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分拆上市潮(2/2)
“因为要讲两个故事。”李建国解释,“在港股,讲中国故事:西部大开发、新能源战略、荒漠治理。在纳斯达克,讲全球故事:气候变化、能源转型、技术领先。两地投资者关心的不一样,我们要针对性地讲。”
路演团队兵分两路。赵雅琴带队在香江,重点展示武威基地的规模效应、成本下降曲线、与国家电网的合作协议。李建国亲自带队在纽约,讲的是中国在《京都议定书》中的承诺、光伏技术的迭代速度、全球能源市场的巨大空间。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香江这边,发行价定在15.6港元,公开发售超额认购287倍,冻资超过2100亿港元,创下当时港股纪录。
纽约那边,虽然认购热度不如香江,但一群特别的投资者出现了——ESG(环境、社会、治理)投资基金。这些基金不看短期盈利,看长期的社会价值和环境价值。建国新能源的荒漠光伏电站、对当地村庄的扶贫效应、二氧化碳减排数据,正好契合他们的投资理念。
最终,建国新能源港股发行价15.6港元,纳斯达克发行价19美元。2005年9月28日,两地同时敲钟。
上午九点三十分,香江联交所。赵雅琴按下开市按钮,屏幕显示:开盘价18.2港元,涨幅16.7%。
同一时刻(纽约时间晚上九点三十分),纳斯达克。李建国远程视频连线敲钟,屏幕显示:开盘价22.5美元,涨幅18.4%。
两地市值相加,建国新能源总市值突破120亿美元。
上市后的第一个集团战略会
2005年底,香江总部。建国通信、建国互联、建国新能源三家上市公司的CEO,加上集团未上市的板块负责人,全部到齐。
会议室里气氛微妙。三家公司市值加起来超过300亿美元,而母公司建国集团的市值呢?由于大量优质资产分拆上市,集团本部市值反而停滞在200亿美元左右。有些股东已经在嘀咕:是不是该把集团也拆了?
李建国看穿了大家的心思。他开场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有人在想什么。觉得子公司上市了,翅膀硬了,可以单飞了。今天我把话说明白——建国集团不会拆,三家上市公司也不会独立。”
他打开一份文件:“这是新修订的《集团公司章程》。核心有三条:第一,集团持有三家上市公司不低于35%的股份,保持控股地位;第二,三家公司的战略方向必须与集团整体战略协同;第三,重大投资、技术合作、海外拓展,必须通过集团协调。”
张振华首先表态:“我没意见。没有集团当初投的50亿,没有TD产业联盟的支持,建国通信走不到今天。”
刘峰接着说:“建国互联的应用商店,正在和集团的电商板块对接。生态需要协同。”
赵雅琴点头:“新能源的智能电网技术,需要通信公司的支持。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李建国满意地点头:“好。那接下来,我说说上市募集资金的用途。”
大屏幕上出现数据:
建国通信IPO募集资金98亿港元,计划投入:TD-LTE(4G)研发(40%)、国际标准专利布局(30%)、芯片自主化(30%)。
建国互联IPO募集资金12亿美元,计划投入:操作系统深度优化(40%)、应用生态建设(30%)、海外市场拓展(30%)。
建国新能源两地IPO募集资金合计18亿美元,计划投入:第二代光伏技术研发(50%)、储能技术攻关(30%)、一带一路沿线光伏电站建设(20%)。
“这些钱,不是用来炒股的,不是用来给高管发奖金的,是用来打仗的弹药。”李建国声音铿锵,“通信要打4G标准战,智能终端要打生态战,新能源要打技术战。每一场都是硬仗,都需要真金白银。”
他看向三位CEO:“上市给了你们钱,也给了你们责任。以后每个季度,华尔街、香江的分析师都会盯着你们的财报。增长慢了,股价跌;研发投入多了,股价也可能跌。这个压力,你们要扛住。”
“但我要求你们记住一点——”李建国站起身,“股价可以波动,战略不能动摇。该投入研发的继续投入,该拓展市场的继续拓展,该培养人才的继续培养。短期股价让基金经理去操心,长期价值我们来创造。”
2006年春节,京都四合院
上市潮后的第一个春节,李建国把三家公司的高管都请到了京都——不是酒店,是他早年在锣鼓巷买下并修缮的四合院。
院子里支起大铜锅,炭火正旺。羊肉、白菜、豆腐、粉丝摆满一桌。没有西装革履,大家都穿着便服。
“今天不谈工作,只吃饭。”李建国举起酒杯,“但我得说几句。”
众人安静下来。
“三家公司上市,募集了天文数字的资金。有人说,李建国现在是百亿富翁了。”他摇摇头,“钱是公司的,不是我的。我个人一股没卖,反而增持了。”
他看向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干将:“我今年六十八了。还记得1979年刚来香江时,我兜里只有5000港币,住在唐楼里,晚上能听到隔壁打麻将的声音。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不再为钱发愁。”
“现在不发愁了,但更睡不着了。”他苦笑,“以前愁的是没钱,现在愁的是怎么把钱花在刀刃上。以前愁的是生存,现在愁的是怎么不负这个时代。”
张振华敬酒:“李董,没有您,我们这些人可能还在外企打工,或者在小公司挣扎。是您给了我们舞台。”
“舞台是你们自己挣来的。”李建国和他碰杯,“但我确实有个梦想——等你们再奋斗十年,等建国通信成为全球通信标准的重要参与者,等建国互联的操作系统真正走出中国,等建国新能源的光伏板铺遍一带一路。到那时,我可以跟我父亲说:爸,您儿子没白活,您孙子辈的企业,在为中国争气。”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刘峰突然说:“李董,十年后,‘麒麟’系统要全球装机量过亿。我立这个军令状。”
赵雅琴接上:“十年后,中国光伏产业要全球第一,成本降到煤电以下。我保证。”
张振华最后说:“十年后,中国的通信标准要成为世界主流。我拼了这条命也要做到。”
李建国眼睛湿润了。他举起酒杯:“好,那我再干十年,陪你们打完这些仗。十年后,我们还在这里吃火锅,庆功!”
“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四合院里回荡。
夜色渐深,客人们陆续离开。李建国独自站在院中那棵老枣树下——这是他从原来的四合院移栽过来的,五十多年了。
手机震动,是美股开盘。建国互联涨了3%,建国新能源涨了2%,建国通信港股收盘涨了4%。
但他关掉了手机。
此时此刻,市值、股价、财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群人还在战斗。
重要的是,这些事还在推进。
重要的是,这个国家正在崛起,而他们,是其中一块坚实的砖。
抬头望去,京都的夜空罕见地出现了星星。
李建国想起小时候,父亲指着星空对他说:“天上有多少颗星,地上就有多少条路。选一条,走到黑,就能看到光。”
他选了最难的那条路。
走了五十年。
现在,光,终于开始亮了。
虽然还很微弱,虽然前路依然漫长。
但至少证明,方向对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