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甜汤里的替身谜局(1/2)
暗渊战机的激光炮在穹顶炸开的瞬间,林小满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能听见沈星河星甲内部的能源核心在轰鸣,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而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得发颤——这个总说要护她周全的男人,此刻连逃生舱的坐标都没看,所有注意力都锁在她沾着汤勺的指节上。
双生基因。她重复着,声音被警报声撕成碎片。
沈星河的光剑正劈开第三台冲过来的机械犬,蓝色剑刃擦过她耳际时,她瞥见墙角的铁血。
那男人的机械臂关节卡着半片激光弹残骸,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底下银色的骨骼纹路——和沈星河星甲上流转的契约光痕,竟分毫不差。
小满!沈星河突然将她拽进星甲凹陷处,一枚流弹擦着她发梢炸开,焦糊味涌进鼻腔。
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垂:逃生舱在西南角,我数到三——
那是我母亲的实验日志写的。林小满打断他,从空间里摸出采血针时,指尖在抖。
她想起三天前翻到的那页纸,墨迹未干的双生甜汤需同源血脉,还有被红笔圈起的唯有两滴血,能烫穿谎言。
她把采血针按在沈星河手背:你和他,是双生体。
沈星河的瞳孔骤缩。
他的星甲突然发出刺耳鸣响,某种熟悉的灼烧感从脊椎窜到后颈——那是契约反噬的前兆。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任由针尖划破皮肤,血珠落在汤勺里时,他望着墙角那个正在褪皮的,喉结动了动:所以他是......
替身。林小满的采血针转向铁血。
机械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机械臂猛地砸向地面,水泥碎块飞溅。
但沈星河的星甲早有预判,银色光带如活物窜出,精准缠住铁血的脖颈,将他拖到两人面前。
啊——!铁血的机械眼爆出刺目红光,人类皮肤彻底脱落,露出整张机械面孔。
他的喉间发出金属摩擦声:替身的味觉记忆......被契约封印......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咳嗽,暗紫色的机械残片从口中喷出,落进汤勺里的血珠中,溅起细小的涟漪。
林小满屏住呼吸。
汤勺里的血珠正在融合,原本澄清的甜汤表面突然浮起全息影像——是个扎着小辫的男孩,蹲在实验室里给机械小狗喂糖块;另一个同样面容的男孩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半张被撕碎的基因报告。
是你小时候。她抬头看沈星河。
他的星甲纹路突然变得灼烫,皮肤下的契约印记像被火烤的银线,正渗出细小的血珠。
林小满这才发现,那些纹路竟和铁血机械骨骼上的刻痕完全重合,只是颜色更艳,像要烧穿这具身体里所有的谎言。
契约反噬。沈星河咬着牙,星甲自动松开铁血,却将林小满护得更紧。
他额角渗出汗珠:当年灭门案后,联邦给我植入的共生契约......原来绑定的不止我一个。
因为你是本体。林小满握住两人手腕,汤勺里的甜汤开始沸腾,热气模糊了全息影像。
她能感觉到沈星河的脉搏滚烫,铁血的机械血管里流动着冷硬的电流,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她掌心碰撞,像要撕开某种无形的网。共生契约能撕裂傀儡程序!她喊,只要我们的血融合——
等等!
法庭大门被撞开的声响盖过警报。
老陆浑身是灰冲进来,手里举着个布满暗纹的甜品模具:我在厨房暗格里找到的!
这纹章......和二十年前议长的婚戒一模一样!他甩出一张泛黄的结婚证,照片上的男人戴着戒指,戒面的纹路与模具上的暗渊图腾分毫不差。
林小满的呼吸顿住。
她想起母亲审判记录里夹着的素描——同样的纹路,被标着议长私印四个字。
而此刻,铁血机械胸腔里突然弹出一块残损的芯片,茉莉的电子音从中流出,带着电流杂音:......对不起,小星......当年是我......用你的基因造了替身......
沈星河的星甲地熄灭。
他望着汤勺里逐渐清晰的全息影像,又望向老陆手里的结婚证,最后看向还在咳机械残片的铁血,喉结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林小满握紧汤勺。
甜汤的热气熏得她眼眶发酸,她能听见空间里变异孢子在躁动,能感觉到沈星河的体温透过星甲传来,能看见铁血机械眼底闪过一瞬的人性光芒——那是被封印的味觉记忆在苏醒。
甜点师才是审判者。她喃喃,目光落在沈星河锁骨下的契约纹章上。
那纹路此刻正随着甜汤的沸腾微微发亮,像在召唤什么。
穹顶外传来更密集的爆炸声。
暗渊舰队的主炮即将抵达的警告在终端响起,但林小满的手指已轻轻按在汤勺边缘。
她知道,这碗用双生基因熬了二十年的甜汤,该浇在哪里了。
林小满的指尖悬在汤勺边缘时,掌心沁出的汗将瓷勺握得发滑。
甜汤的热气模糊了睫毛,她望着沈星河锁骨下那枚泛着幽光的契约纹章,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空间里翻到的那本实验日志——母亲用血墨写的最后一页:当双生之血融于甜汤,甜点师的勺尖,终将刺破所有谎言。
小满?沈星河的声音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星甲的能源核心因反噬发出蜂鸣,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滴在她手背,像一串滚烫的珍珠。
林小满这才惊觉自己抖得厉害,连汤勺都在晃,甜汤的涟漪里倒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像两株在风暴里交缠的树。
别怕。沈星河突然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发顶。
他的星甲自动退去护肩,露出锁骨下那片泛着银纹的皮肤,契约纹章正随着心跳明灭,要烧就烧得彻底些。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荒星上那个暴雨夜,沈星河裹着她的破毯子给她煮热汤;想起他在虫族围攻时把她塞进逃生舱自己断后;想起他每次说时,星甲里永远留着她最爱的桂花糕的甜香。
这些记忆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甜汤里浮着的糖丝,却又重得压得她眼眶发酸。
这是给你的甜汤。她轻声说,手腕一倾。
琥珀色的甜汤顺着指缝淌下,落在契约纹章上的瞬间,空气里炸开一声清响。
林小满的瞳孔骤缩——那不是液体滴落的声音,更像某种禁锢了二十年的枷锁,终于裂开了缝隙。
沈星河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星甲纹路开始疯狂流转,银白与暗红交织成漩涡,连带着林小满搭在他胸口的手都被烫得发红。
但她不敢动,只能死死攥住他的衣角,看着穹顶突然投下一片蓝光——全息投影仪不知何时启动了,无数光点在半空凝聚,勾勒出二十年前的场景。
那是议会大厅。
水晶穹顶下坐满了穿银灰制服的议员,最前排的议长位置空着,却摆着一枚和老陆找到的模具一模一样的暗渊纹章。
画面里的沈星河只有十二岁,浑身是血被按在审判席上,他身后跪着几十个同样面容的,机械骨骼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证据确凿,沈氏勾结虫族。为首的议员敲了敲法槌,执行灭门令。
沈星河的低吼震得星甲嗡嗡作响。
他的指尖爆出银芒,朝着全息投影抓去,却在触及影像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殛——契约纹章突然窜起暗红火焰,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面,额头顶着林小满的肩窝,闷哼声里带着破碎的颤音:他们...他们当时说...说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林小满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飙升,星甲的冷却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而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越来越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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