似乎也曾用棒槌敲打过杨玉兰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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