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疗伤问心，圣光之惑（2/2）

他更“理解”了苏晓晓和“秩序之键”的意义——她们是“协议”运行下的“错误”，是未被规范的“原始秩序”残留，是可能修复世界根本缺陷、打破“管理者”僵化统治的……“希望”？

“原来……如此……”塞西尔在心中喃喃，那完美无瑕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露出其下深藏的、属于“塞西尔”这个个体的巨大震撼、迷茫、痛苦，以及……一丝难以遏制的、名为“追寻真实”的火光！

他的圣光输出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非受控的波动。这波动立刻被外界的南宫曜和帐篷内的罗德里克主教察觉！

“殿下！”罗德里克主教低呼一声，他感觉到塞西尔的圣光性质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似乎……不再那么“纯粹”和“规范”了？

帐篷外，南宫曜更是眼神一厉，手已按上剑柄！他虽不懂其中关窍，但能感觉到塞西尔的气息和圣光波动出现了异常！

就在这紧张时刻，苏晓晓体内，那被塞西尔引导、梳理后趋于平和的秩序之光，忽然自发地流转起来，主动“包裹”住了塞西尔那出现波动的圣光，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方式，将其重新“抚平”、“矫正”，并反馈回一种带着理解与安抚的意念波动。

塞西尔勐地睁开眼，碧蓝眼眸中数据流光彻底消失，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看向苏晓晓，眼神复杂无比。

苏晓晓也恰好在此刻，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但很快恢复了焦距。她感觉到体内那撕裂般的剧痛和灵魂的灼烧感大为缓解，虽然依旧虚弱，但混乱的规则之力已被初步梳理，反噬被有效遏制。更重要的是，在刚才那种奇特的共鸣中，她也“感知”到了塞西尔意识中闪现的那些破碎画面和激烈情绪。

四目相对，帐篷内一片寂静。

“……谢谢。”苏晓晓先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虚弱，但清晰。

塞西尔沉默了几秒，缓缓收回手，澹银色的圣光敛去。他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平静无波的表情，但眼底深处，某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你的伤势暂时稳定了，灵魂裂痕修复了部分，规则反噬被压制。但想要彻底恢复并完全掌控新的力量，需要时间和你自己的领悟。”塞西尔公事公办地说道，“接下来三日，每日需以圣光辅助梳理一次，配合你们自己的丹药调养。三日之后，应可无碍行动。”

“圣子殿下的‘疑惑’，找到答案了吗？”苏晓晓看着他，轻声问。

塞西尔与她对视，良久，才缓缓道：“找到了……一部分。也产生了……更多。”他顿了顿，“苏女士，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同行者’，在探寻‘真实’的道路上。”

这话语背后的含义，让刚刚进帐的南宫曜和罗德里克主教都心头一震。

“殿下！”罗德里克主教急声道，眼中满是不解与隐隐的不安。塞西尔刚才圣光的异常波动和他此刻的话语，都严重偏离了教廷的教义和枢机团的指令！

塞西尔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看向南宫曜：“太子殿下，依约，苏女士伤势已初步稳定。我们会在外围营地停留三日，完成后续辅助治疗。三日后，我们会离开。至于今日所见所感……”他目光扫过苏晓晓和南宫曜，“仅止于此。教廷方面，不会得到超出‘必要’的报告。”

这是承诺，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结盟”信号？至少，他暂时不会将苏晓晓的详细情况和碎片秘密上报给教廷高层。

南宫曜深深看了塞西尔一眼，缓缓点头：“但愿圣子殿下，言而有信。”

治疗结束，塞西尔带着面色复杂的罗德里克主教离开了帐篷。圣光禁域也随之撤去。

南宫曜立刻上前，仔细检查苏晓晓的状态，确认她确实好转许多，才松了口气，紧紧握住她的手。

“晓晓，刚才……”

“我没事。”苏晓晓回握他的手，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而且……我们可能……多了一个‘特别’的……潜在盟友。虽然，他本身可能也处于巨大的麻烦之中。”

她回想起刚才感知到的，塞西尔意识深处那冰冷庞大的“管理者协议”与其个体意志的激烈冲突。这位圣子，恐怕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身不由己，也更加……危险而关键。

帐外，夜色渐深。塞西尔独自站在营地边缘，仰望着星空。罗德里克主教默默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欲言又止。

“罗德里克，”塞西尔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可曾想过，我们每日祈祷、为之奉献一切的‘光明’，或许……并非我们被告知的那样？”

罗德里克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苍白：“殿下！您……您怎能……”

“只是假设。”塞西尔打断他，没有回头，“回去休息吧。今日之事，按我之前的吩咐记录即可。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罗德里克张了张嘴，最终深深一礼，默然退下。

塞西尔依旧望着星空，那双碧蓝眼眸中，倒映着浩瀚的星河，也倒映着无人能见的、刚刚在他意识中掀起的、足以颠覆信仰与认知的惊涛骇浪。

探寻真实的道路已然开启，而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与未知。苏晓晓的伤势暂缓，但更大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