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冲破樊笼（1/2）
北京“遂光传媒”总部顶层的密谈室内，谈判已经持续了六个小时。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的醇香、高级雪茄的余味，以及一种看不见的紧绷感。
长桌一侧，沈遂之、周慧敏、公司法务总监陈正。另一侧，刘亦菲的母亲刘晓莉，以及三位律师。
“沈董，不是我们不放人。”陈金飞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亦菲是我们从小一手培养出来的，从《金粉世家》到现在，十一年了。这份情谊，不是钱能衡量的。”
刘晓莉在一旁点头，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是啊沈董，亦菲这孩子年轻，有时候想事情不够周全。她就是说气话，当不得真。”
沈遂之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抬眼看向会议室角落——刘亦菲安静地坐在那里，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米白色套装，长发挽成低髻，妆容清淡，但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陈总，刘阿姨。”沈遂之放下茶杯，“既然今天坐在这里，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亦菲已经成年了，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职业规划。五千万买断费，一分不少，今天就可以打到你们公司账上。另外，‘遂光’愿意出让《凤鸣岐山》第二轮播放权的百分之三十给公司，作为补偿。”
这个条件让陈金飞和刘晓莉都愣了一下。《凤鸣岐山》是明年最受期待的大剧，第二轮播放权价值不菲。
陈金飞与刘晓莉交换了一个眼神，语气松动了些：“沈董真是大方。但亦菲的形象定位、粉丝基础，还有她那些国际代言……这些无形资产，不是钱能衡量的。”
“所以我才给出《凤鸣岐山》的播放权。”沈遂之身体前倾，眼神锐利，“陈总，你们主业毕竟不是影视这块反而是其他业务，都需要平台支持。‘遂光’和央视、四大卫视的关系，您清楚。这次合作好了，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这是赤裸裸的资源置换。陈金飞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一直沉默的刘亦菲突然开口：“教父，妈，让我说两句。”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刘亦菲站起身，走到长桌前，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这是我过去十一年的工作记录。”她的声音很平静，“一共拍了九部电视剧，五部电影，代言了二十七个品牌，参加了三百四十六场商业活动。平均每年休息时间不超过十五天。”
她翻开文件夹：“这是我过去三年的体检报告——慢性胃炎、腰椎劳损、失眠症、轻度焦虑。医生建议我至少休息半年。”
她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心理咨询的记录。过去两年，我每周都要去见心理医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刘晓莉的脸色变了：“亦菲，你……”
“妈，让我说完。”刘亦菲看向陈金飞，“教父，我感激你的培养，真的。但我今年二十五岁了，我想尝试不同的角色，想演一些有挑战性的戏，而不是永远当‘神仙姐姐’。我想……当一个真正的演员。”
她的眼眶红了，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所以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走。”
这番话说得坦诚而决绝，连久经沙场的陈金飞都为之动容。他看了看沈遂之，又看了看刘亦菲，最终叹了口气。
“沈董，”他转向沈遂之，“你打算怎么打造亦菲？继续走仙女路线，还是……”
“彻底转型。”沈遂之言简意赅。
“转型？”刘晓莉惊呼，“亦菲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转型风险太大！”
“所以我要带她去泰国。”沈遂之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泰囧》剧组，让她从零开始，演一个完全不同的角色。”
“《泰囧》？那个喜剧片？”，“亦菲演喜剧？这……”
“为什么不呢？”沈遂之笑了，“观众会好奇，神仙姐姐演喜剧是什么样？这就是话题，这就是突破。而且，在徐峥的剧组里，她能学到最真实的表演——不是摆pose，是真正成为角色。”
他看向刘亦菲：“你敢吗？”
刘亦菲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敢。”
谈判最终在当晚十点达成协议。“遂光”支付五千万违约金，出让《凤鸣岐山》第二轮播放权百分之三十，换取刘亦菲的完全自由身。附加条款是：三年内，陈金飞有刘亦菲参演项目的优先投资权。
签完字的那一刻，刘亦菲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解脱。
送走人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沈遂之、周慧敏和刘亦菲。
“后悔吗？”沈遂之问。
“不后悔。”刘亦菲擦掉眼角的泪水，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容，“沈董，谢谢您。”
“别谢得太早。”周慧敏递给她一份行程表，“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直飞曼谷。你的行李我们已经派人去取了，到泰国再买生活用品。另外，你的助理团队要精简，只能带一个人。”
刘亦菲点头：“我带小雅就行，她跟了我八年。”
“还有，”沈遂之看着她，“到了泰国，没有‘神仙姐姐’，没有大明星。你就是剧组的一个新人演员，要从最基础的学起。徐峥导演要求很严，不会因为你是谁而特殊照顾。能做到吗？”
“能。”刘亦菲眼神坚定。
“那就去准备吧。”沈遂之站起身，“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再苦再难，也得走完。”
刘亦菲离开后，周慧敏看向沈遂之：“你真的要让她去《泰囧》？那可是个糙汉子剧组，黄渤、王宝强、徐峥，个个都是人精。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就是要糙汉子剧组。”沈遂之走到窗前，看着北京璀璨的夜景，“她需要接地气，需要打破那个玻璃罩子。喜剧是最好的方式——当你愿意在镜头前出丑，愿意放下身段，才能真正理解什么是表演。”
周慧敏沉默了片刻：“你是对的。但这步棋风险很大，万一她适应不了……”
“那就说明她不适合当演员。”沈遂之转身，眼神锐利，“慧敏，我们要的不是一个明星，是一个演员。如果她连这关都过不了，那五千万就当买个教训。”
四十八小时后，曼谷，《泰囧》片场。
徐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刘亦菲，光头在阳光下反射着困惑的光芒：“沈董，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刘亦菲？演我的电影？”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沈遂之拍了拍徐峥的肩，“给她安排个角色，不用太大，但要有挑战性。”
徐峥挠头：“剧本里女性角色本来就不多，而且都是搞笑担当。刘老师这形象……”
“我可以搞笑。”刘亦菲突然开口，她的普通话带着一点北京腔，但语气很认真，“徐导，您给我个机会，让我试试。”
徐峥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沈遂之，最终妥协了：“行，我想想……有个角色，机场的地勤人员，只有三场戏，但有一场是要被王宝强泼一身果汁的。你愿意吗？”
“愿意。”刘亦菲毫不犹豫。
“那行，先去换服装，然后找副导演对词。”徐峥顿了顿，“刘老师，丑话说在前头，在我的剧组，没有大牌，只有演员。演不好我会骂人，一遍不过就十遍，十遍不过就一百遍。”
“我明白。”刘亦菲鞠了一躬，“谢谢徐导。”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徐峥凑到沈遂之耳边：“沈董，您这招够狠的啊。神仙姐姐来我这破剧组演地勤，还愿意被泼果汁？明天热搜预定了。”
沈遂之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远处，热巴正在帮场务搬器材，看到刘亦菲时明显愣了一下。她小跑到沈遂之身边，小声问：“沈董，刘亦菲老师真的来了？”
“嗯，以后她就是剧组的演员了。”沈沈遂之说，“你多照应点，但别特殊对待。”
热巴点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正在换地勤制服的刘亦菲。那个曾经在红毯上光芒万丈的女神，此刻正笨拙地学习怎么系制服领结。
第一场戏开拍前，刘亦菲明显紧张。她的台词很简单——“先生，您的航班在D12登机口”，但拍了七遍都没过。
“卡！”徐峥皱眉，“刘老师，你太端着了。放松，自然一点。你是个普通地勤，每天要说这句话两百遍，是机械的，不耐烦的，懂吗？”
“对不起，我再试一次。”刘亦菲深呼吸。
第八遍，她找到了一点感觉。第九遍，终于过了。
“好，下一场，泼果汁！”徐峥喊。
这场戏是王宝强饰演的王宝在机场匆忙奔跑，不小心撞到刘亦菲饰演的地勤，果汁泼了她一身。剧本要求刘亦菲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无奈的表情变化。
开拍前，王宝强不好意思地对刘亦菲说：“刘老师，对不住啊，我真泼了。”
“没事，泼吧。”刘亦菲已经换上了第二套制服。
第一次泼，角度不对，果汁没泼到身上。
第二次泼，力度不够，效果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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