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钱荒告急，皂香破困局（1/2）

夯土声从城墙方向隐隐传来，李阳正蹲在城根下，用铁锥检查新筑的夯土层硬度。指尖刚触到坚实的泥土，就见听竹提着账本，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急色，连鬓边的碎发都跑乱了。

“殿下！您快看看这个！”听竹把账本塞进李阳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慌乱，“这是前几日的开支明细，您带来的十万三千两银子，已经用去五成多了！”

李阳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接过账本翻开。这账本是他教听竹做的Excel简化版，分了“粮食、工钱、工具、物料”四栏，每一笔开支都记得清清楚楚，连买几根铁钉、几斤麻绳都标注得明明白白。他快速扫过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粮食消耗最大，五百多劳工管三餐，每周还要加肉，这一个月就用去了两万多两；劳工日结八十文，加上工匠和护卫的月俸，工钱开支近三万两；修缮城墙要采买砖石、打造夯锤、独轮车，又是一万多两。算下来，剩下的四万多两，顶多再支撑一个月。

可城防才修了不到三分之一，后续还要建居住区、商铺，还要储备粮食和伤药，哪一样都离不开钱。要是资金断了，劳工们拿不到工钱，肯定会散伙，城墙修到一半停工，廷州又会回到以前那副破败模样。

“怎么会用得这么快？”李阳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知道古代开销大，却没料到会这么不经花。

“殿下，主要是粮食和工钱占了大头。”听竹急得眼圈都红了，“劳工们吃得实在，粗粮管饱的承诺不能改，每周的肉也不能断，不然人心就散了。还有工具，夯锤砸坏了要换，独轮车推坏了要修，砖石也要从周边采石场买，这些都是刚需，省不下来。”

李阳摩挲着账本边缘，心里快速盘算起来。城防是根基，绝不能停；劳工的工钱和口粮更是底线，一旦失信，再想招人就难了。可钱从哪儿来？朝廷的俸禄要等半年后才发，向其他州府借粮借钱，人家看廷州破败，未必肯借。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刚有起色的廷州，因为没钱而半途而废？

他想起现代社会，遇到资金周转不开，要么融资要么找新项目盈利。这里没有融资的可能，只能靠自己创造盈利点。李阳的目光扫过工地旁，几个妇女正蹲在河边，用草木灰水搓洗衣物，污渍很难洗净，洗完的衣服还带着一股草木灰的涩味。

古代没有洗衣粉、洗洁精，百姓清洁全靠草木灰水、皂角，去污力差还麻烦。富户人家或许会用些香料熏衣，但清洁效果依旧有限。

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做肥皂！

用猪油和草木灰水就能做，原料易得，成本不高，而且是家家户户都用得上的刚需品。做得好还能做成香皂，卖给富户和商户，赚更高的利润。只要打开销路，就能快速回笼资金，破解眼前的钱荒危机。

“听竹，别慌。”李阳合上账本，语气恢复了平静，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笃定，“钱的事，我有办法了。”

“殿下？”听竹愣住了，看着李阳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些。

“你现在去办两件事。”李阳吩咐道，“第一，让人去收购猪油，越多越好，价格可以比市价高两成，务必尽快收齐；第二，收集大量的草木灰，还有一些晒干的花瓣，比如玫瑰、桂花之类的，越多越好。”

“猪油？草木灰？花瓣？”听竹满脸困惑，“殿下，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做能赚钱的东西。”李阳笑了笑，没有多解释，“你按我说的去办，尽快落实，后续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是，殿下！”听竹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应声，转身去安排了。

李阳又找到王东，让他抽调几个心灵手巧的妇女，再找一间闲置的土屋，作为临时的制作工坊。王东虽然好奇，但见李阳说得郑重，也不敢多问，连忙照办。

接下来的两天，猪油、草木灰和花瓣陆续收集了过来。满满两大缸猪油，堆得像小山似的草木灰，还有各种颜色的干花瓣，把临时工坊堆得满满当当。

李阳亲自坐镇工坊，教妇女们制作肥皂。第一步是熬制草木灰水，把草木灰装进麻布口袋，吊在木架上，往口袋里加水，让过滤后的灰水滴进陶盆里。“灰水要过滤三遍，越清澈越好，这样做出来的肥皂才细腻。”李阳一边示范，一边解释。

妇女们围着看，眼神里满是好奇。她们只用草木灰水洗衣，从没见过还能这么处理。

第二步是融化猪油，把猪油倒进大铁锅，用柴火慢慢熬化，去除里面的杂质。第三步是混合，把熬好的猪油倒进过滤好的灰水里，不断搅拌，直到两者充分融合，变成粘稠的糊状。

“关键就在搅拌和比例。”李阳强调道，“猪油和灰水的比例不对，就做不成肥皂，要么太硬，要么太软，去污力也不行。”

可古代没有精确的计量工具，全靠经验估算。第一次试做，李阳凭着感觉加了猪油和灰水，搅拌了半个时辰，糊状混合物放了一夜，第二天醒来一看，变成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用手一搓，根本不起泡，去污力更是差得离谱。

“失败了。”李阳看着那块“失败品”，心里并不气馁。在现代做实验，失败十几次都是常事，这点挫折不算什么。

第二次，他调整了比例，减少了猪油的用量，增加了灰水。可结果更糟，混合物一直是稀糊状，根本凝固不起来，只能倒掉。

第三次试做，妇女们都有些泄气了。“殿下，这东西真能做出来吗？”一个妇女小声问道。

“能。”李阳语气坚定，“再试一次，这次我们用‘称重’的法子。”

他让人找来一个简易的杆秤，又找来几个小陶碗，把猪油和灰水都按“碗”来计量。“这次，猪油三碗，灰水五碗，我们精确配比，再试试。”

他亲自掌秤，把猪油和灰水按比例混合，然后让妇女们轮流搅拌。没有搅拌机，只能靠人力，几个妇女轮流上阵，搅得手臂都酸了，才把混合物搅成均匀的粘稠状。

这次，李阳把混合物倒进提前准备好的木模里，木模是用木头刻的小方块，每个方块都刻着简单的花纹。然后把木模放在阴凉通风处，让其自然凝固。

这一次，所有人都满怀期待。

第二天一早，李阳迫不及待地来到工坊。掀开盖在木模上的麻布，一股淡淡的油脂香味飘了出来。他拿起一个木模，轻轻一磕，一块淡黄色的方块状物体掉了出来。表面光滑，带着淡淡的花纹，用手一摸，不软不硬，刚刚好。

“成了！”李阳心里一喜，立刻找来一块脏布，沾了点水，用这块“肥皂”搓了搓。泡沫瞬间冒了出来，擦在脏布上，污渍很快就被洗掉了，比草木灰水好用多了。

“真能去污！”旁边的妇女们看呆了，纷纷围过来，好奇地摸着肥皂，脸上满是惊讶。

“殿下，这东西也太神奇了！”

“比草木灰水好用多了，还这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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