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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盘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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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果然问到了这个!

马伯庸的脑子像被拨了一下算珠,去年腊月的景象瞬间清晰:那天天阴着,他捧着账本候在怡红院外院的穿堂里,冷风往脖子里钻,袭人出来接了单子,客气又疏远……对,就是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公中账册“杂项-癸卯”类下第七页,有明确记录。

他立刻躬身回答:回周妈妈,是去年腊月的事。年下采买的盆景对不上数,奉二奶奶的命去怡红院外院找袭人姑娘核过一次账,待了不到一刻钟。这事公中账上都有记录,妈妈随时可以查。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周瑞家的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王善保家的还不死心,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连点灰都没沾着。最后她停在马伯庸面前,阴森森地问:府里最近不太平,你就没听见什么风声?看见什么不对劲的?

马伯庸把头垂得更低,声音里带着委屈:妈妈明鉴,小的只管分内的事,从来不敢多听多看。这值房偏僻,平日除了交接公务,没人来的。小的只知道埋头干活,实在不知道妈妈说的是什么。

他把自己装成个只会干活的木头人,王善保家的瞪了他半天,实在挑不出毛病,只好挥挥手:量你也没那个胆!走吧,去下一家!

一群人呼啦啦又涌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马伯庸站在原地,直到外头一点动静都没了,才长长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气。后背的衣裳早就被冷汗湿透了,紧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这才感到喉咙干得发紧,像噎了一把沙子。两条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刚才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脑子里那根绷了不知多久的弦一松,竟有些嗡嗡作响,外头隐约的哭喊声仿佛隔了一层水传来,变得模糊不清。

他慢慢走过去关上门,手按在门栓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总算过关了。

他走回桌边,却没坐下。这时候心才开始咚咚咚地狂跳,震得耳朵嗡嗡响。

要说运气好,确实有几分。可他心里明白,要不是早把银票印章藏得严实,要不是把每件公务都记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从头到尾守着他那原则,只要说错一句话,这会儿被带走的就不止是园里那些丫头了。

直到这会儿,他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刚才最怕的就是她们起疑,去跺床脚的地砖,或者细看墙角的浮土。幸好他这屋子寒酸,人也装得够呆,王善保家的懒得在他这种油水不多的小管事身上多费工夫。

外头的乱哄哄好像隔了一层,可他清楚,这事还没完。

他不过是刚从漩涡边上,险险地擦身而过。

然而这一夜的煎熬,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此刻他只想瘫倒在床,让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片刻。至于外头天翻地覆成了什么样子,他一时竟没有力气去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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