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栗园深处的心动（1/2）

星禾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天不亮就爬起来翻箱倒柜。娘被她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披着外衣倚在门框上笑：“不就是去摘栗子吗？至于把压箱底的鞋都翻出来？”

“要你管。”星禾头也不抬，手里捏着双半旧的布鞋，鞋底子纳得厚厚的，是去年护山熊帮她在鞋底钉了层胶底的，据说走山路不打滑。她把鞋往脚上一套，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发间的槐花木簪被摩挲得发亮，槐花的纹路在晨光里清晰可见。

“娘，早饭好了吗？”护山熊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看见星禾这副模样，突然吹了声口哨，“姐，你这是要去相亲还是摘栗子？”

星禾抓起桌上的笤帚就朝他扔过去：“再胡说，今天的栗子你一颗也别想吃！”

娘笑着把蒸好的玉米饼塞进星禾竹篮：“带上路上吃，陈默那孩子估计早就等在村口了。”

星禾拎着竹篮往外跑，刚到巷口就撞见陈默。他穿着件月白色的粗布衫，肩上搭着个麻袋，手里还提着把镰刀——刀柄缠着防滑的布条，显然是特意准备的。见她过来，他眼里的光亮了亮：“来了？”

“嗯。”星禾的声音有点小，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镰刀上，“摘栗子要镰刀做什么？”

“有些栗子长在高处，得用镰刀勾下来。”陈默晃了晃手里的镰刀，刃口磨得雪亮，“放心，我会小心，不会伤着树枝。”

两人往后山走，晨露打湿了草叶，沾在裤脚凉凉的。星禾偷偷看陈默的侧脸，他的下颌线很清晰，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阳光穿过树梢落在他发上，像撒了层金粉。她突然想起昨天他握过的手，指尖的温度好像还留在皮肤上，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乱撞。

“你看，那片就是栗子林。”陈默指着前面的山坡，密密麻麻的栗子树连成一片，深绿色的叶子间藏着些圆滚滚的刺球，像挂了满树的小刺猬。

护山熊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手里挥舞着根长竹竿：“我来了！我早就探好路了，东边那棵老树结得最密！”

星禾瞪了他一眼：“谁让你来的？”

“娘说人多热闹。”护山熊扛着竹竿往东边跑，“你们快点，晚了最大的栗子就被松鼠叼走了！”

陈默笑着摇摇头：“他就这样，闲不住。”他递给星禾一副粗布手套，“戴上，栗子壳上的刺扎人。”

星禾接过手套戴上，大小刚刚好，掌心还带着点余温，显然是他提前捂热的。她心里暖烘烘的，跟着他往东边的老树走。那棵栗子树确实粗壮，树干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枝桠伸得老远，刺球在叶间晃来晃去，有的已经裂开道缝，露出里面褐红色的栗子。

“我来勾高处的，你捡底下掉的就行。”陈默拿起镰刀，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就往树干上爬。他爬树很利落，像只灵活的猴子，几下就窜到了粗枝上，镰刀轻轻一勾，一串刺球就“咚”地掉在地上。

星禾赶紧跑过去捡，戴着手套也能感觉到刺球的坚硬。她蹲下身，用石头把刺球砸开，里面滚出三颗圆滚滚的栗子，饱满得像小元宝。“这颗好大！”她举起最大的那颗朝树上喊，阳光透过指缝落在栗子上，油亮油亮的。

陈默低头看她，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留着，晚上煮给你吃。”

护山熊在另一棵树下喊：“姐！陈默！你们快来看，我找到个双胞胎栗子！”

两人跑过去看，护山熊手里捧着颗裂开的刺球，里面躺着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栗子，像两个依偎着的小娃娃。“厉害吧？”护山熊得意地晃了晃，“我娘说双胞胎栗子能带来好运。”

星禾刚要说话，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响，抬头就看见根粗枝被陈默踩得弯了弯，他手里的镰刀没抓稳，“呼”地朝护山熊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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