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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碎片的拼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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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岭的路好走些。

马伯庸拄着树枝往下挪。脚底板疼得麻了,每走一步都像踩木头,只是沉,不觉得扎。

日头偏西,影子在前头拉得老长。岭顶到官道,走了半个多时辰。

官道就在眼前。

黄土路,两道深车辙。路上有行人车马,零零星星。远处有炊烟,该是个镇子。

马伯庸在道边石头坐下,没急着上官道。摸出水囊喝几口。水不凉了,带着皮囊味儿。

眼睛盯官道上的人。

推独轮车的货郎,挑担的农夫,骑驴的老汉,慢悠悠的骡车。都寻常百姓,没见穿官衣的。

可心里不踏实。

茶棚老汉的话还在耳边:“查是查。前几日岭下卡子查了队贩枣的,连枣筐都掰开看。”

“说查私盐,查逃犯。”

马伯庸低头看自己。一身旧布衣,补丁,沾满土。鞋快磨穿了,露脚趾轮廓。包袱灰扑扑的,穷赶路模样,像逃犯吗?

他摸摸脸。脸上该也是灰土,胡子拉碴。眼神看不见,但让它空些,木些,像被生活磨没精气神的人。

坐一会儿,站起来拍拍屁股土,上官道。

没往镇子走,顺官道往南。步子不快不慢,不显得急,也不刻意拖。

脑子里在转。

茶棚老汉的话,让他想起贾府打听的那些事儿。

那是好几天前了——现在想起来,像隔很久。贾府最后那几日,他偷偷找过几个老人。

看门的老张头说:“寅时末,卯时初。那会儿人最困,守夜的都打盹。”

厨房赵婆子说:“女眷关后院耳房,下人赶柴房空地。查得可细,头发髻里藏金耳环都能查出。”

马厩老孙头说:“下人赶马厩空地。有狗洞,平时柴火堵着,没人注意。”

当时听,心里只大概。现在人在外头,再想,每句都沉。

寅时末卯时初——天将亮未亮。人最困,也最警醒不了。

柴房空地、马厩空地——都开阔,无处藏。

狗洞——碗口大,得挖大才能过。

还有老张头说的:“趁往外搬东西,扮抬箱子的脚夫,可能混出去。”

这些碎片,在脑子里一片片拼。

如果贾府真出事,围府该是寅时末卯时初。

下人赶开阔地——可能前院,也可能柴房、马厩那类空场。

查身会很细,头发髻、鞋底、衣裳夹层,都藏不住。

要跑,得在围府刚开始、还没把人全控住时。或者,趁往外搬东西的乱。

狗洞是个路子,但得提前挖大,外头可能也有人守。

马伯庸一边走,一边脑子里过一遍又一遍。每个细节,每个可能,心里掂量。

官道往前伸,望不到头。路两边田野,秋收过了,地里剩茬子。远处村庄,土坯房顶冒炊烟。

走得不快,但步子稳。脚底疼习惯了,成身体一部分。

走一个多时辰,天色暗了。前头岔路口,路边界石字模糊,勉强认出“王家庄”。

不是镇子,是村子。

马伯庸路口停停。左进村,右顺官道走。

看天色。日头落山了,西边天上一抹红。天快黑。

赶夜路不安全,尤其单身行人。

他拐进左面进村路。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坯墙,茅草顶,院墙多篱笆扎。村口老槐树,树下坐几个老人闲唠。

见他,都抬头看。

马伯庸走过去,微微躬身:“老丈,借问一声,村里有能借宿的地儿么?”

缺门牙老汉打量他:“赶路的?”

“是。往南去,天晚了,找地方歇脚。”

老汉指村子深处:“往里走,第三家,门口有棵枣树的。那家有空房,给几个铜钱就能住。”

“谢您。”马伯庸摸出两个铜钱,递老汉。

老汉摆手:“不用不用,指个路的事儿。”

马伯庸还是把铜钱放老汉脚边石头上,转身往村里走。

第三家果然有枣树,叶快掉光,枝头挂几颗干瘪红枣。院门篱笆扎的,虚掩。

他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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