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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尘埃未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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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陆峻被勒令闭门思过、属官遭北镇抚司彻查的旨意,如同投石入水,在长安的官场激起了远比野狐岭事件本身更为剧烈的震荡。

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同情或支持二皇子的一些官员,此刻噤若寒蝉,纷纷开始自查自省,划清界限,或者设法向太子一系或皇帝直接表忠。

朝堂之上,关于互市之议的喧嚣仿佛一夜之间沉寂了许多。原本那些慷慨激昂反对“资敌”、“示弱”的奏章,如今大多变成了对“严查阴谋、维护邦交”的支持,或是对“加强边备、以防不测”的老生常谈。

鸿胪寺一改之前的拖延推诿,对滞留朔州的突厥使团变得异常热情周到,各项补偿、优待的条款迅速拟定送出,生怕再落人口实。

太医署内,随着二皇子府的失势,那股曾经萦绕在集贤轩外、若有若无的窥探与恶意,彻底消散无踪。

苏轻媛能够明显感觉到,周大人和署内同僚对她的态度,除了往日的尊重,似乎又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同情与谨慎的距离感。

她明白,这或许是因为她与阿史那云的合作,以及她与谢瑾安之间那隐约的联系,让她在这场风波中,无形中被贴上了某种标签。

阿史那云兄弟安然无恙的消息彻底确认后,她曾想写信问候,但提笔数次,又都放下。此时通信,恐又生枝节,不如静待。倒是谢瑾安,在风波稍定后,托陈景云带给她一个简单的口信:“事已了,勿念,一切安好。”短短数字,却让她多日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镇北侯府。

谢瑾安确实“安好”,甚至可以说,是这场风波中最大的赢家之一。不仅成功粉碎了针对他和互市的阴谋,铲除了二皇子在军中的部分潜在影响——通过清洗与阎冲有牵连的军官,更重要的是,他展现出的忠诚、能力以及对大局的掌控,进一步巩固了皇帝陆淮之对他的信任。兵部一些原本对他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颇有微词的老将,经此一事,也大多转变了态度。

但谢瑾安并未因此有丝毫放松或得意。书房内,他正与刚刚秘密返京的王铮交谈。

“冯奎嘴很硬,但在确凿证据和北镇抚司的手段下,最终还是吐了口。他承认受二皇子府侍卫统领阎冲指使,目标是刺杀阿史那律,破坏互市,嫁祸将军。酬金是黄金五百两,事成后另有安排。‘腐骨蚀心散’也是阎冲所给,作为最后脱身或灭口之用。”王铮低声道,“阎冲也招了,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二皇子身上,说是殿下授意,他不过是听命行事。至于那内府金锭和桑皮纸,确是他们疏忽,留下了把柄。”

谢瑾安静静听着,问道:“陛下那边,对此事的最终定论,可有暗示?”

王铮道:“北镇抚司沈濯大人私下透露,陛下的意思是,此案可止于阎冲及具体执行之匪类。二皇子‘御下不严,纵容属官’,以致‘险酿边衅’,已是定论。但‘皇子勾结匪类,谋害使臣’这等有损天家体面、动摇国本的罪名,不会公开坐实。二皇子将被长期圈禁,其党羽彻底清洗,但皇子身份……暂时会保留。”

谢瑾安点了点头,并不意外。这符合皇帝一贯的平衡之术与维护皇室尊严的做法。陆峻的政治生命已经结束,但作为皇子,只要不公开背上十恶不赦的大罪,就还有一丝体面,也是给其他皇子,尤其是给太子留下余地。

“这样也好。”谢瑾安道,“过于激烈的清算,反易引起朝局持续动荡。眼下当务之急,是安抚突厥使团,重新推动互市。”他看向王铮,“王将军此次居功至伟,陛下必有封赏。朔州边防,日后还要多多倚重将军。”

王铮连忙拱手:“全赖将军运筹帷幄,末将不过依令行事。能为国除奸,保境安民,乃末将本分。”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后续边关布防及与突厥使团交接的细节,王铮才告辞离去。

--东宫,澄心斋。

太子陆锦川的气色,比起前些日子似乎更差了一些,苍白的面容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他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手中拿着一份关于野狐岭事件及后续处理的详细简报,正是沈濯奉命送来的。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当看到二皇子陆峻最终的处置结果时,他沉默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

“殿下是在为二殿下叹息?”一旁侍奉汤药的内侍小心地问道。

陆锦川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不全是。兄弟阋墙,非社稷之福。我只是……觉得有些悲凉。峻弟他,终究是走错了路。”他将简报放下,目光有些游离,“谢将军和王将军,做得很好。只是这代价……”他想起那些在野狐岭死伤的士兵和匪徒,想起因此事可能受到牵连的无辜之人,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沉甸甸的。

“殿下仁厚。”内侍低声道,“陛下如此处置,已是顾全了天家体面,也给了朝野交代。”

“嗯。”陆锦川应了一声,不再多言。他咳嗽了几声,内侍连忙递上温水。他喝了一口,缓了缓,忽然问道:“太医署那位苏医正,近日可好?署内可还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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