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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归舟载雪,榫卯承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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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归舟载雪,榫卯承欢

大寒的雪片飘进木坊时,周亦安正在给新制的榫卯模型上最后一道蜡。他爹周思远最爱用蜂蜡保养木器,说“木如人,得常滋润着”。三年了,这句话像根细针,时不时扎在他心里。

“安哥,你看这是什么!”苏晚樱的声音裹着雪粒撞进门,她怀里抱着个铁皮盒,辫子上的蓝布条结着细碎的冰晶,“我爹托人带信,说今儿到家!还有……还有你爹娘!”

周亦安手里的蜡刷“当啷”掉在地上,蜂蜡在青砖上摔成齑粉。他盯着苏晚樱冻得通红的指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爹娘留下句“去广东寻生计”,就消失在风雪里,连件像样的行李都没带。

“真的?”他声音发颤,掌心沁出的汗在模型表面晕开片湿痕。苏晚樱点头,铁皮盒里掉出张泛黄的船票,船名“广利号”,日期是三天前。

木坊的旧钟突然敲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周亦安这才惊觉,今日正是腊月廿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爹娘曾说,等攒够钱,就回来开私塾,教村里的娃识字。

“安哥,你怎么了?”苏晚樱拽他的袖子,蓝布条扫过他手背上的冻疮,“你手好凉!”她把铁皮盒往他怀里塞,里面装着陈皮和橄榄,是广东特产,带着咸甜的气息。

周亦安捏着橄榄,表皮的纹路像极了爹烟斗上的刻痕。他忽然转身,从柜底翻出个木匣,里面整齐码着三年的家书,每封都用红绳捆着,边角被翻得卷了边。最上面那封是去年中秋寄的,爹用蝇头小楷写着:“安儿,广东多雨,木器易潮,家中物件可常晒否?”

雪片更大了,落在模型的榫卯接口处,融成水珠渗进木纹。周亦安忽然觉得这三年的时光,像被爹的刻刀削成了木屑,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的。

“走!”他抓起棉袄往身上套,“去码头接他们!”苏晚樱紧跟着跑出门,蓝布条在雪地里拖出道淡蓝的痕。

码头在镇西,青石板上结着薄冰。周亦安攥着船票,指尖被冻得发麻,却死死盯着江面。午后的阳光穿过雪幕,照在“广利号”的桅杆上,帆布上的补丁在风中摇晃,像块褪色的记忆。

“安儿!”熟悉的声音从甲板传来,周亦安浑身一震,看见爹扶着舷梯,白发比三年前多了许多,却仍穿着那件藏青长衫,衣角沾着海水的盐渍。娘站在爹身后,怀里抱着个蓝布包袱,眼睛哭得通红。

“爹!娘!”周亦安冲过去,木屐在冰面上打滑,差点摔倒。苏晚樱在身后扶住他,蓝布条缠上他的手腕,像条温暖的锁链。

周思远张开双臂抱住儿子,胡茬扎得周亦安心口发疼。“瘦了,”他声音哽咽,“木坊的活累人,该雇个帮手。”林薇薇抹着泪,把包袱往周亦安怀里塞,里面是件新做的棉袄,针脚细密,带着广东特有的樟脑味。

“砚辰!樱樱!”陈默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他穿着件羊皮袄,腰间别着个钱袋,比三年前壮实了许多。苏晚樱尖叫着扑进爹怀里,蓝布条扫过陈默的胡茬,“爹你胡子扎人!”

码头上飘着咸腥的雪粒,周亦安却觉得这是三年来最温暖的时刻。他看着爹娘和苏晚樱父女相拥,忽然想起苏砚辰昨夜说的话:“广东的蔗糖生意不好做,爹他们能回来就好。”

回家的路上,周思远背着个藤箱,里面装着《论语》和《孟子》,书页间夹着晒干的木棉花。“广东的木棉树比咱村的槐树还高,”他说,“花开时像着了火,却不如咱村的槐花清香。”

林薇薇从包袱里掏出个木雕,是只展翅的凤凰,尾羽上刻着“安”字。“广东的木匠教我的,”她摸着凤凰的喙,“说能带来好运。”周亦安认得这是酸枝木,比桃木贵重许多,定是爹娘省吃俭用买的。

陈默扛着两袋蔗糖,边走边给苏晚樱讲广东的见闻:“糖厂里的机器比水车还大,转起来能把甘蔗榨成汁……”苏晚樱听得入神,蓝布条在风中飘成道弧线。

木坊的烟囱又冒起了炊烟,周亦安忽然想起,今日该祭灶了。他爹当年总说:“灶王爷爱吃甜,供上麦芽糖,好话多说,坏话少讲。”

“安儿,”周思远忽然停住脚步,望着木坊门口的信箱,“这些年,你一直往里面塞字条?”信箱上的樱花纹被雪覆盖,却仍能看出刻痕的深浅。

周亦安点头,指尖抚过信箱上的“樱樱的信”,忽然觉得这三个字像团火,烤化了指尖的霜。他掏出钥匙打开信箱,里面整齐码着三年的字条,每张都写着“安好”,末尾画着小小的樱花。

林薇薇捏着字条,眼泪又下来了:“傻孩子,我们都好……”

苏晚樱忽然从兜里掏出个木盒,是周亦安去年刻的,里面装着十二支月历牌。“安哥每月都翻,”她指着正月的梅花,“这个是我走前刻的,安哥说等我回来,就把剩下的都刻完。”

周思远摸着月历牌上的刻痕,忽然笑了:“你爹当年教我刻字,说‘木能载道,亦能载情’。如今看来,这话在你这儿应验了。”

晚饭时,苏婶端来炖好的鲈鱼,鱼腹里塞着广东带回来的陈皮。“尝尝,”她往周思远碗里夹了块鱼,“亦安总念叨,你最爱吃鲈鱼脍。”

周思远尝了口,忽然放下筷子:“比广东的清蒸鱼鲜,带着槐花的甜。”林薇薇看着丈夫发红的眼眶,悄悄往他碗里添了勺汤。

饭后,周亦安带着爹娘参观木坊。三年来,这里添了新的工作台,墙上挂着苏砚辰锻打的铁器,窗棂是苏晚樱剪的窗花,齿轮与喜鹊相映成趣。

“这榫卯模型是给药铺做的,”周亦安指着那个能展开的木房子,“用的是燕尾榫,防潮防虫。”周思远凑近细看,指尖抚过榫头的刻痕:“严丝合缝,比我当年教你的还精进。”

林薇薇摸着窗棂上的樱花,忽然说:“安儿,你还记得你爹给你做的第一把刻刀吗?”周亦安点头,那把刻刀还在工具箱里,刀柄缠着红绳,是娘给系的。

雪又下大了,周亦安点亮油灯,灯光映着爹娘鬓角的白霜。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木盒,里面是三年前爹娘留下的烟斗和顶针,保存得完好如初。

“我们不走了,”周思远忽然说,“广东再好,也比不上家里的木香味。”他从藤箱里拿出两本书,是《三字经》和《百家姓》,“明天就开私塾,教村里的娃识字。”

林薇薇抹着泪笑:“我给学生们做桂花糕,就用咱村的槐花蜜。”

窗外的雪片落在信箱上,“樱樱的信”被雪覆盖,却仍能看出轮廓。周亦安望着爹娘的笑脸,忽然觉得这三年的等待,像榫卯接口处的严丝合缝,把思念和牵挂都锁进了木纹里,只待重逢时,绽放出满室的温暖。

夜深了,周亦安躺在爹娘身边,听着他们均匀的呼吸声,忽然想起苏晚樱的木簪,和她别在他鬓角的蒲公英。他摸了摸怀里的凤凰木雕,尾羽上的“安”字被体温焐得温润,像爹娘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

雪片继续飘落,落在木坊的瓦当上,簌簌地响。周亦安知道,这个冬天不会再冷了——有爹娘的体温,有苏晚樱的蓝布条,有榫卯相生的木器,还有即将开启的新时光,都像这雪片,轻轻落在了该落的地方,把日子填得满满当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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