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雀鸣传信(1/2)
星雀群的欢鸣还在谷中回荡,陈默忽然注意到最年长的那只老星雀正用喙啄着他的袖口,翅膀还时不时指向谷外的方向。它的羽毛在晨光里泛着银灰,翅尖沾着点草屑,看起来风尘仆仆。
“怎么了?”陈默凑近些,指尖轻轻抚过它的背,“是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老星雀猛地振翅,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声音里带着焦急。它冲向谷口,又折返回来,反复几次,像是在催促。陈默心里一动,跟护山熊交代了两句,抓起挂在石壁上的剑就跟着老星雀往外走。
星禾刚给最后一只星雀系好木牌,见状忙喊道:“我也去!”
两人一雀刚走出流萤谷,就见远处的官道上扬起一阵烟尘,隐约能听见马蹄声。老星雀突然拔高,在半空盘旋两周后俯冲下来,精准地落在陈默肩头,用喙叼住他的衣襟往左侧拽。
“是往这边来的?”陈默转向左侧的岔路,那里草木丛生,显然少有人走。他拨开半人高的茅草,忽然听见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谁在那里?”
草丛后传来窸窣响动,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走出来,脸色白得像纸,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是……是流萤谷的陈先生吗?”少年声音发颤,看见陈默肩头的星雀,突然腿一软跪坐在地,“我是山外柳家村的,村里……村里出事了!”
陈默扶起他,星禾忙递过水壶。少年灌了两口,才缓过气来:“三天前,来了群自称‘护脉卫’的人,说是要征调村里的青壮年去修什么‘镇灵塔’,谁不肯就……”他喉结滚动,布包突然掉在地上,滚出几颗沾着血的石子,“我爹反抗,被他们打断了腿!我偷跑出来,是想求陈先生……”
“护脉卫?”陈默皱眉,这名号听着正气,行事却如此霸道,“他们有说修塔的具体位置吗?”
少年指了指西北方的黑风口:“说……说在黑风口的断崖下,还说要挖地三尺,把那里的‘龙气’引到塔下……”
“挖地三尺?”星禾脸色骤变,“黑风口是地脉主脉的枢纽,要是被他们这么折腾,整个北境的地脉都会紊乱!”
老星雀突然冲天而起,发出尖锐的啼鸣。陈默抬头,只见它盘旋着往黑风口的方向飞去,翅尖划过的轨迹在空中留下淡淡的银线,像在绘制路线图。
“我去通知护山熊,让他带人手从侧路包抄!”星禾转身就往谷里跑,“你先跟上去,我随后就到!”
陈默点头,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少年:“你先回流萤谷,那里有人会照顾你。”他摸出块玉佩塞给少年,“拿着这个,护山熊会信你。”
少年刚要道谢,陈默已经提剑钻进了密林。老星雀在前方引路,银线般的轨迹穿透枝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顺着光斑疾行,越靠近黑风口,越能听见隐约的凿石声,还有人在吆喝着什么,声音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转过一道山梁,黑风口的断崖赫然出现在眼前。数十个穿着统一灰衣的汉子正抡着镐头往下挖,断崖下已经裂开一道丈宽的口子,黑黢黢的,像是大地被撕开的伤口。旁边立着个高瘦的汉子,手里拄着根铁杖,时不时往裂缝里扔几张黄纸,纸落在黑处,瞬间就冒起蓝火,烧得噼啪作响。
“快点!午时之前必须挖到地脉线!”高瘦汉子用铁杖敲了敲地面,“教主说了,只要引了这脉龙气,咱们‘护脉卫’就能执掌北境气运!”
陈默躲在岩石后,指尖扣紧了剑柄。那高瘦汉子腰间挂着块铜牌,刻着扭曲的蛇形纹样,跟之前蚀骨堂的令牌有几分相似。他正琢磨着怎么潜入,老星雀突然俯冲下去,用喙狠狠啄向一个挖地汉子的手背。
“娘的!哪来的畜生!”汉子痛呼着甩动手臂,镐头“哐当”掉在地上。
高瘦汉子转头,眼神阴鸷地扫向空中:“抓住它!拔了毛给兄弟们下酒!”
几个汉子立刻抄起家伙围堵,老星雀却灵活地躲闪着,时不时俯冲下来叼走他们的镐头,或是用翅膀拍打他们的脸,把场面搅得一团糟。陈默趁机绕到侧面,贴着崖壁往下滑,落脚处刚好是裂缝边缘,能清晰地看见底下泛着红光的地脉线,像跳动的血管。
“住手!”他扬声喝道,剑指高瘦汉子,“你们可知这地脉线一旦被破坏,北境会遭遇大旱?”
高瘦汉子冷笑一声,铁杖在地上一顿:“毛头小子懂什么!这叫‘改命’!等我们教主吸收了龙气,别说大旱,就是天塌下来……”
话没说完,老星雀突然叼着张燃烧的黄纸冲他飞去。黄纸带着蓝火擦过他的脸颊,烧得他鬓角冒烟。他怒吼着挥杖去打,陈默却趁机跃起,剑刃带起的劲风直劈裂缝——不是砍人,而是斩向那些扔在裂缝里的黄纸。
蓝火遇风猛地炸开,陈默借着反冲力后退,刚好避开高瘦汉子的铁杖。“这些符咒是用来污染地脉的!”他剑交左手,右手迅速结印,“星禾说过,地脉至纯,遇邪祟则乱,遇清刚则宁!”
老星雀像是听懂了,突然振翅高飞,在空中盘旋出一个金色的圆环。圆环落下时,竟化作一道光幕,将整个裂缝罩住。那些蓝火撞在光幕上,瞬间就灭了,连烟都没留下。
“妖术!”高瘦汉子目眦欲裂,“给我上!杀了这小子!”
汉子们蜂拥而上,陈默却不跟他们缠斗,剑随身走,专挑他们手中的镐头、铁锹打。他的剑快得像闪电,没几下就把众人手里的家伙打落一地。老星雀则在人群里穿梭,用喙啄他们的手腕,用翅膀扇他们的脸,把人搅得东倒西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星禾带着护山熊和十几个流萤谷的护卫冲了过来,手里的弩箭直指高瘦汉子:“护脉卫?我看是蚀骨堂的余孽吧!”
高瘦汉子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瓷瓶,拔开塞子就往裂缝里倒。黑色的液体接触到地脉线,瞬间冒出黑烟,光幕上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就算我带不走龙气,也得让这地脉彻底烂掉!”
“休想!”陈默纵身跃起,剑指黑瓷瓶。老星雀比他更快,俯冲下去用喙叼住瓶口,猛地拔高。黑色液体泼洒在空中,却被它用翅膀扇向反方向,溅了高瘦汉子一身。
“啊——”汉子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色液体所过之处,他的衣服瞬间溃烂,皮肤冒着泡,“我的手!我的手!”
陈默落地时,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说!蚀骨堂的总坛在哪?”
汉子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开口。老星雀突然飞过来,用喙啄开他腰间的铜牌,牌后竟藏着张羊皮纸。陈默展开一看,上面画着复杂的路线图,终点标着个血色的“骨”字。
“是骨牢山!”星禾凑过来看,“传闻那里是蚀骨堂关押异己的地方!”
护山熊已经制服了其余的汉子,正用藤蔓把他们捆成一串。陈默看着裂缝里渐渐恢复光泽的地脉线,忽然听见老星雀的啼鸣变得格外清亮。抬头望去,只见它正衔着块沾了黑色液体的碎石,往流萤谷的方向飞去。
“它这是……”
“地脉受了污,得用流萤谷的泉水洗干净!”星禾恍然大悟,“我就说它刚才怎么老往泉眼飞,原来是记着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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