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成长（1/2）
十月，全国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在北京召开。林秀作为全国技术推广工作的优秀代表，被推选为参会人员。
这是她第一次到北京。
火车在华北平原上疾驰，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城市建筑，逐渐变为广袤的田野和村庄。林秀靠窗坐着，怀里的小建设已经睡着了，晓春则兴奋地趴在车窗边，对一切充满好奇。
“妈妈，北京有多大呀？”晓春问。
“很大很大。”林秀轻声说，“比我们省城大很多很多。”
陆星洲坐在对面，整理着行李。他是作为家属陪同的——因为林秀要带孩子参会，组织上特别批准了。
“秀儿，紧张吗？”陆星洲问。
“有点。”林秀实话实说，“听说这次大会，全国各条战线的先进代表都会来。和他们比，我做的这点工作，算不了什么。”
这是她的真心话。这一年来，虽然取得了不少成绩，但越往上走，她越觉得自己渺小。国家这么大，需要建设的地方这么多，她只是其中一颗小小的螺丝钉。
陆星洲握住她的手：“别这么想。每个岗位都很重要，每份贡献都值得尊重。你能被选上，就说明你的工作得到了认可。”
火车在傍晚时分抵达北京站。走出站台，林秀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宽阔的广场，宏伟的建筑，川流不息的人群……这就是首都，这就是新中国的心脏。
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他们住进了前门附近的一家招待所。条件很简朴，但干净整洁。
第二天上午，大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当林秀抱着孩子走进会场时，再次被震撼了——穹顶高阔，红旗招展，座位上已经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代表。他们中有炼钢工人，有公社社员，有边防战士，有科研人员……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建设者的豪情。
大会开始前，有个小插曲。工作人员看到林秀抱着孩子，有些为难：“同志，按规定，不能带孩子进会场……”
林秀正要解释，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让她带着吧。”
说话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同志，胸前挂着代表证。工作人员一看，立刻敬礼：“首长！”
老同志摆摆手，对林秀说：“你是林秀同志吧？我听说过你的事迹。带着孩子干革命，不容易。新社会，就要支持女同志，支持母亲。”
后来林秀才知道，这位老同志是妇联的一位领导，专门负责妇女权益工作。
大会在雄壮的国歌声中开始。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讲话，让林秀心潮澎湃。
“……新中国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新中国！我们的工人、农民、知识分子，都是国家的主人！我们每个人，都要在自己的岗位上，为建设社会主义贡献力量！”
掌声雷动。
林秀抱着孩子，眼眶湿润。她想起了重生前的那个时代——妇女地位低下，工作机会有限，个人价值难以实现。而现在，她不仅能工作，还能做出成绩，还能受到表彰，还能抱着孩子参加全国大会……
这就是新中国的意义。这就是她奋斗的价值。
大会上，代表们发言。一位来自鞍钢的炼钢工人，讲述他们如何攻克技术难关，使钢产量翻了一番；一位来自大寨的公社社员，讲述他们如何改天换地，把荒山变成良田；一位来自新疆的边防战士，讲述他们如何保卫边疆，建设边疆……
每一个故事，都让林秀深受感动。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孤单。在这个伟大的国家，有千千万万个像她一样的建设者，在不同的岗位上，用不同的方式，为同一个目标奋斗着。
轮到她发言时，她抱着孩子走上讲台。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叫林秀，来自省技术推广示范基地。”她的声音有些紧张，但很快平稳下来，“我是一个普通的女性，一个普通的母亲，也是一个普通的建设者。”
她讲述了基地从无到有的建设过程，讲述了团队克服困难的奋斗经历，也讲述了自己带孩子工作的探索。
“……有人问我，为什么这么拼？我想说，因为这是我热爱的事业，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新中国给了我们平等的机会，给了我们施展才华的舞台。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带孩子工作，确实不容易。但我想探索一种可能——女性如何平衡家庭与事业？如何在照顾孩子的同时，为国家建设做贡献？我的探索还很初步，但我想告诉大家：这条路，走得通！”
她举起怀中的小建设：“这是我的儿子，小建设。我给他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长大后，也能成为建设者，建设我们的国家，建设更美好的未来！”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那天晚上，回到招待所，林秀久久不能入睡。
陆星洲看出她的心思：“秀儿，在想什么？”
“我在想，”林秀靠在床头，“我今天在大会上看到的、听到的。星洲，你知道吗？我突然觉得，我之前想得太小了。”
“太小了？”
“对。”林秀眼中闪着光，“我之前只想着把基地建好，把工作做好。但今天，我看到那么多人在不同的领域奋斗，我突然明白：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千千万万人的力量汇聚起来，就能改变世界。”
她坐起来，拿出笔记本：“我要重新规划。基地不能只局限于技术推广，要成为真正的创新平台、人才摇篮、思想高地。”
她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开放、融合、引领。
“开放，就是打开大门，欢迎各方参与。融合，就是跨领域合作，碰撞出新的火花。引领，就是要走在前列，不仅要解决问题，更要预见问题，引领方向。”
陆星洲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秀儿，你变了。”
“是吗？”
“变得更大气，更有格局了。”陆星洲说，“以前你像一把锋利的刀，现在你像一座山——既坚实，又包容。”
林秀笑了。是啊，她确实在成长。从专注具体工作，到思考战略方向；从单打独斗，到团结协作；从被动应对，到主动引领。
第二天，大会安排了分组讨论。林秀被分在“科教文卫”组，同组的还有几位科学家、教育家、医生。
讨论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科学家说：“现在国家建设急需人才，但我们的教育资源有限。怎么办？”
一位中学校长说：“我们的师资力量不足，很多学校连物理化学老师都没有。”
林秀听着，心中一动。她举手发言：“我有个想法——能不能建立一种‘流动教学’机制？让高校的老师、科研单位的研究员，定期到基层去讲课、培训？”
老科学家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但怎么落实呢？”
“可以用我们的基地作为试点。”林秀说，“基地有完善的培训设施，可以作为‘流动教学’的中转站。高校老师来了，既可以在基地集中授课，也可以辐射到周边的学校和企业。”
“那老师的待遇怎么解决？”校长问。
“可以采取‘双聘制’。”林秀已经有了思路，“老师原单位的工资待遇不变，在基地工作期间，基地给予适当的补贴。同时，老师在基层的工作经历，可以作为职称评定的重要依据。”
讨论越来越热烈。大家从“流动教学”延伸开去，讨论如何建立产学研结合机制，如何促进科技成果转化，如何培养实用型人才……
林秀认真听着，记着。这些思想碰撞，让她打开了新视野。
讨论结束后，老科学家特意找到林秀：“林秀同志，你的思路很开阔。有没有兴趣到我们研究所交流交流？”
“当然愿意！”林秀立即答应。
那天晚上，林秀在系统空间里整理了讨论的收获。
“系统，根据今天的讨论，制定‘基地2.0’升级方案。”她下令。
系统开始运转。新的规划逐渐成形：建立“流动专家库”，与十所高校、五个研究所建立合作关系；设立“技术孵化器”，支持科研人员将成果转化为实用技术；创办“创新实验室”，鼓励跨领域交叉研究……
更关键的是，林秀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建立全国首个“技术推广网络”，以基地为核心，辐射全省，连接全国。
“这个网络要做什么？”陆星洲问。
“三件事。”林秀说，“第一，信息共享。建立技术数据库，收集、整理、发布最新技术信息。”
“第二，资源对接。企业需要什么技术，科研单位有什么成果，通过这个网络快速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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