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晒谷场上的影子 米糕香里的心意（1/2）

晒谷场在村东头的高地上，铺了满满一层金黄的稻谷，像落了满地的阳光。星禾抱着竹匾刚走到场边，就看见陈默正弯腰翻晒稻谷，木锨扬起的谷粒在空中划出弧线，簌簌落在谷堆上，溅起细碎的金粉。

“我来帮你。”星禾把竹匾放在石碾子上，拿起旁边的木耙。陈默直起身，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晒得发烫的谷粒上，洇出小小的湿痕。“不用，你身子弱，别累着。”他抢过木耙，手腕翻转间，谷粒被均匀地铺开，“这稻谷得晒透了，不然入仓会发霉。”

星禾没听，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场边，手里拿着未完工的香包。布面上，红色的瓢虫肚子已经绣完，正绣着旁边的小太阳，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微光。陈默翻完半场谷，直起腰歇气，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香包上，喉结动了动：“绣、绣得真好看。”

星禾指尖一顿，抬头见他正挠着后脑勺，耳朵红得像晒红的番茄，忍不住笑：“急什么，还没绣完呢。”她把香包举起来，“你看这太阳的金边，是不是太粗了？”

陈默凑过来，鼻尖差点碰到她的指尖。谷场的风带着稻谷的清香，混着他身上的汗味，竟一点不难闻。“不粗，”他盯着那金线，声音有点闷，“像、像你上次给我贴的膏药边，暖暖的。”

星禾的脸“腾”地红了，低头假装调整丝线，余光却瞥见他的手——掌心磨出了薄茧，指关节处还有点红肿，是早上钉篱笆时蹭的。她放下香包，从布兜里掏出个小瓷瓶：“把手伸过来。”

陈默愣了愣，乖乖伸出手。星禾倒出点药膏，用指尖轻轻抹在他的红肿处，指尖的微凉触得他一颤。“这是我娘配的药膏，消肿快。”她的动作很轻，像在绣最细的线，“以后干活小心点，别总莽莽撞撞的。”

“嗯。”陈默应着，视线落在她的发顶。她的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吹得轻轻晃。他想起早上她别在自己衣襟上的月季花，此刻那花瓣的甜香，仿佛就沾在她的发间。

“对了，”星禾忽然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两人都像被谷粒烫了似的移开视线，“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娘蒸了新米糕。”

陈默的声音像被谷粒噎了下：“可、可以吗？”

“有啥不可以的。”星禾收拾着针线，“我娘早就念叨你了，说你帮家里干了这么多活，该好好谢谢你。”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谷粒，“我先回去帮娘烧火，你晒完谷就过来啊。”

“哎！”陈默看着她的背影，见她快走到场边，忽然喊，“星禾！”

星禾回头：“咋了？”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香包：“那、那太阳……绣完了给我看看成不？”

星禾笑眼弯弯：“成啊，等你今晚来吃米糕，就给你看。”

夕阳把谷场染成金红色，陈默握着木锨站在谷堆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的木锨“哐当”掉在谷粒上，溅起一片金粉。他赶紧捡起木锨，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远处的炊烟已经升起，混着新米的香气，在晚风中慢慢散开。陈默觉得，今天的谷粒好像比往年晒得更暖，连风里都裹着甜丝丝的味道。他加快了翻谷的动作，木锨扬起的弧线又快又稳——得赶紧晒完，好去看那绣完的小太阳。

星禾回家时，娘正往灶膛里添柴，蒸笼里飘出甜丝丝的米香。

“娘，陈默晚上来吃饭。”星禾蹲在灶前帮着添柴，脸颊被火烤得暖暖的。

“哟，那可得多蒸两笼米糕。”星禾娘笑着往面盆里加了勺糖，“那小子帮咱家挑了两担水，还修好了猪圈的篱笆，早该请他来吃顿饭。”她揉着面团，忽然撞了撞星禾的胳膊，“你跟陈默……是不是有点啥？”

星禾的脸瞬间红透，嗔道：“娘！说啥呢！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让你特意把压箱底的碎花布翻出来绣香包？”星禾娘笑得眼尾的皱纹都堆起来了，“娘是过来人，看你看他的眼神就知道。那小子实诚，干活也勤快，配你正好。”

星禾被说得心慌，赶紧转移话题：“娘，米糕里放桂花不？”

“放！你上次采的桂花还晒着呢，正好用上。”

陈默晒完谷，特意回了趟家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又对着水缸照了照，见头发没乱，才揣着昨天星禾落在他那儿的顶针——早上翻谷时捡到的，想着顺便还给她，脚步轻快地往星禾家走。

刚到院门口，就闻到了甜香，混着桂花的清冽，勾得人肚子直叫。

“陈默来啦？”星禾娘笑着迎出来，“快进来，米糕刚出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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