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星萤夜话（1/2）

流萤谷的夜色比别处来得软些，萤火虫的绿光漫过石墙，把院角的竹篱笆染成了淡绿色。李伯收拾着碗筷，灶膛里的火还没熄，偶尔“噼啪”爆出个火星，映得他鬓角的白发亮晶晶的。

“你们年轻人聊着，我去给那几只老母鸡添把料，”李伯擦了擦手，往鸡窝那边走，“明早想吃荷包蛋的，记得吱声。”

护山熊跟着跑过去，扒着鸡窝的木栏往里瞅，被老母鸡啄了下鼻子，委屈地退回来，往陈默脚边蹭。苏晓笑着扔给它半块饼：“就你贪吃。”

陈默坐在竹椅上，手里转着个空酒坛，坛口还留着梅子酒的甜香。星禾挨着他坐下，指尖敲着坛壁：“下午王婶说的星萤鸟，你真见过？”

“嗯，”陈默点头，目光投向谷口的方向，“去年在断崖那边，一群鸟飞过，翅膀的光把整片崖壁都照亮了，像撒了把星星。”

星禾眼睛亮起来：“那明天去看看？说不定能碰上。”

“得等露水干了，”陈默笑了笑，“它们怕潮，太阳出来后才肯出来觅食。”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往屋里走，“给你看个东西。”

片刻后，他拿着个木盒出来，打开时里面发出细碎的光——是用星萤鸟的羽毛串成的手链，羽毛被透明的丝线串着，在夜里微微发亮。“上次捡的脱落羽毛，想着编个玩意儿。”

星禾接过手链，指尖触到羽毛的质感，轻得像片云：“真好看……你手真巧。”

苏晓端着两盏茶过来，瞥见手链笑出声：“哟，藏私活呢？我还以为你就会捣鼓药草。”她把茶递给两人，“王婶说这茶里加了安神的草药，睡前喝正好。”

茶香混着萤火虫的光，在空气里漾开。护山熊趴在地上，爪子抱着饼啃得正香，尾巴尖随着咀嚼的节奏轻轻晃着。这时，谷口忽然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一群星萤鸟从头顶飞过，绿光连成一片，像条会流动的河。

“快看！”星禾指着天空，声音里带着惊喜。

鸟群盘旋了两圈，竟落在院中的老槐树上，树枝瞬间挂满了“小星星”。陈默仰头望着，忽然轻声道：“其实它们不是普通的鸟，是地脉灵气所化，只有地脉安稳的地方才会出现。”

苏晓托着下巴：“那是不是说，咱们流萤谷的地脉，比以前更稳了？”

“应该是，”陈默点头，“上午加固了断崖那边的阵眼，灵气流转更顺了。”他看向星禾手腕上的羽毛手链，“这手链戴着，也算个念想。”

星禾轻轻晃动手腕，羽毛的光在他腕间流淌，像条小小的光河。护山熊突然站起来，冲着谷口低吼两声，耳朵竖得笔直。

“怎么了？”苏晓警觉起来。

陈默按住腰间的剑，目光投向谷口的黑暗处。那里的萤火虫突然四散飞开，像是被什么惊扰了。片刻后，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树后走出，手里举着个火把，喊了声：“陈默哥，是我！”

是村里的小柱子，他跑过来，火把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我娘说……说后山的泉眼溢水了，冲垮了好几棵果树，你们能去看看不？”

陈默站起身，把木盒揣进怀里：“走，去看看。”

星禾跟着起身，把羽毛手链往腕上紧了紧：“我也去。”

苏晓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在家守着，顺便把鸡窝加固下，别让护山熊再被啄了。”她拍了拍护山熊的脑袋，“看好家。”

护山熊似懂非懂地“嗷”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心。

往后山走的路上，星萤鸟一路跟着，绿光照亮了崎岖的山路。小柱子边走边说：“刚才起了阵怪风，泉眼就突然冒水了，我爹下去堵，差点被冲走……”

陈默皱眉：“泉眼连着地脉，怕是阵眼有点松动。”他从怀里摸出个罗盘，指针在夜里微微颤动，“方向没错，就在前面。”

转过一道弯，泉眼的轰鸣声传来，白色的水花在星萤鸟的绿光里翻涌，确实比平时猛了数倍，岸边的泥土被冲得稀软，几棵果树歪在水里。

“得先把溢水口堵上，”星禾脱了外套，“我下去试试。”

“等等，”陈默拉住他，从背包里掏出几张符纸，“贴在岸边的石头上，能暂时稳住水流。你小心脚下，别踩滑了。”

符纸贴上石头的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水流果然缓了些。星禾踩着石头靠近泉眼，弯腰去搬那块最大的挡水石，就在这时，泉眼里突然冲出一股黑色的雾气，缠住了他的脚踝。

“小心！”陈默拔剑砍向黑雾，火星溅起时，黑雾发出刺耳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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