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征伐序幕（2/2）
紧接着，那笼罩高原的浓厚血雾，开始向内收缩、凝聚，十道比星辰还要庞大、清晰了无数倍的恐怖轮廓，在血雾中彻底显现！它们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呈现出具体的、令人仅仅是瞥见便神魂欲裂的扭曲形态——有的如同腐烂的巨树，枝干上挂满蠕动的人皮；有的如同拼接的尸山，无数头颅在同时哀嚎；有的则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吞噬光线的纯粹暗影……
十尊诡异始祖，真身显化！
冰冷、古老、仿佛能冻结时空长河的意志，如同十根擎天巨柱，轰然降临，死死锁定了天庭联军！更可怕的是，随着始祖真身显现，整个厄土的大地、天空、乃至法则，都开始与之共鸣！无数暗红色的符文从虚空中浮现，从地底涌出，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厄土星域的、充满不祥的法则大网！
“血祭……开始……”
一个重叠了亿万声音、沙哑而宏大的宣告，响彻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
下一刻，令天庭联军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之前被他们击杀、或者原本就存在于厄土各处的、无以计数的诡异生灵尸骸，甚至包括一些重伤未死的诡异生物，忽然齐齐爆开！化作最精纯的暗红血雾与诅咒能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高原祖地，涌向那十尊始祖！
而高原本身，也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深不见底、流淌着粘稠黑血的沟壑裂开，从中喷涌出更加古老、更加污秽的诡异本源物质！这些物质与涌来的血雾能量结合，在十尊始祖的引导下，于高原上空，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暗红色漩涡！
漩涡中心，一股令准仙帝都感到窒息、让祭道叶凡都为之皱眉的恐怖气息，正在酝酿、升腾！那气息充满了“终结”、“归寂”、“万物凋零”的意境，与“播种者”的“归墟”之力有些相似，却更加原始、更加情绪化、更加恶毒！
“它们在献祭整个厄土积累的‘养分’，召唤某种东西，或者……唤醒高原本身更深层的力量！”段德失声叫道，手中的罗盘噼啪炸裂！
“阻止它们！”庞博怒吼，巨斧指向高原，“所有战舰，对准那个漩涡！集中火力！打断它！”
然而，已经晚了。
十尊始祖同时出手！它们并非直接攻击联军，而是各自打出一道蕴含不同诡异法则的本源之力，注入那暗红漩涡！
腐朽！衰亡！吞噬！诅咒！混乱！畸变！绝望！恐惧！怨毒！死寂！
十种代表宇宙负面极致的法则力量汇聚，漩涡骤然扩大到几乎覆盖了小半个高原！漩涡深处，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湮灭一切“存在”的漆黑，缓缓浮现！
“以厄土万灵为祭，以高原意志为引……”始祖们的声音重叠轰鸣。
“唤……‘永寂黑渊’……降临！”
轰隆——！！！
那点漆黑猛然扩散！并非爆炸，而是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渲染开来！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消失”，不是破碎，而是彻底归于一种连“虚无”都算不上的“绝对寂灭”！法则不存，能量湮灭，连“时间”的概念都在那里模糊、终结！
漆黑如潮，朝着天庭联军的方向，缓缓推进！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抹除一切的绝对意志！
更可怕的是，随着“永寂黑渊”的出现，高原祖地深处，那股叶凡之前感应到的、更加古老晦涩的意志，似乎也受到了刺激，开始真正地“苏醒”！一种仿佛沉睡了无数纪元、充满了饥渴与漠然的庞然感知，如同冰冷的触手，开始从高原最深处蔓延出来，扫过战场，扫过联军，最终……似乎遥遥地，与北斗方向，与叶凡体内那残存的诅咒，产生了某种隐晦的共鸣！
叶凡在北斗天庭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体内的诅咒纹路在这一刻剧烈躁动起来，仿佛要挣脱压制，投向远方的呼唤！
“高原意志……果然与这诅咒同源……甚至可能就是其源头之一！”叶凡眼中寒光爆闪，“它们在召唤的，不仅仅是某种杀招，更是……高原本体意识的显化！”
前线，面对那缓缓推进、湮灭一切的“永寂黑渊”，以及高原深处那令人灵魂冻结的苏醒意志，刚刚还士气高昂的天庭联军，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绝望！
即便是庞博、圣皇子这等悍将，面对这种超越了常规力量层次、触及宇宙负面根源的恐怖景象，也感到一阵无力。他们能战仙帝，能斩至强，但如何对抗这种仿佛要“删除”一片宇宙区域的“寂灭”之力？
“撤退！快撤退！离开黑渊波及范围！”圣皇子嘶声大吼，指挥联军后撤。
然而，那黑渊的扩张似乎锁定了联军的气机，如影随形，而且范围在不断扩大！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除了极少数存在，无人能够理解——在那“永寂黑渊”扩散的边缘，其湮灭一切“存在信息”的特性，与宇宙底层“信息海”产生的剧烈摩擦与扰动，形成了一种极其特殊、极其强烈的“信息噪声”。
这股“噪声”，穿透了层层维度与屏障，隐约传到了某个偏远的、被“静音力场”笼罩的花园星域。
厨房里，正在尝试用新发现的“彩虹星云凝露”调配酱汁的姜辰，动作再次一顿。
他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厄土方向。
“又来了……这次的声音更‘空’，更‘哑’，像是坏掉的收音机在最大音量播放杂音……还带着股陈年墓土的腥气。”他放下手中的琉璃碗，揉了揉眉心，“没完没了是吧？这边汤刚调好味道，那边就又开始了……这次好像动静还不小？”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抱着一本“宇宙珍奇植物图谱”看得入迷的小囡囡，犹豫了一下。
“算了，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他再次抬手，对着花园星域的屏蔽力场，稍微调整了几个参数，将那种新出现的、“空哑”的“信息噪声”也纳入了过滤范围。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他喃喃道，重新拿起琉璃碗，尝了尝酱汁，眉头稍微舒展，“嗯，这次味道对了。囡囡，准备一下，哥哥给你做个新口味的‘星云拌面’。”
他再次将宇宙另一端正在爆发的、足以葬送仙帝的灭世危机，当成了影响烹饪体验的、需要屏蔽的“背景杂音”。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次对屏蔽力场的“微调”，其过滤掉的“信息噪声”中，恰好包含了“永寂黑渊”那湮灭性的“存在否定”波动的部分核心频率。
这股被过滤掉的“噪声”，如同被拔掉了关键引信的炸弹，虽然“永寂黑渊”本身依旧在扩散，但其最恐怖的那种“强制抹除存在概念”的绝对特性，却悄然减弱了一丝，从“绝对无法抵抗”，变成了“极端难以抵抗，但或许有一线生机”。
就是这一线生机，即将在接下来的惨烈血战中，成为绝望中的一缕微光。
但此刻，前线天庭联军的将士们，仰望那缓缓压来的、吞噬一切的漆黑，感受着高原深处那苏醒的、冰冷恐怖的意志，心中唯有……铺天盖地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