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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余波激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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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狐岭的烽烟尚未完全散尽,其引发的剧烈震荡,已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在北境边关与千里之外的长安城,轰然炸响。

**朔州城。**

使团返回朔州的第二日,王铮便以六百里加急,将野狐岭遇袭详情、生擒贼首冯奎及其部分同党的初步口供、以及从贼人身上搜出的内府马蹄金、桑皮纸残片等重要证物,连同他自己的奏报,一并密封,派最可靠的心腹亲兵,双马轮换,昼夜不停,直送长安。

与此同时,阿史那律也以突厥使团正使的名义,用汉、突厥两种文字,书写了一份言辞激烈但依据详实的正式抗议文书,并附上使团伤亡损失清单,以及他们自己记录的部分战场细节和证物描述(为避免直接接触证物,他们只做了客观描述和见证),同样以最快速度发往长安鸿胪寺,并抄送一份给突厥王庭。

朔州城内外,气氛骤然紧张。折冲府兵马全城戒严,出入严查。使团所驻驿馆被重兵保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王铮一面加紧审讯冯奎等人,深挖线索,一面严密监视所有可能与二皇子府有牵连的朔州本地官员及往来人员,防止消息泄露或有人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阿史那律兄弟则在驿馆中,一面安抚受惊的使团成员,救治伤员,一面焦急地等待长安的消息。阿史那云尤其挂念太医署的苏轻媛,不知京城得知此事后,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是否会牵连到她。

**长安城。**

王铮的加急奏报和阿史那律的抗议文书,几乎同时抵达。

消息首先在兵部、鸿胪寺等相关部门引起轩然大波。袭击使团本就是天大的事,更遑论现场缴获了内府的金锭!这已不是简单的边患盗匪,而是赤裸裸的、意图破坏邦交、甚至可能牵扯到天家内部的惊天阴谋!

鸿胪寺卿吓得面无人色,他知道自己在此事中难逃失察之责,一边紧急上奏请罪,一边严令下属封锁消息,但如此大事,如何封得住?风声已然泄露。

紫宸殿内,陆淮之看着王铮的奏报和那些摆放在御案上的金锭、桑皮纸残片,脸色平静无波,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酝酿着雷霆风暴前的可怕沉寂。他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召见任何大臣,只是让沈濯将证物仔细收好,并命他将二皇子陆峻即刻召入宫中。

**二皇子府。**

陆峻比皇宫更早一步得到了野狐岭失败的消息。阎冲安插在朔州的眼线拼死传回讯息:“一阵风”全军覆没,冯奎被生擒,证物已落入王铮之手!

犹如五雷轰顶,陆峻瞬间瘫坐在沉香阁的虎皮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留下了致命的把柄!内府的金锭,特有的桑皮纸……这些东西一旦被坐实与他有关,那就是勾结匪类、谋害使臣、破坏国策的重罪!即便他是皇子,也难逃严惩,甚至可能被废为庶人,终身圈禁!

“怎么办……怎么办……”陆峻心神大乱,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阴鸷与镇定。他看向同样面无人色的阎冲,“那些金锭……不是让你们用无印记的普通金银吗?!桑皮纸又是怎么回事?!”

阎冲噗通一声跪倒,冷汗涔涔:“殿下恕罪!那批金锭……是之前李辅国余党进献的‘孝敬’,小人查验时确实未见明显印记,许是熔铸时未能彻底消除内府特有的暗记……至于桑皮纸,可能是传递最终指令时,某次疏忽,用了带府中暗记的纸角……”

“废物!一群废物!”陆峻抓起手边的玉镇纸,狠狠砸向阎冲,玉屑四溅。阎冲不敢躲闪,额角被划破,血流如注。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陛下有旨,宣二皇子陆峻即刻入宫觐见!”

该来的,终于来了。陆峻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但随即,一丝狠厉与绝望交织的疯狂,又浮现出来。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跪在地上的阎冲低吼道:“起来!把血擦干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咬死了与我们无关!是冯奎那伙贼人嫁祸!那些证物,也可能是有人故意陷害!尤其是……”他眼神阴冷地看向阎冲,“那‘腐骨蚀心散’,绝不能承认与我们有关!那是冯奎自己的东西!明白吗?!”

“是……是!小人明白!”阎冲胡乱抹去脸上的血,颤声应道。

陆峻不再看他,挺直脊背,迈步向外走去。只是那背影,在初秋的阳光下,却透出一股虚张声势的僵硬与苍白。

**太医署,集贤轩。**

野狐岭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也炸响在看似平静的太医署。虽然具体细节尚未完全公开,但使团遇袭、王铮将军救护、擒获贼首、缴获重要证物等核心信息,已通过官方渠道和周大人的关系,隐约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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