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归途的思索与暗流（2/2）
“谢谢师兄提醒。”苏晚平静地说，“我自有分寸。”
大殿内，气氛凝重。
青云宗的长老们分坐两侧，主位上坐着两个陌生人。
一个穿着青袍的中年修士，化神中期修为，胸前绣着仙盟的标志。
另一个是老者，化神后期，闭目养神，但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大殿都显得压抑。
“苏晚带到。”凌霄真人说。
青袍修士睁开眼睛，看向苏晚。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看穿。
“你就是苏晚？”
“是。”
“我乃仙盟执法长老，青阳子。”青袍修士说，“奉仙盟之命，前来调查你与魔族勾结之事。”
苏晚平静地问：“证据呢？”
“三日前，星界出现魔族强者黑鳞魔君，而当时你正好在场。”青阳子冷冷地说，“之后黑鳞魔君失踪，星族族长声称是你将其斩杀。但……据我们调查，黑鳞魔君是化神巅峰修为，而你只是化神初期。你不觉得这个说法很可疑吗？”
“所以，你们怀疑我勾结魔族，演了一出戏？”
“不是没有可能。”青阳子说，“苏晚，你必须接受仙盟的调查。包括你的修为、你的功法、你的来历……一切都需要审查。”
凌霄真人皱眉：“青阳长老，苏晚是我青云宗弟子，她的来历清白……”
“清白？”一直闭目的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那她这身修为怎么解释？三年前还是炼气期，三年后就成了化神修士？这种速度，正常吗？”
大殿内一片寂静。
是啊，太快了。
快到不合常理。
苏晚看向那老者：“这位是？”
“仙盟太上长老，玄冥真君。”青阳子介绍。
玄冥真君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苏晚，我只问你一句——你的力量，从何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晚身上。
这是一个她必须回答的问题。
也是她一直回避的问题。
苏晚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的力量……来自传承，来自机缘，也来自我自己。”
“具体点。”
“归墟剑主传承，给了我寂灭真意。幽冥古域的经历，让我掌握了轮回法则。星界的星辰核心，让我接触到星辰之力。”苏晚平静地说，“至于修为提升的速度……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运气？”玄冥真君冷笑，“这种话，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苏晚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我可以保证，我从未与魔族勾结，也不会危害沧澜界。”
“空口无凭。”
“那你们想怎么样？”
玄冥真君盯着她：“接受仙盟的审查，让我们探查你的识海，确认你没有问题。”
探查识海？
大殿内，青云宗众人脸色大变。
那是修士最大的禁忌！
识海中藏着修士所有的秘密，包括功法、记忆、感悟……一旦被人探查，等于完全失去隐私，甚至可能被种下禁制！
“不可能。”凌霄真人断然拒绝，“玄冥真君，你这要求太过分了！”
“过分？”玄冥真君冷笑，“为了沧澜界的安危，这点牺牲算什么？如果她真的清白，为什么不敢接受审查？”
“这……”
“我接受。”
苏晚忽然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看向玄冥真君，眼神清澈：“我可以让你们探查识海。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证明我是清白的，你们仙盟必须公开道歉，并且……在接下来的归墟危机中，全力配合我。”
玄冥真君眯起眼睛：“你在讲条件？”
“是交易。”苏晚说，“你们需要确认我的清白，我需要你们的支持。很公平。”
大殿内陷入沉默。
许久，玄冥真君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就开始吧。”
苏晚盘膝坐下，放开识海防御。
玄冥真君走上前，枯瘦的手按在她的头顶。
一股强大的神识，侵入她的识海。
那一刻，苏晚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意。
她敢接受探查，自然有把握。
识海中，关于归墟剑主传承、永恒之心、星辰核心的记忆，她都保留着。
但关于“万道归寂”体质、关于穿越、关于真正的实力来源……那些最深的秘密，早已被她用轮回法则层层封印。
除非是仙人亲临，否则谁也探查不到。
一刻钟后，玄冥真君收回手，表情复杂。
“如何？”青阳子问。
“她……确实是清白的。”玄冥真君缓缓说道，“没有魔气，没有邪术，一切正常。”
大殿内，青云宗众人松了口气。
但玄冥真君接下来的话，让气氛再次紧张：
“不过，我在她的识海中，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苏晚问。
“归墟剑主留下的预言。”玄冥真君看着她，“预言中说，三万年后的传承者，将会面临一个选择——拯救世界，或者……毁灭世界。”
“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玄冥真君说，“但预言就是预言。苏晚，你现在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影响沧澜界的未来。所以仙盟必须密切关注你。”
“这算是监视吗？”
“算是保护，也算是……防范。”
苏晚站起身：“那么，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玄冥真君说，“但记住，仙盟在看着你。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
“我会记住的。”
苏晚行礼，转身离开大殿。
走出殿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玄冥真君和青阳子还在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仙盟的怀疑不会这么容易消除。
但无所谓。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到藏经阁，幽冥三人立刻围上来。
“师姐，没事吧？”
“没事。”苏晚摇头，“只是些例行审查。接下来三年，我要闭关。”
“闭关？”
“嗯，为升仙台做准备。”苏晚说，“这三年，你们也要好好修炼。等我从仙界回来，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
“师姐放心！”三人同时说。
苏晚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至少身边还有这些人。
那就够了。
当晚，苏晚在藏经阁深处开辟了一个洞府。
布下层层禁制后，她盘膝坐下，取出星辰核心。
银色的光球悬浮在面前，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三年……”她轻声自语，“三年时间，我要彻底掌握三种法则的融合，突破到化神中期。”
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灰金色的轮回剑域悄然展开，与星辰核心共鸣。
寂灭、轮回、星辰，三种法则的力量在体内流转、融合。
每一次循环，都让她的修为精进一丝。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仙界。
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宫殿中，一个穿着帝袍的身影，正看着面前的水镜。
水镜中显示的，正是苏晚在藏经阁闭关的画面。
“找到了……”帝袍身影轻笑，“归墟剑主的传承者，轮回法则的掌控者……有意思。”
他抬起手，一道金光落入水镜。
“让下界的人继续观察。在升仙台考核开始前，不要打草惊蛇。”
“是。”虚空中传来回应。
帝袍身影看着水镜中的苏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三年后，升仙台见。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水镜波纹荡漾，画面消失。
但那双眼睛，仿佛穿透了界壁，注视着沧澜界，注视着青云宗，注视着那个正在闭关的身影。
风暴，正在酝酿。
而苏晚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变强。
为了沧澜界，为了所有人。
也为了……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
修炼，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