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证据（2/2）
重要证据？什么证据？林秀思索。
她再次打开系统空间，调出所有与华贸商行相关的文件，一一审阅。工商注册、税务记录、银行流水、业务合同、员工名单……
突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华贸商行的法人代表虽然是陈老板（已故），但公司章程里有一个“特别顾问”的名字——周明远。
周明远？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林秀在记忆中搜索。前世，她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是在一次工业系统的会议上？还是在一份文件里？
“重生记忆库”自动检索，调出了相关记忆：
周明远，五十多岁，工业系统老干部，曾任省机械工业局副局长，三年前退休。退休后，担任多家企业的“顾问”。有传言说他“关系很广”，“能办成事”。
退休干部？顾问？林秀心中一动。周明远会不会就是“鹰”？或者，至少是“鹰”的关联人物？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陆星洲。
“周明远？”陆星洲皱眉，“我听说过这个人。退休后很活跃，经常参加各种活动。但他怎么会和华贸商行扯上关系？”
“特别顾问，可能是挂名，也可能真有参与。”林秀说，“我们需要查查他的背景。”
但调查退休干部，需要更高级别的批准。陈科长向上级汇报后，得到的指示是：谨慎调查，注意方式方法。
调查悄悄进行。公安部门通过合法渠道，收集周明远的公开信息：退休后的活动轨迹、社交圈子、经济状况等。
初步发现让人惊讶：周明远虽然退休，但生活奢华，住小洋楼，有专车司机，经常出入高档场所。他的退休金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生活。
“他有其他收入来源。”陈科长判断，“很可能就是来自那些‘顾问’费。”
“华贸商行的顾问费是多少？”林秀问。
“正在查。”
四月五日，调查有了突破性进展。银行记录显示，华贸商行每月向周明远支付“顾问费”两千元——在五十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更关键的是，在陈老板去世前一周，华贸商行向周明远支付了一笔“特别咨询费”，金额高达五万元。时间点，正好是技术文件失窃案策划阶段。
“五万元特别咨询费……”林秀看着这份记录，“这很可能就是策划整个行动的报酬。”
“但还需要直证证据。”陈科长说，“光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他参与了犯罪。”
直接证据。这正是他们缺少的。
四月六日，一个意外发现提供了转机。
陆星洲在整理部队老战友提供的线索时，发现了一个信息：周明远的儿子周晓峰，去年被保送到苏联留学，学的是机械工程。
“公派留学？”林秀疑惑，“周晓峰的成绩好像一般，怎么能拿到公派名额？”
“我查了。”陆星洲说，“周晓峰的成绩在班里是中下游，根本达不到公派标准。但他的名额是‘特批’的，批条是……赵副厅长签的。”
赵副厅长？林秀想起那天在走廊里，赵副厅长欲言又止的神情。难道他知道什么？
她决定去找赵副厅长谈谈。
四月七日，林秀在工业厅的会议室里等到了赵副厅长。对方看到她，明显一愣。
“林秀同志，找我有事？”
“赵副厅长，我想请教一个问题。”林秀开门见山，“关于周明远的儿子周晓峰公派留学的事，您了解吗？”
赵副厅长脸色一变：“你……你怎么问这个？”
“我们在调查一些情况，涉及到周明远。”林秀观察着他的表情，“如果您知道什么，希望您能如实相告。这很重要。”
赵副厅长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这件事……我确实有责任。”
他讲述了经过：去年，周明远找到他，说儿子想出国留学，请他帮忙。赵副厅长起初不同意，但周明远暗示，如果不帮忙，就会在厅里“制造麻烦”。赵副厅长怕影响工作，就签了批条。
“后来我才知道，周明远利用我的批条，还走了其他关系，最终把儿子送出去了。”赵副厅长懊悔地说，“这件事我一直很内疚，但不敢说。”
“周明远为什么要送儿子出国？”林秀问。
“他说是为了儿子的前途。”赵副厅长说，“但现在想来，可能没那么简单。周明远退休后，和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来往密切，我提醒过他，但他不听。”
“什么人？”
“有一次，我看到他和一个穿中山装的人在一起，那人右手手背有疤。”赵副厅长回忆，“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周文斌！林秀心中一震。
“赵副厅长，这些情况您应该早点说。”她严肃地说。
“我……我怕。”赵副厅长低头，“周明远在系统里关系很广，我怕说出来，自己也会受牵连。”
林秀理解他的顾虑，但不能认同他的做法。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证据。
“您愿意把这些情况写下来，作为证词吗？”她问。
赵副厅长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我愿意。这件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说出来也好。”
拿到了赵副厅长的证词，再加上资金往来记录，证据链逐渐完整。但还缺少最关键的一环——周明远与周文斌直接联系的证据。
四月八日深夜，林秀再次使用“时光回溯”。这一次，她的目标是周明远。
回溯画面中，周明远在一个茶馆的包间里，与一个中山装男人密谈。那个男人右手抬起时，露出了十字伤疤——正是周文斌。
两人交谈声音很低，但林秀集中全部精神力，捕捉到了关键几句：
周文斌：“……文件已经到手，买家出价五十万美金。”
周明远：“太低了，至少八十万。”
周文斌：“对方说，这是最高价。而且，要保证林秀不能再构成威胁。”
周明远：“放心，那边已经安排了。倒是你，拿到钱后立刻出境，不要留痕迹。”
周文斌：“明白。那您……”
周明远：“我自有安排。记住，如果出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周文斌：“死不开口，我懂。”
画面模糊，回溯结束。林秀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但心中激动——这就是铁证！
周明远不仅参与了技术文件窃取，还策划了对她的威胁，甚至准备出卖国家技术牟利！
她立即联系陈科长。公安部门连夜行动，于四月九日凌晨，在周明远家中将其抓获。
审讯室里，面对回溯得到的对话内容（林秀以“线人提供的情报”为理由），以及资金往来记录、赵副厅长的证词，周明远终于崩溃，交代了一切。
“是我……都是我做的。”他声音沙哑，“我退休后，收入少了，但开销大了。有人找到我，说可以介绍‘赚钱的生意’……”
那个“有人”，就是周文斌。周文斌代表境外买家，出高价购买中国的先进技术。周明远利用自己在工业系统的人脉，搜集情报，策划行动。
技术推广中心成为目标，不仅因为技术先进，更因为林秀的出色工作让这些技术产生了实际效益，证明了其价值。
“为什么针对林秀？”陈科长问。
“因为她太能干了。”周明远苦笑，“有她在，技术推广工作就会继续，新技术就会不断涌现。买家想要一次性解决问题——要么拿到所有技术，要么让技术推广工作瘫痪。”
“所以你们策划了窃取文件，同时策划了对林秀的威胁？”
“是的。”周明远点头，“但我们低估了她。文件被追回，威胁被化解。周文斌说，必须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所以有了吴德彪中毒，老王被撞？”
“那……那是周文斌的主意，我没有参与。”周明远急忙辩解，“他说要灭口，要制造事故，我都不同意，但他不听。”
审讯持续到天亮。周明远交代了所有他知道的情况：资金流向、联系人、计划细节……
走出审讯室，林秀看着清晨的阳光，深深吸了一口气。真相大白，幕后黑手落网。
但周文斌还在逃，境外买家还在活动。斗争还没有结束。
“系统提示：任务“查明‘鹰’的真实身份”完成度80%”
（周明远被捕，但周文斌在逃，境外买家未查明）
“获得阶段性奖励：霸气值+100，系统空间扩容至15立方米”
奖励来了，但任务还没完全完成。林秀知道，她还要继续战斗。
回到中心，她召开了全体会议，通报了案件进展。
“同志们，幕后黑手已经落网，但还有人在逃。”她说，“我们要提高警惕，同时，要加倍努力工作。用我们的成绩，证明技术推广工作的价值，证明任何破坏都阻挡不了国家建设的步伐！”
掌声雷动。大家眼中闪着激动的泪光。
是啊，黑暗终将过去，光明终将到来。
而他们，正走在光明的道路上。
坚定地，无畏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