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雨打窗棂,签落灯花(2/2)
苏清圆的脸腾地红了,低头往棉絮上撒了把薄棉,白色的棉绒飞起来,正好落在陈默的肩膀上。他伸手想掸掉,却被苏清圆按住手腕:“别动,沾着吧,像朵小棉花。”指尖的温度透过布巾传过去,烫得陈默的手微微发颤。
林薇薇举着画本,在棉絮堆里钻来钻去:“我要画‘弹棉絮图’!”她笔尖一顿,忽然指着陈默肩膀上的棉绒,“清圆,这算不算‘雨日的棉花签’?你看,棉絮粘在陈默身上,就像日子粘在咱们一起的时光里。”
阿婆笑着点头:“算!怎么不算?日子就是这么一团棉絮,得有人弹,有人铺,有人缝,才能暖乎乎的。”她往灶间看了看,“粥该熬好了,清圆去盛几碗,就着橘子吃,正好。”
苏清圆刚走进灶间,就听见堂屋传来“铮”的一声,接着是林薇薇的尖叫。她慌忙跑出去,看见陈默的手被弹弓的弦抽了下,指腹上红了一道,白色的棉絮粘在上面,像裹了层小纱布。
“都怪我,”李婶懊恼地放下弹弓,“刚才没把弦绷紧,才抽着人。”
“不碍事。”陈默把手往身后藏,却被苏清圆拽住手腕,拉到油灯下看。指腹上的红痕清清楚楚,还沾着几根棉绒,看着就让人疼。“我去拿药膏。”苏清圆转身往柜里找药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林薇薇举着橘子凑过来,往陈默嘴里塞了瓣最甜的:“吃口甜的就不疼了!”陈默嚼着橘子,目光落在苏清圆找药膏的背影上,忽然觉得那点疼根本不算什么,反而有点偷偷的甜。
药膏涂在指腹上,凉丝丝的,带着点薄荷的香。苏清圆包纱布时,动作轻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瓶:“这几天别碰水,弹棉絮的活我来帮你。”
“我没事。”陈默想抽回手,却被她按住:“听话。”简单两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像雨珠落在棉絮上,瞬间就渗了进去。
雨停时,天已经擦黑了。堂屋里堆着三床弹好的棉絮,白花花的,像堆云朵。李婶收拾弹棉弓要走,阿婆非要塞给她一篮南瓜干:“这是晒干的,配茶吃正好。”
送走李婶,陈默忽然说:“我去把弹好的棉絮搬到炕上去晾。”他抱着棉絮经过苏清圆身边时,肩上的棉绒蹭到她的发间,两人都没说话,却听见彼此的心跳,像雨停后屋檐滴下的水珠,一下,又一下。
林薇薇趴在窗边,看着院里的月光,忽然指着天边喊:“你们看,月亮出来了!还有星星!”她把画本最后一页画满了棉絮和星星,角落里写着“雨日弹棉絮,晴夜看星星”,字上还沾着根白色的棉绒。
阿婆在灶间热了粥,端出来时,发现陈默和苏清圆正并排站在窗边,看月光把棉絮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流动的画。“快过来喝粥,”阿婆把粥碗往桌上放,“凉了就不好喝了。”
粥里的米香混着橘子的甜,在屋里漫开来。苏清圆喝着粥,忽然想起系统很久没弹出提示了,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少了什么。阿婆撕棉絮的温柔,陈默弹棉弓的认真,李婶缝被胎的麻利,林薇薇画里的棉绒——这些藏在雨日里的暖,早就成了最珍贵的“签”,比任何系统奖励都实在。
陈默这时往她碗里放了瓣橘子,甜丝丝的,正好压下粥的微涩。“明天该晴了,”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可以晒棉絮了。”
“嗯。”苏清圆应着,指尖沾着点橘子汁,甜得像心里的滋味。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棉絮堆上,白花花的一片。林薇薇抱着画本打哈欠,棉绒沾在她的睫毛上,像落了层霜。她忽然嘟囔道:“今天的签到……是棉花味的。”
可不是嘛,这雨日里的“签”,浸着棉絮的软,带着橘子的甜,藏着彼此指尖的温度,早就把寻常的日子,酿成了最暖的模样。就像此刻,月光落在粥碗里,棉絮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连空气里都飘着棉花味的甜——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签到”,不用记,不用写,只消放在心里,就暖得像盖着新弹的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