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冲破樊笼（2/2）
第三次……
“等一下。”刘亦菲突然说，“王老师，您用力泼，别顾忌。泼准一点，泼脸上也行。”
全场安静。王宝强看向徐峥，徐峥看向沈遂之。沈遂之点了点头。
“A！”
王宝强这次真的用力泼了出去。黏腻的橙汁从刘亦菲头顶淋下，顺着她的脸颊、脖子流进制服里。她愣了两秒，然后那个表情变化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从震惊到愤怒，但看到王宝强那张憨厚又抱歉的脸，愤怒又变成了无奈。
“先、先生……”她抹了把脸上的果汁，哭笑不得，“您……”
“卡！过了！”徐峥从监视器后站起来，带头鼓掌，“漂亮！刘老师，就是这个感觉！”
全场响起掌声。刘亦菲站在原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笑得特别开心。那是她十一年演艺生涯中，第一次感受到表演最纯粹的快乐——不是美美的，不是仙仙的，而是真实的、生动的、有温度的。
沈遂之递给她一条毛巾：“感觉怎么样？”
“太好了。”刘亦菲擦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什么是演员。”她说，“不是扮美，不是摆pose，是成为另一个人，体验另一种人生。”
沈遂之笑了：“这才刚开始。去换衣服吧，下午还有一场。”
看着刘亦菲跑向化妆间的背影，热巴走到沈遂之身边，小声说：“沈董，您真厉害。”
“怎么说？”
“您让她……活过来了。”热巴看着刘亦菲的背影，“以前的她像个精致的娃娃，现在……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沈遂之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当天晚上，“刘亦菲现身《泰囧》片场”的路透照在网上疯传。照片里，她穿着地勤制服，被泼了一身果汁，狼狈却笑得很开心。话题瞬间引爆：
#神仙姐姐变地勤#
#刘亦菲加盟泰囧#
#刘亦菲喜剧首秀#
评论两极分化：
“我的天，刘亦菲演喜剧？还是被泼果汁的龙套？”
“这形象颠覆太大了吧？不过她笑得挺开心的。”
“听说她从华谊跳槽到遂光了，沈遂之这是要给她转型？”
“不管怎样，敢这么打破形象，respect！”
刘亦菲自己刷着微博，看着那些评论，第一次没有焦虑，没有不安。她给沈遂之发了条信息：“我看到评论了。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沈遂之回复：“路还长。早点休息，明天继续。”
放下手机，刘亦菲走到酒店阳台上。曼谷的夜风温热潮湿，远处传来夜市隐约的喧闹声。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自由。
身后传来敲门声，是热巴，手里端着水果：“刘老师，沈董让我送来的。他说您今天辛苦了。”
“谢谢。”刘亦菲接过果盘，看着热巴，“你是……迪丽热巴对吧？我看过你的资料，新疆姑娘，很漂亮。”
热巴笑了：“跟您比差远了。刘老师，您今天演得真好。”
“叫我亦菲吧。”刘亦菲说，“在这里，没有老师，只有演员。”
两个女人在阳台边坐下，分享着一盘水果。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柔而宁静。
“热巴，你跟沈老师很久了吗？”刘亦菲问。
“不算久，几个月。”热巴咬着芒果，“但学到了很多。”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热巴想了想：“很复杂，但很好。他会给你机会，但不会惯着你。他会保护你，但也会逼你成长。有时候觉得他冷酷，但其实是……太负责任了，对所有人都负责任，所以把自己搞得很累。”
这个评价很中肯。刘亦菲点点头：“是啊，他是个好人。”
“但好人在这个圈子里，往往最累。”热巴轻声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曼谷的夜景。远处，湄南河上的游船亮着彩灯，像流动的星河。
“热巴，你觉得我能成功吗？”刘亦菲忽然问，“转型，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
热巴看着她，认真地说：“只要您愿意放下‘刘亦菲’这三个字的光环，愿意从零开始，就一定可以。沈董看人很准的，他选择您，一定是因为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东西。”
刘亦菲笑了：“谢谢。”
那晚，两个年龄相仿、经历迥异的女人聊到很晚。聊表演，聊人生，聊对未来的憧憬。当热巴离开时，刘亦菲忽然说：“热巴，我们做朋友吧。真正的朋友。”
热巴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啊，亦菲姐。”
门关上后，刘亦菲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二十五年来，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充实，如此踏实。不再是被人安排好的行程，不再是精心维护的形象，而是一个真实的、可以自由呼吸的自己。
手机亮了，是母亲发来的长篇信息，满是担忧和责备。刘亦菲看完，平静地回复：“妈，我很好，真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请您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自己走一段路。”
发完信息，她关掉手机，沉沉睡去。
梦里，她不再是神仙姐姐，而是一个普通的女演员，在各种各样的角色里，体验着各种各样的人生。
而在另一个房间，沈遂之正在和周慧敏视频会议。
“舆论反应比预想的要好。”周慧敏在屏幕那头说，“虽然有些粉丝接受不了，但大多数人还是支持亦菲转型的。关键是后续作品要跟上。”
“《泰囧》之后，给她安排一部文艺片。”沈遂之说，“找娄烨或者王小帅，演一个和她本人反差极大的角色。要彻底打破观众对她的固有印象。”
“明白。另外，陈金飞那边又来电话了，问亦菲的代言怎么处理。”
“按合约来，该赔的赔，该转的转。”沈遂之说得很果断，“我们要的是干净的重新开始，不要留下任何尾巴。”
挂断视频，沈遂之走到阳台上。隔壁阳台，刘亦菲的房间灯已经熄了。再隔壁，热巴的房间还亮着灯，隐约能看见她在桌前写东西的身影——是在整理今天的剧组日志。
沈遂之点燃一支烟，在夜色中静静站立。
刘亦菲的加入，是“遂光”人才战略的重要一步。她代表着一种可能性——即使是最顶级的明星，也有重塑自我、突破瓶颈的可能。
而这，正是“遂光”区别于其他公司的核心价值：不是消费艺人，而是成就艺人。
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低沉而悠远。
沈遂之掐灭烟，回到房间。明天，《泰囧》还要继续拍摄，笑声还会在片场响起。而刘亦菲的转型之路，也才刚刚开始。
这条路不会平坦，但值得走。
因为真正的演员，从来不是活在光环里，而是活在角色中。
而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自己争取的。
曼谷的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