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背后之人（2/2）
线索断了。华贸商行这条线，暂时查不下去了。
林秀感到挫败。对手比她想象的更狡猾，行动更快。她刚找到线索，对方就切断了。
但“危机预判”给出了新方向：
“分析：陈老板死亡可能为灭口，说明其掌握重要信息。建议从其他关联方入手，如公司员工、业务伙伴、资金往来等”
对，还有这些关联方。林秀重新振作。
她开始通过合法渠道收集华贸商行的信息：工商注册资料、税务记录、员工名单、业务往来记录等。这些信息虽然公开，但分散在不同部门，需要时间整理。
“系统空间”发挥了作用。林秀把所有收集到的信息存入空间，随时可以调阅分析。
“系统空间使用率：90%”
空间快满了，但存放这些重要信息值得。
三月十五日，林秀在整理信息时发现一个疑点：华贸商行最近三个月，有一笔大额资金汇出，收款方是香港的一家贸易公司。
“香港……”林秀喃喃自语。
她想起陈文达的供词——真正的买家可能是外国人。香港当时还在英国管辖下，如果技术文件通过香港中转，很容易流向国外。
她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陈科长。
“香港的贸易公司？”陈科长很重视，“这个线索很重要。我们会通过上级，联系香港方面协查。”
“需要多长时间？”
“不好说。跨境调查程序复杂，可能需要几周甚至几个月。”
时间太长了。林秀知道，对手不会给他们这么长时间。
果然，三天后，新的麻烦来了。
一封匿名举报信出现在工业厅，举报林秀“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企业贿赂”。
信中列举了几个“证据”：林秀接受过机械厂送的“礼品”，参加过纺织厂的“宴请”，家里有“来路不明”的贵重物品。
这些所谓的“证据”，其实都是正常的工作往来：机械厂送的是一本技术书籍，纺织厂的宴请是工作餐，家里的贵重物品是陆母给的玉镯。但被断章取义、歪曲事实后，看起来确实有问题。
举报信很快在厅里传开。虽然刘副厅长压下了正式调查，但谣言已经散布开来。
“林秀同志，有人举报你受贿。”刘副厅长把她叫到办公室，表情严肃，“我当然不信，但影响很坏。你要有思想准备。”
“厅长，这些所谓的‘证据’，都可以解释。”林秀冷静地说，“机械厂送的书，是为了感谢我们提供的技术指导，价值不到五块钱。纺织厂的宴请，是他们食堂的工作餐，我付了钱和粮票。家里的玉镯，是我婆婆给的传家宝，不是受贿所得。”
“这些我知道。”刘副厅长说，“但谣言猛于虎。有些人不在乎真相，只在乎能不能打击你。”
林秀明白。这是对手的第二招——如果无法从肉体上消灭，就从名誉上摧毁。一旦她背上“受贿”的污名，技术推广工作就会受到影响，她的领导地位也会动摇。
“我会澄清的。”她说。
“澄清要有证据。”刘副厅长提醒，“你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
“有。”林秀肯定地说，“机械厂送书时，有其他人在场，可以作证。纺织厂的餐费，我有收据。玉镯的来源，我婆婆可以证明。”
“那就好。”刘副厅长松了口气，“你尽快整理证据，我会在适当场合帮你澄清。”
回到中心，林秀开始整理证据。这时她庆幸自己一直保留着各种票据和记录，现在都成了证明清白的材料。
她还让陆星洲联系了机械厂和纺织厂，请他们出具证明。两家厂都很配合，立即写了情况说明，盖了公章。
玉镯的事，陆母专门从老家赶来，带着当年的购买凭证和家族传承记录。
证据很快整理齐全。林秀把它们存入系统空间，以防丢失。
“系统空间使用率：95%”
空间快满了，但这些证据必须妥善保管。
三月二十日，工业厅召开中层干部会议。会前，刘副厅长特意安排林秀发言，澄清事实。
“最近有一些关于我的谣言，我想借此机会说明一下。”林秀站在台上，不卑不亢，“有人说我收受企业贿赂，这是不实之词。”
她展示证据：“机械厂送的技术书籍，价值四元八角，是公开出版物，很多同志都有。纺织厂的工作餐，我支付了粮票和钱，这是收据。我戴的玉镯，是婆婆给的传家宝，有购买凭证和传承记录。”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会场里窃窃私语，不少人点头。
刘副厅长接着发言：“林秀同志的工作，大家有目共睹。技术推广中心取得的成绩，是实实在在的。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的举报，我们要坚决抵制。”
会后，谣言渐渐平息。但林秀知道，对手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几天后，新的攻击来了。这次是针对技术推广工作本身。
有人写文章发表在内部刊物上，质疑技术推广的“实际效果”，认为“投入大，产出小”，“得不偿失”。文章虽然没点名，但明眼人都知道是在说技术推广中心。
这篇文章影响很大。不少原本支持技术推广的领导开始动摇，一些企业也产生疑虑。
“这是釜底抽薪。”陆星洲分析，“如果技术推广工作本身被否定，那你的地位自然不保。”
“所以我们要用事实说话。”林秀说，“统计所有技术推广项目的经济效益，用数据证明价值。”
中心全体动员，用了三天时间，统计出完整的经济效益数据：半年时间，推广技术37项，投入资金8.5万元，产生节约效益32万元，投入产出比1:3.8。此外，还提高了生产效率，改善了工作条件，培训了技术人员……
数据翔实，案例生动。林秀把这些成果整理成报告，报送厅里，并抄送相关单位。
报告引起很大反响。那些质疑的声音，在铁的事实面前，渐渐消失了。
两轮攻击都被化解，但林秀没有松懈。“危机预判”提示，更大的危机可能还在后面。
三月二十五日深夜，林秀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惊醒。
“林秀同志，我是陈科长。”电话那头声音焦急，“吴德彪在狱中突发疾病，正在抢救！”
林秀心中一惊：“什么病？”
“初步诊断是食物中毒，但很可疑。”陈科长说，“我们怀疑有人下毒。”
“灭口？”林秀立刻想到。
“很可能。如果吴德彪死了，很多线索就断了。”陈科长说，“我们会全力抢救，但情况不乐观。另外，你要特别小心，对手可能狗急跳墙。”
挂了电话，林秀睡意全无。吴德彪如果被灭口，说明他掌握着重要信息，对手不惜冒险在监狱里下手。
对手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害怕吴德彪开口？
她打开系统界面，使用“危机预判”分析当前局势。
“分析：对手采取极端手段灭口，说明已到危急关头。可能存在以下原因：1.吴德彪掌握关键证据；2.对手身份即将暴露；3.有更大计划即将实施”
“建议：1.加强自身安全防护；2.加快调查进度；3.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林秀记下建议，开始思考。吴德彪掌握的关键证据是什么？对手的身份可能是什么？更大的计划又是什么？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她知道，自己正接近真相，但也正接近危险。
窗外，夜色深沉。省城在沉睡，但暗流仍在涌动。
林秀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那些工厂的灯光，像是黑夜中的眼睛，见证着这座城市的变迁，也见证着暗处的较量。
她知道，这场较量还没有结束。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会退缩。
因为光明终将战胜黑暗，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
而她，正站在光明和真相的一边。
这就够了。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新的挑战，新的追查。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