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首个KPI(1/2)
那股来自高维度的、冰冷刺骨的窥探感虽然只持续了一瞬,却像一根无形的毒针,深深扎进了林小乐的神经里。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被挂上了“通缉”的标签,成了这个世界“杀毒软件”的重点监控对象。
“不行,必须立刻找到一个‘物理防火墙’,也就是我的安全屋!”林小乐心中警铃大作。他现在就像一个在网游里被GM盯上的玩家,继续在大街上裸奔,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集中精神,试图在脑海中搜索关于“线人阿乐”的身份信息。果然,随着他这个念头的升起,一段模糊而又清晰的记忆,如同系统预装的驱动程序,自动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一个地址,以及一把插在裤子内侧口袋里的、锈迹斑斑的铜钥匙。
地址指向旺角,一个以人口稠密、商铺林立和龙蛇混杂而闻名于世的地方。
“旺角?好家伙,新手村直接选在PVP高发区域是吧?系统你可真会给我安排地方。”林小乐一边吐槽,一边拦下了一辆红色的丰田出租车。
在司机那“你是不是警察卧底”的怀疑目光中,林小乐凭借着记忆,七拐八拐,最终在一栋看起来至少有四十年历史的唐楼前停下。
这栋楼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赛博朋克”的原始形态。外墙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如蜘蛛网般纠缠的电线和私搭乱建的空调外机、晾衣架混杂在一起,仿佛一头钢铁与混凝土构成的巨兽。楼道口狭窄而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由潮湿霉菌、油烟、垃圾和廉价香水混合而成的“香港味道”。
林小乐捏着鼻子,踩着黏糊糊、能刮下一层油垢的楼梯,一步步向上走。楼道里不时传来麻将的碰撞声、夫妻的争吵声和老式电视机里粤剧的唱腔,构成了一曲生动而又嘈杂的市井交响乐。
根据记忆,他的“家”在七楼。当他气喘吁吁地爬到顶楼,用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一扇铁门时,他终于见识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安全屋”。
如果这也配叫“屋”的话。
这是一个面积绝不会超过十平米的房间,香港人称之为“劏房”。一张单人铁架床占据了房间近一半的空间,床边是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和一把缺了角的椅子。唯一的采光来自一扇小小的、糊满了油污的窗户,窗外正对着邻居家的厨房排气扇。
“我靠……”林小乐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半天没说出话来,“这不叫家,这叫‘都市极限生存挑战胶囊’啊!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从一个996的社畜,升级成了住在这种‘服务器机柜’里的007线人?”
他走进房间,一股浓郁的、混合了泡面调料包和汗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差点当场去世。他试着推开窗户透透气,结果对面邻居家的抽油烟机“嗡”的一声启动,一股夹杂着蒜蓉和豆豉的油烟立刻倒灌进来。
“咳咳咳!完美!这叫沉浸式4D餐饮体验!”林小乐狼狈地关上窗户,感觉自己的肺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他一屁股坐在嘎吱作响的铁床上,环顾着这个属于“线人阿乐”的狭小空间。墙上贴着几张已经发黄的八十年代女明星海报,桌上散落着几份赛马报和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武侠小说。
这就是一个挣扎在城市底层的边缘人物,最真实的生活写照。
极度的落差感之后,林小乐反而迅速冷静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几百块港币和那个板砖一样的传呼机,放在桌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环境越是恶劣,越要保持项目经理的专业素养。”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现在,开始进行项目启动与规划。”
他将自己的处境当成了一个全新的、难度系数爆表的项目来对待。
他在那份油腻的赛马报背面,用捡来的铅笔头,迅速画出了一个简易的思维导图。
**项目名称:**“警察故事”求生与通关计划。
**项目总目标:**协助陈家驹将朱滔绳之以法,洗清冤屈,获得核心道具“陈家驹的警徽”,并在此过程中规避“维度清理者”的追杀,成功活到下一轮穿越。
**核心利益相关方(Stakeholders):**
1.**我(林小乐/阿乐):**项目经理兼核心执行人。
2.**陈家驹:**核心战斗力(KOL),项目成败的关键,我的“护身符”。
3.**骠叔&文Sir:**甲方代表,资源提供方与监管方。
4.**莎莲娜:**关键资产(KeyAsset),目前处于“待激活”状态。
5.**朱滔团伙:**主要对手方(petitor)。
6.**警局内鬼:**隐藏的内部风险(InternalRisk)。
7.**维度清理者:**不可抗力级别的外部风险(ForceMajeureRisk),威胁等级最高。
“条理清晰了。”林小乐看着自己的分析,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的问题是,这个项目千头万绪,我该从哪里切入?我的定位是‘云端大脑’,不是一线猛男,所以不能直接参与物理冲突。”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莎莲娜”这个名字上。
“没错,突破口就是她!”林小乐一拍大腿。
根据电影剧情,陈家驹保护莎莲娜的过程,简直是一场灾难。他把人带回家,结果被女友阿美误会;他想尽办法逗莎莲娜开心,却笨拙得像个小丑;他试图说服莎莲娜作证,却差点被对方反过来利用。
“陈家驹是个好警察,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沟通者,尤其是在面对莎莲娜这种聪明、独立、见过世面的现代女性时。”林小乐的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微笑,“他的问题在于,他把保护证人当成了一个‘看管犯人’的任务,用的是‘对抗性’思维。而我的优势,恰恰在于我拥有领先这个时代三十年的‘用户思维’!”
他知道,要让莎莲娜合作,靠威逼利诱是行不通的。必须让她从心底里认识到,朱滔是真正的危险,而警察才是她唯一的依靠。这需要共情、引导和心理博弈。
“所以,我的第一个阶段性任务,就是对陈家驹进行‘远程赋能’,指导他完成对关键资产莎莲娜的‘激活与转化’。”
林小乐在赛马报上重重地写下了自己的第一个KPI(关键绩效指标):
**“KPI1:在一周内,通过远程指导,将莎莲娜对警方的信任度从‘负值’提升至‘正值’,并让她主动提供至少一条关于朱滔犯罪网络或警局内鬼的关键线索。”**
“目标明确,指标可量化,完美!”林小乐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办公室节奏里。
计划制定完毕,接下来就是执行。而执行的第一步,是收集更多的情报。他不能只依赖电影剧情,因为他的出现,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变量。
他换上了一件从床底翻出来的、稍微干净点的旧T恤,将钞票和传呼机贴身放好,带上了那枚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人王伏羲血脉护符”,然后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安全屋”。
夜幕下的旺角,比白天更加喧嚣。霓虹灯的光芒将天空映照得一片迷离,街上人头攒动,小贩的叫卖声、情侣的打闹声、音像店里传出的流行音乐声,交织成一片充满生命力的噪音。
林小乐凭借“阿乐”的记忆,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一条名为“钵兰街”的后巷。这里是各种酒吧、夜总会和麻将馆的聚集地,也是情报与罪恶的交汇处。
他走进一家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的地下酒吧。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冲击着耳膜,舞池里男男女女的身体疯狂地扭动着。这里是朱滔手下马仔最喜欢光顾的地方之一。
林小乐要了一杯最便宜的啤酒,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像一只混入狼群的哈士奇,竖起耳朵,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很快,他就在吧台边发现了目标——几个纹着龙虎、穿着花衬衫的壮汉,正一边喝酒一边大声吹牛。从他们的对话中,林小乐听到了“朱滔老大”“莎莲娜那个臭婊子”“条子”之类的关键词。
他端起酒杯,装作不经意地凑了过去,坐在他们邻近的座位上,假装专心致志地看着舞池。
“妈的,老大也太小心了,那个莎莲娜不就是个女人嘛,直接派人做了她不就一了百了?”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马仔抱怨道。
“你懂个屁!”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人敲了敲他的脑袋,“现在风声这么紧,直接做掉她,不是明摆着告诉条子我们心虚吗?老大说了,那个女人贪钱又怕死,派人去‘说服’一下,给她一张去国外的机票和一大笔钱,她自己就会乖乖闭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