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甜汤里的替身谜局（2/2）
她低头去看他的脸，却见他眼尾通红，睫毛上凝着汗珠，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清冷，倒像个被剥去所有铠甲的孩子。
骗子。沈星河咬着牙，血珠顺着嘴角滴在她衣领上，都是骗子...
他突然抬手，银芒在掌心凝聚成光刃。
林小满还没反应过来，光刃已朝着全息投影仪劈去。的一声脆响，投影仪炸裂成碎片，蓝色光点如流星般坠地，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又重组出另一幕画面——十二岁的沈星河抱着个机械婴儿，那婴儿的脸和此刻躺在墙角的铁血竟有七分相似。
小星，这是你的弟弟。画面里响起茉莉的声音，年轻的女科学家蹲在他身侧，他叫阿铁，是用你的基因造的。
铁血的机械臂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之前脱落的皮肤正在以诡异的速度再生，人类的面容重新覆盖机械骨骼，只是眼眶泛着青灰，像被抽干了所有血色。
他踉跄着爬过来，机械手指颤抖着指向全息投影，我不是...不是替身...我是...我是阿铁...
林小满这才注意到，铁血的机械眼此刻没有红光，反而泛着湿润的暖棕——和沈星河的瞳孔颜色一模一样。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厨房闻到的那缕甜香，不是桂花，是牛奶炖桃胶，是荒星上最普通的甜汤，却是沈星河从小到大最爱的味道。
他有味觉记忆。林小满轻声说。
她松开沈星河，蹲到铁血面前。
这个总板着脸的机械副官此刻像只受伤的兽，机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指甲缝里还沾着之前做甜汤时的糖霜，你记得甜汤的味道，对不对？
铁血的机械喉结动了动。
他突然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小满发间的银勺——那是她总用来舀甜汤的工具。桃胶要炖三个小时。他的声音不再是金属摩擦声，反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牛奶要选清晨第一锅，糖要放七颗，不能多...不能少...
沈星河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跪在地上，望着这个和自己有着相同面容的，喉结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小满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和铁血身上，灼热得像要烧穿空气。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他掌纹里的血珠，轻声道：他是阿铁，不是替身。
警报！
暗渊主炮还有三十秒抵达！终端突然响起刺耳的提示音。
老陆抱着那本结婚证冲过来，灰白的头发被气浪掀得乱糟糟的：小满，沈小...沈上将，我们得走了！
逃生舱的能源只够带两个人——
够了。林小满打断他。
她站起身，将沈星河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着两人重叠的心跳，老陆，带阿铁先走。
不行！沈星河突然拽住她的手腕。
他的星甲虽然还在反噬，但眼底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要走一起走。
我有空间。林小满笑了，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镯，那是空间的入口，暗渊的主炮炸不穿它。
你忘了吗？
在荒星时，虫族的酸液都腐蚀不了我的锅。
沈星河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记得，在荒星最艰难的日子里，林小满的空间是他们唯一的堡垒。
她用空间里的种子种出蔬菜，用空间里的锅熬出热汤，用空间里的药草治好他的伤。
那些甜汤的香气，早就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三十秒。老陆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冲过去拽铁血，却被这个机械人轻轻推开。
铁血望着林小满，机械眼的暖棕色更深了：我记得...茉莉阿姨说过...甜点师的甜汤，能唤醒所有被封印的记忆。他转头看向沈星河，哥，你小时候总把糖块分给我...说阿铁要甜甜蜜蜜的...
沈星河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铁血的脸——这次不是星甲的银芒，是带着温度的血肉之躯。阿铁。他哑着嗓子说，哥带你回家。
十秒！终端的提示音变得尖锐。
老陆咬了咬牙，拽着铁血冲进逃生舱。
舱门关闭的瞬间，铁血隔着玻璃对他们比了个手势——是林小满教他的甜汤要趁热喝的手势。
沈星河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光痕，喉结动了动，将林小满搂进怀里：该我们了。
等等。林小满突然挣开他。
她转身走向墙角，捡起那枚从铁血胸腔弹出的芯片。
芯片上刻着议会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她刚握住芯片，一道全息影像突然从芯片里升起——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眉眼和林小满有七分相似。
小满。女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但林小满还是听出了那是母亲的声音，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双生甜汤成功了。
记住，契约的反噬不是诅咒，是钥匙。
还有...她的影像突然闪烁起来，那杯茶...需要用契约的血...淬炼...
林小满扑过去，却只碰到一片虚无。
影像消失的瞬间，芯片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照得整个法庭亮如白昼。
沈星河的星甲再次发出蜂鸣，契约纹章的火焰烧得更旺了，他的血滴在芯片上，竟像活物般顺着纹路游走。
暗渊主炮已抵达。终端的提示音被爆炸声淹没。
林小满的空间突然震动起来，她能感觉到空间里的变异孢子在躁动，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她转头看向沈星河，他的脸在白光里忽明忽暗，却依然笑得温柔：小满，我信你。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
她将芯片收进空间，然后握住沈星河渗血的手。
他的血滴在她掌心，带着契约的灼热，却让她想起荒星上的那个清晨——她第一次用空间里的种子种出蔬菜，沈星河蹲在旁边帮她松土，阳光洒在他发梢，像撒了一把碎糖。
这杯茶，需要用契约的血淬炼。她轻声说，将他的手指按在自己唇上，等我们回家，我煮给你喝。
穹顶在爆炸声中坍塌的瞬间，林小满激活了空间。
银镯闪过一道白光，将两人包裹其中。
沈星河靠在她肩头，听着她的心跳，突然低笑出声：小满，我好像...有点期待那杯茶了。
林小满没有回答。
她望着空间里悬浮的芯片，母亲的影像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她知道，这场用甜汤揭开的替身谜局，不过是个开始。
而那杯需要契约血淬炼的茶，终将引出更大的秘密——关于家族，关于契约，关于他们一直追寻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