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皇家警察局（1/2）
警车在八九十年代香港特有的狭窄街道上呼啸而过，两旁是密密麻麻、如同积木般堆叠的唐楼，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招牌在阴沉的天色下提前亮起，闪烁着“XX桑拿”“龙凤大茶楼”“新法兰西婚纱”之类的字样，充满了那个时代独有的、生猛而又混乱的活力。
林小乐坐在警车后座，感觉自己像是在体验一场沉浸式的VR电影。车窗外的一切，都带着一层老旧港片的经典滤镜，让他这个资深影迷既熟悉又陌生。
“我靠，这用户体验也太真实了，就是这悬挂系统不行，颠得我刚吃的灰都快吐出来了。”林小乐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努力维持着自己“胆小机敏”的线人阿乐人设。
警车最终在一个挂着皇家香港警察徽章的大楼前停下。林小乐被带下车，一脚踏入警局大门，一股混合了尼古丁、廉价盒饭、汗水和打印机油墨的复杂气味便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堪称混乱的办公大厅。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警员们扯着嗓子大声交流，打字机发出的“噼啪”声不绝于耳，几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古惑仔正被按在墙边搜身，一个中年妇女则在角落里对着一个警员哭哭啼啼地报案，说自家的晾衣杆被偷了。
整个场面，与其说是执法机构，不如说是一个生意火爆的菜市场。
“好家伙，这不就是港片里的经典重案组办公室吗？工作环境这么恶劣，难怪警察脾气都那么爆，这属于典型的‘环境应激综合症’啊。”林小乐在心里默默地给出了专业诊断。
带他回来的那个警员将他领到了一个玻璃隔断的小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文Sir，人带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严肃的声音。
林小乐跟着警员走了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墙上贴着一张“警民合作，扑灭罪行”的宣传海报。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打着领带，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不苟言笑的中年警官正坐在桌后，锐利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向林小乐。
“你就是阿乐？”文Sir开口了，语气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是……是的，长官。”林小乐立刻切换到“胆小怕事”模式，微微弓着背，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
“坐。”文Sir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然后拿起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问道，“说说吧，朱滔的交易情报，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来了，项目启动后的第一次需求沟通会议。
林小乐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构建自己的人设背景故事：“是……是这样的，长官。我平时就喜欢在九龙城的那些麻将馆、台球室里混，靠帮人跑跑腿、买买烟赚点小钱。前几天，我听到几个跟着朱滔手下‘大傻’混的小弟喝酒吹牛，说他们老大最近要干一票大的，地点就在城寨边上那个废弃工厂……”
他将自己道听途说的“情报”说得绘声绘色，七分真三分假，完美地符合了一个底层小混混获取信息的渠道和方式。他特意强调了自己的运气成分和无意撞破，以降低自己的威胁性。
文Sir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似乎在评估他话里的可信度。
“你描述得很详细，不像是一般的小道消息。”文Sir抬起头，目光如炬，“你说你是靠跑腿为生，但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在街上混的。你的手很干净，没有老茧，衣服虽然沾了灰，但料子不差。还有，你说话的条理很清晰，甚至会用一些……很奇怪的词。”
林小乐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忘了自己这个社畜的身体保养得太好，跟“街头混混”的人设不符！而且刚才情急之下，跟那个警员说什么“为人民服务”，估计也被汇报了。
“长官，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林小乐急中生智，立刻开始了他的“嘴炮buff”表演，“我这叫‘差异化竞争’！您想啊，现在像我这样出来混的年轻人这么多，要是没点个人特色，怎么拿得到‘天使轮投资’……啊不，怎么能被大哥赏识呢？”
他看到文Sir眉头紧锁，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得让自己看起来干净点、机灵点，才能接到那些去高档地方跑腿的活儿嘛！至于说话条理清晰，那是我天生的‘核心竞争力’！我妈说我生下来就会做SWOT分析……哦不，是特别会说话！”
“天使轮？核心竞争力？SWOT分析？”文Sir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迷惑，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审问一个外星人，“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黑话？”
“呃……就是我们年轻一辈的……江湖切口！”林小乐满头大汗，他终于切身体会到系统那句“你的现代知识可能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是什么意思了。这根本不是debuff，这是“跨服聊天惩罚”啊！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陷入尴尬的沉默时，门“哐”的一声被猛地推开了。
“文Sir！你凭什么扣我的人？！”
一个充满了怒火的声音响起。陈家驹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工厂枪战留下的硝烟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陈家驹！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文Sir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与陈家驹怒目而视。
“他是我的线人！是我让他去查的！现在人帮我们找到了朱滔的贼窝，你不给他发奖金就算了，还像审犯人一样审他？”陈家驹指着林小乐，替他打抱不平。
“你的线人？”文Sir冷笑一声，“就因为是你的线人，我才要审得更仔细！你看看你这次的行动！搞得像打仗一样，整个工厂区都快被你拆了！结果呢？朱滔还是跑了！你知不知道上面对你这种不计后果的办案方式有多不满？！”
“我只知道，我不拼命，你们连朱滔的影子都摸不到！你们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我在前线跟人玩命！现在你倒反过来怪我？”陈家驹的火气也上来了。
林小乐坐在两人中间，看着这经典的“红脸白脸”对手戏，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来了来了，港片经典保留节目——警局内讧。一个是不守规矩的超级警察，一个是墨守成规的死板上司。接下来是不是该骠叔出来和稀泥了？”
他这个念头刚闪过，一个温和而又带着无奈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了。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这里是警局，不是街市！”
一个穿着警司制服、身材微胖、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正是骠叔。他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两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骠叔！”陈家驹和文Sir同时叫了一声，气势都弱了三分。
骠叔先是对着文Sir摆了摆手：“阿文，家驹这次虽然鲁莽，但功劳是实打实的。这个年轻人……阿乐是吧？也是有功之人，态度好一点。”
然后他又转向陈家驹，板起脸教训道：“还有你，家驹！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个火爆脾气？阿文也是按规矩办事，你跟他吵什么？”
一番熟练的“和稀泥”操作，成功让办公室的火药味消散了不少。
骠叔这才将目光投向了林小乐，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年轻人，这次辛苦你了。我是家驹的上司，你可以叫我骠叔。你提供的情报非常关键，警队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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