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征伐序幕（1/2）
天庭，凌霄宝殿。气氛庄严肃穆，不复往日朝会之景，更像是一处即将开赴修罗战场的点将台。
叶凡端坐于天帝宝座之上，周身气息已不复初破祭道时的剧烈波动，而是化作一种深邃如渊、内敛如海的沉凝。暗红色的诅咒纹路依旧盘踞在他体表，如同附骨之疽，却也被一层混沌暗金的光晕牢牢压制、隔绝，不再蔓延，但也难以祛除。他的眼眸开阖间，有宇宙生灭、混沌开辟的异象流转，目光扫过殿中济济一堂的天庭重臣、盟友巨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却也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诡异始祖提前全面复苏，其势汹汹，意图血洗诸天，重启黑暗纪元。此战，关乎我界万灵存亡，无可退避。”叶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抵灵魂的共振，“朕虽初破境界，需稳固道基，并寻根除血脉诅咒之法，暂时无法亲赴厄土前线。但天庭威严，北斗脊梁，不可堕！”
他的目光落在殿前昂首挺立的几道身影上。
“庞博，圣皇子听令！”
“臣在！”庞博与伤势已恢复大半、战意重新昂扬的圣皇子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命你二人为征伐大元帅与先锋统帅，总领天庭‘混沌’、‘斗战’、‘诛邪’三军主力，并协调姬家‘虚空战部’、姜家‘恒宇神军’、瑶池‘净世仙卫’及妖族、古族各盟友精锐，即日开拔，兵发厄土！首要目标，扫清厄土外围据点，建立稳固前进基地，遏制其扩张之势，为后续总攻铺垫！”叶凡掷下一枚黑金铸就、雕刻着混沌星辰图案的虎符。
庞博与圣皇子肃然领命，接过虎符，眼中皆是沸腾的战意与责任。
“段德，黑皇听令！”
“臣（汪）在！”段德与黑皇也上前一步。
“命你二人为随军‘阵法与异术总督’，携‘混沌归墟熔炉场域’简版阵图及初步逆向的‘播种者信息干扰器’原型，随军出征。你二人需因地制宜，布置大阵，干扰诡异物质扩散与通讯，并尝试以异术克制诅咒，减少我军伤亡。同时，继续收集厄土与诡异族群的一切异常数据，尤其是与‘高原祖地’及‘播种者’可能存在的关联线索！”叶凡又赐下两枚散发着玄奥波动的玉简。
段德和黑皇领命，一人一狗眼中都闪烁着科研疯子般的光芒，对接下来的“战场实验”充满“期待”。
“李黑水，吴中天听令！命你二人总督后勤与情报，务必保证大军补给通畅，信息传递无阻，并严密监控宇宙各处异常，尤其是‘播种者’可能之异动！”
“姬皓月，姜逸飞听令！命你二人坐镇北斗本部，统筹防御，监管‘虚空壁垒’与‘恒宇火网’，确保家园无虞！并全力协助瑶池圣母、麒麟古皇等前辈，救治依水与仙儿，研究诅咒破解之法！”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将庞大的战争机器彻底激活。每个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远比以往任何黑暗动乱都要惨烈、规模都要浩大的生死之战。但天帝坐镇，祭道之威初显，士气如虹！
“出征！”叶凡最后起身，袖袍一挥。
“遵天帝法旨！扫平厄土，护我诸天！”
震天的呐喊声中，庞大的天庭联军，如同一条苏醒的星河巨龙，旌旗蔽日，战舰如云，撕裂虚空，浩浩荡荡地朝着那弥漫着不祥暗红的厄土星域进发！
叶凡目送大军离去，直至最后一艘战舰的光芒消失在星空跳跃点，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宝座，闭目凝神。他并非真的完全无法出战，以他此刻祭道修为，哪怕道果有瑕，镇压寻常诡异至强者亦非难事。但他有更深层的考量。
第一，他需要时间。稳固这独特的、融合了诅咒的祭道境界，需要水磨工夫，强行征战可能加剧道果瑕疵，甚至给诅咒反噬之机。第二，他必须尽快找到净化自身乃至子女血脉诅咒的方法，这诅咒如同毒蛇，不除永难安心。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在提防“播种者”！那些冰冷、高效、手段莫测的敌人，绝不会坐视北斗与诡异决出胜负。它们就像阴影中的猎人，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他必须坐镇中枢，以自身为饵，也作为最后的防线，应对可能出现的、超出庞博他们应对能力的“播种者”杀招！
“诡异……播种者……”叶凡心中冷然，“便让朕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少手段。”
他心神沉入体内，一边以混沌暗金道火缓慢而坚定地煅烧、磨合着新生的祭道道果，试图将那诅咒之力彻底炼化或排斥；另一边，则分出一缕神念，深入万物母气鼎，开始全力解析那艘被镇压的“静默者”核心数据，并尝试以祭道修为，逆向推演“播种者”的科技体系，寻找其弱点，尤其是可能针对“信息层面”攻击的防御与反击手段。
战争，已然在两条战线上，同时打响。
厄土外围，血战甫一接触，便进入了白热化。
天庭联军凭借高昂的士气、精良的装备、以及初步应用的、由段德黑皇鼓捣出来的“简化版混沌归墟阵”与“信息干扰器”，在初期取得了辉煌战果。庞博和圣皇子身先士卒，如同两把无坚不摧的尖刀，率领精锐反复凿穿诡异大军的防线，摧毁了数十个外围的诡异巢穴与祭坛，将暗红的污染区域向后压缩了数个星距。
那些潮水般的低阶诡异生灵，在成建制的仙道大军与针对性阵法面前，损失惨重。即便有准仙帝级的诡异至强者现身，也被庞博、圣皇子联手，或者由姬家圣主、姜家圣主等老牌强者接下，凭借人数与法宝优势，逐渐压制。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天庭联军士气越发高昂，捷报频传。
然而，无论是前线征战的庞博、圣皇子，还是坐镇后方的叶凡，心中都笼罩着一层越来越浓的阴影。
太顺利了。
诡异族群，尤其是那复苏的始祖，绝非易与之辈。它们蛰伏万古，一朝苏醒，岂会只有这些手段？那些真正恐怖的、由始祖直接掌控的诡异法则与禁忌之力，尚未显现。更重要的是——厄土最核心的“高原祖地”，始终被一层浓厚的、连神念都难以穿透的暗红血雾笼罩，安静得令人心悸。
联军指挥部，一座悬浮在战线后方的巨大战争堡垒内。
庞博摊开最新的星图，上面标注着已清理的区域和仍被暗红覆盖的未知地带，眉头紧锁：“不对劲。我们推进的速度比预想快，遭遇的抵抗虽然激烈，但缺乏‘灵性’。那些诡异至强者更像是被预设了程序的傀儡，只会机械地防守、反击，而没有真正阴险的战术变化。”
圣皇子擦拭着乌金棍上的污血，沉声道：“它们在消耗我们，也在试探我们的实力和手段。真正的硬骨头，恐怕还在后面。高原方向，那种令人不安的悸动，越来越明显了。”
段德盯着几个不断闪烁、记录着周围空间能量与信息扰动的罗盘，胖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能量读数在缓慢上升，不是来自我们前方，而是……四面八方，甚至是我们已经‘清理’过的区域地下！还有，这些‘信息干扰器’探测到了一些极其微弱、但结构异常复杂的‘信息流’，正在从高原方向扩散出来，像是……某种激活指令或者共鸣信号？”
黑皇的狗鼻子使劲嗅着虚空，龇牙道：“汪！臭味在变浓！不是血腥味，是那种更古老、更沉淀的……像是亿万尸体埋在淤泥里腐烂了无数纪元的味道！从高原那边飘过来的！”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宇宙开辟之初的、充满了无尽怨毒、疯狂、贪婪与冰冷恶意的宏大意志，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猛地从厄土最核心的高原祖地爆发开来！
整个厄土星域，无论是正在交战的战场，还是未被侵蚀的星空，所有的暗红雾霭瞬间沸腾！无数诡异生灵，无论强弱，同时停下了动作，面向高原方向，发出虔诚而狂热的无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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