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拳之间（1/2）
选拔当日，补天台人山人海。
月缺峰、日耀峰、星辉峰，三峰内门弟子几乎全部到场。外门弟子也围在外圈，想要一睹补天阁年轻一代最强者的风采。
石昊来到候场区时，立即感受到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有好奇，也有...杀意。
楚风站在日耀峰的队伍前列，身后跟着两个气息阴冷的黑衣人——正是秘境中幸存的那两个。他们看向石昊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冷凝霜站在月缺峰队伍最前方，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石昊身上，微微点头。
剑无名没有出现。按照惯例，各峰首座会在选拔开始后才到场观战。
“所有人注意！”传功长老李云登上主台，声音洪亮，“本次选拔，决出五名代表补天阁参加五宗会武的弟子。规则很简单：擂台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胜出的五人获得资格。”
他顿了顿：“为公平起见，本次选拔采用‘挑战制’。现有十个种子名额，分别是内门十大弟子。其余弟子可任意挑战，每人只有一次挑战机会。胜者取代种子位置，败者失去资格。”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内门十大弟子，除了楚风、冷凝霜外，其余八人也都是化灵境初、中期的高手。想要从他们手中抢到名额，难度极大。
“现在，请十大弟子上台。”
楚风、冷凝霜等十人登上擂台，各自占据一个方位。
李云环视全场：“挑战开始！谁第一个？”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我挑战楚风！”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身高九尺、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大步走出。他背着一柄门板宽的重剑，气息狂野，正是日耀峰弟子周霸——化灵境中期，在内门排名第十一。
楚风冷笑：“周霸，你确定要挑战我？”
“少废话！”周霸取下重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日就让你知道，靠丹药堆起来的修为，都是纸老虎！”
楚风眼中寒光一闪：“找死。”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周霸的重剑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山崩地裂之势。楚风则身法灵动，剑走轻灵，专攻破绽。
十招过后，周霸渐渐落入下风。他的力量虽强，但速度不如楚风，重剑每每落空。
“你就只会躲吗？！”周霸怒吼。
楚风冷笑：“对付你，躲就够了。”
他忽然剑势一变，剑尖泛起诡异的黑光，直刺周霸胸口！
周霸横剑格挡，但重剑在与黑光接触的瞬间，竟如豆腐般被刺穿！
“噗嗤——”楚风的剑刺入周霸胸口。
周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剑，缓缓倒下。
一招定胜负！
全场寂静。
李云皱眉上前检查，沉声道：“周霸...修为被废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楚风！切磋而已，你下手太狠了！”日耀峰有弟子怒吼。
楚风收剑，淡淡道：“刀剑无眼，他自己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李云脸色难看，但规则确实没有禁止废人修为。他挥手让人抬走周霸，宣布：“楚风胜，保留种子位置。”
楚风得意地看向石昊，眼中满是挑衅。
接下来的挑战，大多以失败告终。十大弟子能占据这个位置，自然都有真本事。只有两人被挑战成功，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化灵境中期的老牌内门弟子。
一个时辰后，挑战接近尾声。
这时，石昊缓缓走出：“我挑战...楚风。”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楚风笑了，笑容狰狞：“石昊，我就等着你呢。上来受死！”
石昊跃上擂台，与楚风相对而立。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
“石昊，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楚风舔了舔嘴唇，“否则，周霸就是你的榜样。”
石昊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腰间长剑——不是月华仙剑，而是一柄普通的上品灵剑。
“装模作样。”楚风冷哼一声，“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率先出手，剑光如毒蛇出洞，直刺石昊咽喉。剑尖黑光缭绕，正是刚才废掉周霸的那一招！
石昊没有硬接，身形如云般飘动，险之又险地避开。
“只会躲？”楚风狞笑，剑势更急，黑光化作一片剑网，笼罩石昊全身。
石昊在剑网中穿梭，看似惊险，实则游刃有余。他在观察，在等待。
楚风的剑法虽然凌厉，但根基虚浮，显然是靠丹药强行提升的修为。而且，那黑光中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不似正道功法。
“魔道手段...”石昊心中了然。楚云果然给了楚风禁术。
五十招后，楚风开始急躁。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狂攻，都碰不到石昊的衣角。对方的身法太过诡异，仿佛能预判他的一切招式。
“可恶！”楚风眼中闪过狠色，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上。
长剑瞬间被染成血红色，剑身浮现出诡异的符文。一股更加阴冷邪恶的气息散发出来，让台下不少弟子都感到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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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剑！”有长老惊呼，“楚风，你从哪里学来的魔道剑法？！”
楚风狞笑：“只要能赢，管他什么剑法！石昊，受死！”
血剑斩出，带起一片血海虚影。血海中，无数怨魂嘶吼，摄人心魄。
这是真正的魔道杀招！以自身精血为引，唤醒剑中封印的怨魂之力，威力足以越级杀敌！
石昊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他手中长剑一震，剑身泛起月华般的光芒——不是月华仙剑的真正威力，只是模拟出一丝月华剑意。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了。
“月华·弦月。”
一剑挥出，如弦月挂梢，清冷而锋锐。
月华剑光斩入血海，如热刀切黄油，瞬间将血海劈成两半！
剑光去势不减，直斩楚风！
楚风脸色大变，急忙横剑格挡。
“铛——！！！”
巨响过后，楚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他手中的血剑寸寸碎裂，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而石昊，依旧站在原地，长剑斜指，气息平稳。
一招！
同样是一招定胜负！
但这一次，胜负双方调换了位置！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持剑而立的布衣少年。
楚风...内门第二，化灵境修为，竟然被石昊一招击败？！
而且石昊用的，似乎只是月缺峰的普通剑法！
“不可能...不可能...”楚风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疯狂，“我怎么可能会输！我是楚风！我是补天阁第一天才！”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丹药，吞入口中。
瞬间，他的气息暴涨！从化灵境初期直接攀升到化灵境后期，甚至隐隐触摸到巅峰！
但代价也很明显——他七窍开始渗血，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血管，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禁药！”李云怒吼，“楚风，你疯了？！”
楚风却置若罔闻，死死盯着石昊：“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我要你死！”
他再次扑上，这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强！每一爪都撕裂空气，带着腥臭的黑气！
石昊皱眉。楚风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像是被某种邪术控制了神智。
他不再保留，长剑再震，剑光大盛。
“月华·满月。”
一轮满月虚影在剑尖凝聚，缓缓压向楚风。
楚风不闪不避，双爪硬撼满月！
“轰——！！！”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擂台周围的防护阵法都剧烈颤抖。
当风暴平息时，众人看到，楚风双臂尽碎，跪倒在地，而石昊的剑，停在他眉心前一寸。
胜负已分。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人群中窜出，直扑石昊后背！那黑影速度快到极致，气息隐晦却致命——至少是化灵境巅峰，甚至可能是尊者境！
偷袭！
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李云等长老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石昊也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他想要转身抵挡，但刚才那一剑消耗太大，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黑影的利爪就要抓碎他的后心...
忽然，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不是静止，而是慢到了极致。
石昊能看到利爪一寸寸逼近，能看到李云惊骇的表情，能看到楚风眼中疯狂的快意...但一切都在缓慢进行，如同陷入泥沼。
然后，一只修长的手，从虚空中伸出。
就那么随意地，握住了黑影的利爪。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想要后退，却发现那只手如铁钳般牢牢锁住了他。
下一刻，那只手轻轻一抖。
黑影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在空中炸成一团血雾！
从偷袭到反杀，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息。
直到血雾飘散，众人才反应过来，齐齐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一身简单的灰色布衣，面容平凡，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星空。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石昊身后，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姜...姜前辈？”石昊瞪大眼睛。
姜辰松开手，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笑道：“小子，不错嘛，一个月不见，进步挺大。”
“前辈...您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要欺负我徒弟，过来看看。”姜辰转头，目光扫过全场，“怎么，不欢迎？”
他的目光很平淡，但被扫过的人，却感觉如芒在背，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
李云第一个反应过来，躬身行礼：“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敢问前辈尊号？”
“我叫姜辰。”姜辰摆摆手，“不用那么多礼。我就是来看看热闹。”
他看向躺在地上、已经陷入昏迷的楚风，又看了看楚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补天阁的选拔，还挺有意思。不过...”
他顿了顿：“有些脏东西混进来了，你们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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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姜辰忽然抬手，朝着人群某处虚虚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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