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归途的思索与暗流（1/2）
离开星界后，苏晚没有直接撕裂空间返回青云宗。
她选择了一种更慢的方式——御剑飞行，横跨沧澜界。
“师姐，为什么不直接传送回去？”幽冥不解地问。
冰璃也投来疑惑的目光。她们都见过苏晚的空间神通，横跨一域不过片刻。
苏晚站在飞剑前端，望着下方掠过的山川河流，轻声说：“我想看看，现在的沧澜界是什么样子。”
自从成为修士以来，她很少这样慢下来。
曾经是咸鱼大师姐时，她只想在藏经阁躺平。后来身份暴露，实力一步步提升，肩上的责任越来越重，她总是被各种事情推着走。
难得有这样安静的时间，可以好好看看这片她守护的世界。
阿木站在她身后，感慨道：“前辈，您看，北域那边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曾经魔道肆虐的北域边境。三年前，那里还是魔气弥漫、寸草不生的荒地。如今却能看到零星的绿意，有修士在建立聚居点，重建家园。
“是永恒之心的力量。”苏晚解释，“幽冥古域的生机复苏，影响到了周边区域。生死平衡被打破后，生机开始向外扩散。”
“这是好事。”冰璃说。
“是啊。”苏晚点头，“但也会引来新的麻烦。”
她已经感觉到，沧澜界的灵气浓度正在缓慢提升。
这不是自然现象，而是幽冥古域的复苏、归墟剑主传承现世、轮回法则被激活等一系列事件引发的连锁反应。
灵气复苏，意味着修行会变得更容易，但也意味着——资源争夺会变得更加激烈。
“师姐担心什么？”幽冥敏锐地问。
“担心人心。”苏晚叹了口气，“沧澜界平静太久了。突然出现这么多机遇，总有人会按捺不住贪念。”
就像星界出现的黑鳞魔君。
那只是一个开始。
她有种预感，随着归墟封印的加固，仙界之行的临近，会有越来越多的势力浮出水面。
有的想分一杯羹，有的想趁火打劫，有的……可能有更深的目的。
“那我们要提前准备吗？”冰璃问。
“不必。”苏晚摇头，“大势如此，挡不住的。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她现在的实力，足以应对大部分危机。
但她不能永远当沧澜界的保姆。
这个世界需要自己成长，自己面对风雨。
她要做的是建立一个框架——一个能让沧澜界在即将到来的动荡中，保持基本秩序的框架。
这比亲自出手解决所有问题，更难。
飞行了三个时辰，她们来到了中域与东域交界处。
下方是一个凡人国度，叫大燕王朝。
苏晚忽然想起什么，对冰璃说：“还记得白小楼吗？”
“那位说书人？”冰璃眼睛一亮，“他现在就在大燕王都！”
“去看看。”苏晚调转剑光，朝王都飞去。
王都依旧繁华，三年过去，变化不大。
苏晚让幽冥和冰璃收敛气息，四人化作普通修士，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阿木是第一次来这种凡人大城，看得眼花缭乱。
“前辈，这里好热闹！”
“凡人有凡人的活法。”苏晚微笑，“有时候，我觉得他们比修士更懂生活。”
修士追求长生，追求大道，往往忽略了当下的风景。
而凡人生命短暂，反而更珍惜每一天。
穿过几条街，来到了“听雨茶楼”。
茶楼依旧在，门口挂着新写的对联：
“闲听雨落知天命，笑看云卷悟人生。”
“这副对联倒是有点意思。”冰璃评价。
苏晚走进茶楼，一眼就看到了柜台后的白小楼。
三年不见，他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只是眼神更通透了些。
“白先生。”苏晚打招呼。
白小楼抬起头，看到苏晚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苏姑娘？稀客稀客！”
他快步从柜台后走出来，亲自给她们安排了二楼靠窗的雅座。
“三位姑娘请坐，这位小兄弟也请。”白小楼熟练地倒茶，“苏姑娘，三年不见，别来无恙？”
“还好。”苏晚接过茶杯，“白先生倒是没变。”
“我能变什么。”白小楼笑道，“还是老样子，说书、听书、卖茶。不过……最近收集到一些有趣的消息，不知苏姑娘有没有兴趣听？”
“关于什么的？”
“关于仙界，关于归墟，关于……沧澜界的未来。”白小楼压低声音。
苏晚眼神微凝：“白先生知道些什么？”
“不多，但足够让人担忧。”白小楼坐下来，认真地说，“苏姑娘，你这三年闹出的动静不小。幽冥古域复苏，永恒之心现世，归墟剑主传承……这些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预料之中。”
“但你可能不知道，现在修真界分成两派。”白小楼说，“一派认为你是沧澜界的救世主，是未来对抗归墟的关键。另一派则认为，你带来的变动会引发灾难，应该……限制你的行动。”
限制？
苏晚笑了：“他们打算怎么限制我？”
“具体不清楚，但最近仙盟内部有些奇怪的动向。”白小楼提醒，“苏姑娘，你最好小心一点。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沧澜界变好，有些人……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苏晚沉默片刻，点头：“谢谢白先生提醒。”
“不必客气。”白小楼喝了口茶，“我也是为了自己。这茶楼开得好好的，我可不想哪天因为世界末日而关门。”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
离开茶楼时，白小楼叫住苏晚，递给她一枚玉简。
“这里面是我收集到的所有关于仙界的资料，包括升仙台的考核规则，造化玉碟的传说，还有……仙界几大势力的关系图。”
苏晚接过玉简，郑重道谢：“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举手之劳。”白小楼摆摆手，“只希望苏姑娘能走得更远。这个世界，需要有人去改变。”
离开王都，继续向东飞行。
苏晚神识沉入玉简，浏览里面的内容。
越看，她眉头皱得越紧。
白小楼收集的资料，比她想象的更详细。
造化玉碟，是仙界至宝，据说记录了三千大道的本源。但它不是实物，而是一种概念性的存在——谁能参悟它，谁就能掌握大道的真谛。
升仙台考核，每千年举行一次。
规则很简单：进入升仙秘境，完成三道考验，最后活下来的人，有资格参悟造化玉碟。
但过程很残酷。
历届升仙台考核，死亡率超过七成。
而且……仙界几大势力，会派自己的天才参与，争夺造化玉碟的参悟权。
这意味着，她不仅要面对秘境的危险，还要面对来自仙界的竞争者。
“师姐，怎么了？”幽冥注意到她的表情。
“有点麻烦。”苏晚简单说明情况。
冰璃听完，担忧地说：“那师姐你……”
“该去的还是要去。”苏晚收起玉简，“不过，我需要更充分的准备。”
化神初期的修为，在沧澜界算顶尖。
但在仙界，在那些大势力培养的天才面前，可能还不够看。
她需要提升实力，至少要在三年内，达到化神中期，甚至后期。
而且，要彻底掌握三种法则的融合。
“先回宗门吧。”苏晚说，“闭关三年，为升仙台做准备。”
剑光加速，划破长空。
傍晚时分，青云宗的山门出现在视野中。
和往常一样，护山大阵运转平稳，山间有弟子御剑飞行，传来阵阵练剑声。
但苏晚敏锐地察觉到，宗门的气氛有些微妙。
“师姐，好像……”幽冥也感觉到了。
“嗯，有人在等我们。”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从主峰飞来。
为首的是凌霄真人，身后跟着几位长老，还有——慕寒和秦炎。
“掌门，诸位长老。”苏晚降下飞剑，行礼。
凌霄真人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苏晚，你回来了。”
“是。弟子已完成星界之行，取得星辰核心。”苏晚如实汇报。
“好，好。”凌霄真人点头，但语气有些沉重，“不过，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处理。”
“什么事？”
凌霄真人看了一眼其他长老，缓缓说道：“仙盟派来特使，说……要调查你。”
“调查我？”苏晚一愣，“为什么？”
“他们说，怀疑你与魔族有勾结，意图危害沧澜界。”
空气突然安静。
幽冥和冰璃脸色一沉。
阿木紧张地抓住苏晚的衣袖。
苏晚却笑了。
“所以，我去了趟星界，杀了黑鳞魔君，是为了和魔族勾结？”
“我们知道你是清白的。”凌霄真人说，“但仙盟那边……需要你亲自去解释。”
“特使在哪里？”
“在宗门大殿。”
“好。”苏晚点头，“我去见见他们。”
她让幽冥三人先回藏经阁，自己跟着凌霄真人前往大殿。
路上，慕寒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师妹，小心。这次来的特使……态度很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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