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抢房间(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明天出去的话大家都把吊坠带上,”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虽然王都治安没问题,但万一走散了找人也方便。艾伦只有一个,我们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部挤在一起行动。”
“知道了。”林晓说。
“知道。”张大山说。
“放心吧老妈子。”陈猛已经站起来伸懒腰了,“明天我保证不跟老张走散。他那么大一个塔盾背着,想走散都难。”
张大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的情绪很复杂,但主要的成分大概是一个“唉”。
佣人们已经收拾好了餐桌,赫伯特管家正把最后一瓶没喝完的麦酒放回酒柜,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初夏夜的风从花园里吹进来,带着刚修剪过的草坪的气味。
肯特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月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
他走到窗前,伸手摸了摸窗台上的矮牵牛花——是真的花,不是装饰品,花盆里的泥土还带着白天浇过水之后的湿润痕迹。
女仆今天下午来浇过水。
他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墨湖,湖面上那道银白色的光带纹丝不动,偶尔被跃出水面又落下的小鱼打破,溅起几圈涟漪,然后恢复平静。
房门被敲响了。
林晓站在门口。
她已经换了睡衣,袖口挽到手肘,下摆刚好到大腿中段。
头发也放下来了,不再扎着白天那个利落的马尾,而是散在肩上,发尾微微翘着,是下午编过辫子之后留下来的弧度。
这个林晓更放松。更不设防。更像她自己。
“我能进来吗?”
“当然。”肯特侧身让开。
林晓走进来,先环顾了一圈房间。她的目光从壁炉台上的摆件移到床头柜上的花瓶,从衣橱的木纹移到窗台边的矮牵牛,然后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果然。”她说。
“果然什么?”
“果然哪间房都差不多。”林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风把她散着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回头看着肯特,
“我刚才去苏文房间看了看,又去小娅娜房间看了看。除了窗户朝向不同,里面的布置基本上一模一样。床一样,床头柜一样,壁炉台一样,连窗帘的颜色都一样。就是标准的贵族客房配置,干净整齐但没有个性。”
“所以?”
“所以明天我要买好多好多东西。”林晓转过身来,背靠着窗台,双手撑在窗沿上,腿往前伸,光着的脚后跟点在地毯上,
“要买靠垫,要买窗帘,要买玩偶,还要买一个放在床头的小魔晶台灯——现在这个壁灯太亮了,睡前看书刺眼。”
她越说越投入,干脆从窗台边走到肯特床边,整个人往后一倒,仰面躺在了床上。
床垫在她身体落下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弹簧声响,被子被压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她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然后用一种宣布重大决定的语气说:“我要把那个房间变成我自己的。”
肯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她。
她拍了拍肯特的被子继续说道:“你这张床比我的软。不公平,明明房间都一样,为什么你的床更软?”
“可能单纯只是别人的东西比自己好的这种错觉吧?”
“我才没有。”林晓把脸转向一边。
肯特笑了一下,低头看着她。
她躺在他的床上,头发散在他的枕头上,浅灰色的棉质睡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色光泽。
“我跟你说真的。”林晓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面对着肯特。她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你明天去买器材改造工坊,我不拦你。管家说地下室那个闲置酒窖副室通风好、有水源接口,正好适合当实验室——你想怎么改造都行。但是——”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一下肯特的胸口,“不要把房间也变成工坊。以前在蓝藤要塞,你的工坊和卧室都快变成同一间了,每次我去找你,你身上全是硫磺和草药味。”
“那时候条件有限。”
“现在条件不限了。”林晓的手指没有收回去,还抵在他胸口上,“你有专门的实验室了。房间就是房间——是用来睡觉的地方,不是用来烘干草药的,你要是敢把这里再弄的乱七八糟,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每天过来查房。”
“你已经住在隔壁了。”
“那不一样~”
肯特看着林晓。
她也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是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窗户和窗外的湖,以及一个正在低头看着她的肯特。
她的表情是笑嘻嘻的,但抵在他胸口的手指没有缩回去,指尖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是温热的。
肯特缓缓靠近。
一点一点地缩短两个人脸之间的距离。林晓没有躲,她的眼睛睁着,嘴唇微微分开,呼吸平稳,抵在肯特胸口的手指依然没有用力——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抓紧他的衣服。
肯特在距离她嘴唇只有几寸的地方停下来。他看着她的眼睛。林晓也看着他。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肯特的嘴唇贴上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比看上去还要柔软,带着一点点凉拌菜里柠檬汁的清酸味和一点点麦酒的微苦味。
她的手指终于抵不住这个距离了,从他的胸口慢慢滑上去,攀住了他的肩膀。
他们亲了很久。
久到肯特的脑子已经完全空白了,只能感觉到林晓的嘴唇、她攀在肩膀上的手指、她散落在他手臂上的头发、还有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林晓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毕竟两个人都快喘不上气了。
肯特放开了她,两个人的嘴唇分开时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声响。
林晓往后挪了半寸,把手从他肩膀上收回来按在自己胸口上,像是要把那颗还在乱跳的心脏按回原位。
肯特这时伸出手想去搂她的腰。
那只手还在半空中,林晓已经像一条滑溜的鱼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睡衣下摆在被子里蹭乱了,露出左边半个肩膀。
她一边往门口跑一边把睡衣拉好,跑到门口的时候转过身来。她的脸上还挂着那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你的房间必须干干净净的~~因为!我以后说不定会过来抢你的房间哦。”
她拉开门,闪身出去。
门在肯特面前关上之前,他看到了她最后那个表情——不是害羞,不是慌张,是她反而一副占了便宜就跑的表情。
然后门锁咔嗒一声合上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几步就从肯特门口跑到了隔壁房间门口。
然后是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一声关门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林晓趴在自己床上,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
被子很软,是今天女仆刚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但她现在什么都闻不到。
刚刚看上去丝毫没有怎么害羞的她,现在耳朵在发烫,脸颊在发烫,嘴唇也在发烫,连手指尖都在发烫,整个人像是刚从温泉浴室里捞出来一样从头到脚都在冒着热气。
她在黑暗中蜷起双腿,把被子拉过头顶,裹成了一个茧,在床上滚来滚去。
而肯特那边他坐在床边,保持着林晓离开时的姿势坐了大概十几秒。
床单上还留着她躺过的凹陷和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温度。
他把手指按在自己嘴唇上,然后摇了摇头,嘴角弯了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开到最大,让夜风灌进来。
湖面上的月光还在安静地亮着,小鱼偶尔跃出水面又落下,远处的树林里有夜鸟在低声咕咕地叫。
今晚的墨湖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也比任何时候都要不安静。
他躺回床上,拉上被子。
枕头上有一根很长的头发。
他捻起那根头发在月光下看了看,然后把它放在床头柜上,跟蓝藤花徽章和淡金色的王室徽章并排放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
明天要去王都。
所有人都已经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好了,也没有什么他好操心的了。
他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然后嗅着某个人的味道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