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月下竹影，暗流涌动（1/2）
后山竹林，月色如水。
石昊赶到时，冷凝霜已站在茅屋前的空地等候。她依旧一袭白衣，在月光下宛若仙子，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
“冷师姐。”石昊落地，抱拳道。
冷凝霜转过身，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突破化灵境了？而且...不是初期？”
“秘境中有些机缘。”石昊没有细说，“师姐唤我前来，有何要事？”
冷凝霜沉默片刻，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我长话短说。楚云正在谋划一件事，这件事关系到你的生死，也关系到补天阁的未来。”
石昊心中一凛：“请师姐明示。”
“三日前，我奉师尊之命去藏经阁查阅古籍，无意中听到楚云与一位神秘人的谈话。”冷凝霜声音压低，“他们在谈论‘血祭大阵’。”
血祭大阵！
石昊瞬间想到云天河的话——星河在以补天石心为引，以万千生灵为祭，试图强行突破圣境。
“他们具体说了什么？”石昊追问。
“楚云称呼那人为‘神使’，并提到三个月后的‘月蚀之夜’，要在补天阁举行一场仪式，需要九九八十一名化灵境以上修士的精血为引。”冷凝霜眼中闪过寒意，“他们还提到...需要一名‘剑心通明’的剑修作为主祭品。”
剑心通明...石昊心中一沉。这说的不就是他吗？他在三峰会武中展现的“归真”剑意，在楚云这些人眼中，恐怕就是所谓的“剑心通明”。
“仪式地点在何处？”石昊问。
“不清楚。”冷凝霜摇头，“但他们提到了‘补天石’和‘月华’这两个词。我怀疑，地点可能在补天殿，或者...月缺峰禁地。”
石昊陷入沉思。补天石心在补天殿深处，而月华...月缺峰确实有一处禁地，名为“月华洞”，据说那里有上古遗留的月华本源。
“这件事，师尊知道吗？”石昊问。
“我已禀告师尊。”冷凝霜点头，“师尊说，此事牵连甚广，不宜打草惊蛇。他让我转告你，这段时间务必小心，尽量不要离开月缺峰。另外...”
她顿了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同心玉佩’，若遇危险，捏碎它，我会立刻赶来。”
石昊接过玉佩，入手温润，隐隐有剑意流转。这显然不是凡品。
“多谢师姐。”石昊郑重收起，“不过，楚云既然已经谋划至此，恐怕不会轻易罢手。被动防守，终非长久之计。”
“你想怎么做？”冷凝霜问。
“我想查清楚，楚云背后的‘神使’到底是谁，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石昊眼中闪过锐芒，“还有三个月后的月蚀之夜...我必须在那之前，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冷凝霜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打算参加五宗会武？”
“是。”石昊点头，“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让宗门重视，楚云才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而且，五宗会武的奖励，应该能让我更快提升实力。”
“有道理。”冷凝霜想了想，“五宗会武在一个月后举行，地点在‘天剑宗’。补天阁会选拔五名弟子参加，以你现在的实力，应该能拿到一个名额。”
“选拔规则是什么？”
“擂台战，前五名获得资格。”冷凝霜道，“不过这次选拔恐怕不会太平，楚风肯定会针对你。”
石昊冷笑：“正好，我也想试试，他突破化灵境后，有多少长进。”
两人又交谈片刻，冷凝霜将一些关于五宗会武的情报告知石昊，便告辞离去。
石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来到剑无名的茅屋前。
“进来吧。”剑无名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石昊推门而入，看到剑无名正在擦拭一柄古朴长剑。那剑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石昊能感觉到，剑中蕴含的剑意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师尊。”石昊行礼。
剑无名放下剑，看向石昊：“凝霜都跟你说了？”
“说了。”
“你有什么打算？”
“参加五宗会武，拿个好名次。”石昊直言不讳，“另外，弟子想查清楚楚云背后的势力。”
剑无名沉默良久，叹道：“石昊，你可知道，你正在卷入一场可能颠覆整个东荒的漩涡。”
石昊心中一凛：“还请师尊明示。”
“楚云背后的‘神使’，来自一个名为‘天外楼’的组织。”剑无名缓缓说道，“这个组织神秘莫测，据说在上古时期就已存在。他们自称‘天命使者’，以推动天地大势为己任，实则是一群妄图操控众生的疯子。”
天外楼...石昊记下这个名字。
“三百年前，补天阁那场大劫，背后就有天外楼的影子。”剑无名眼中闪过痛苦，“我的师尊，上一代月缺峰首座，就是在那场大劫中陨落的。而他陨落前，曾留下遗言——‘天外楼欲借补天石心，打开天门，引上界降临’。”
打开天门！引上界降临！
石昊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如果这是真的，那整个荒域都将面临巨变！
“师尊...您相信这个说法吗？”石昊问。
“起初不信。”剑无名摇头，“但这些年，我暗中调查，发现天外楼确实在策划一件惊天大事。他们似乎在寻找某种‘钥匙’，而补天石心，就是其中之一。”
钥匙...石昊想起月华仙府的三把钥匙。难道说，天外楼在寻找的，是类似的“钥匙”？
“弟子在秘境中，曾听守护灵提到‘月华仙君’。”石昊试探道，“这位仙君，与补天石心可有关系？”
剑无名眼睛一亮：“你果然得到了仙缘。不错，月华仙君是上古时期的一位大能，据说她手中有一块‘月华石’，与补天石心同出一源，都是来自上界的奇石。天外楼一直在寻找月华石的下落。”
石昊想起融入右手的仙骨。那仙骨中确实有月华仙君的一缕传承，但并未提到月华石。
“师尊，天外楼打开天门，引上界降临，究竟是好是坏？”石昊问道。
“福祸难料。”剑无名神色凝重，“上界灵气浓郁，大道完整，若能降临，对荒域修士来说是莫大机缘。但上界强者如云，若他们怀有敌意，荒域将成为炼狱。而且...据古籍记载，上古时期曾有上界降临，引发了一场席卷诸天的大战，无数世界因此毁灭。”
石昊倒吸一口凉气。这后果太严重了。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天外楼。”剑无名正色道，“但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够。星河的态度暧昧，楚云势力庞大，补天阁内部也是暗流汹涌。我们需要盟友。”
“师尊的意思是...”
“五宗会武是个机会。”剑无名道，“天剑宗、星辰宗、日月神教、万兽山庄，再加上我补天阁，东荒五大顶级势力齐聚。你可以在会武中结识其他宗门的天才，寻找志同道合之人。”
石昊点头：“弟子明白了。”
“另外，这一个月，我会亲自指导你修炼。”剑无名起身，“你虽然突破化灵境巅峰，但对力量的掌控还不够精细。而且，《月缺剑典》的真正精髓，你还没领悟。”
“请师尊指点。”
“随我来。”
剑无名带着石昊来到竹林深处。这里有一片空地，地上刻着复杂的剑阵图案。
“这是‘千剑阵’，是我当年为了磨练剑意所创。”剑无名道，“阵中有千道剑气，每一道都相当于化灵境初期的全力一击。你要做的，是在阵中坚持一个时辰。”
石昊看着剑阵，感受到其中凌厉的剑意，心中战意升腾。
“弟子愿试。”
他踏入剑阵。
瞬间，千道剑气同时发动！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石昊不敢怠慢，月华仙剑出鞘，剑光如月华洒落，护住周身。
“叮叮叮叮——”
剑气与剑光碰撞，发出密集的脆响。
起初，石昊还能游刃有余。但半柱香后，剑气越来越密集，角度越来越刁钻，他的剑法开始出现破绽。
一道剑气穿透防御，在他左肩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石昊咬牙坚持，脑海中回忆《月缺剑典》的要诀。
月有阴晴圆缺，剑有虚实变化...月华剑道，重在“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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