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莲花楼---画饼(2/2)
但她也尊重遵守规则,不强迫,选择沉睡平复心情!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也不知道大佬是谁?!
以后还是积极的赚取功德吧!这身修为还是不够呀!还要努力才行!
李莲花的心,随着她的话语,从谷底渐渐升起一线希望。
希望,是的,哪怕这希望渺茫、不确定,也总比绝望的“永远消逝”要好。
更重要的是,柳汐月后面的话打动了他,让这个世界变好,或许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而这条路,似乎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并不冲突,甚至可以说是相辅相成。
“我该……怎么做?”他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先把你眼前该做的事做好,至于具体如何帮助它……等你处理完这些俗务,心境更为通透澄澈时,我会告诉你下一步。”
她举起酒壶,与他手中的轻轻一碰:“现在,喝酒,敬……那个也许有一天,能让我们与逝者‘重逢’的、未来的天道。”
玉壶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莲花仰头,将壶中剩余的桃花酿一饮而尽,暖流涌遍全身,连带着内心也柔软了些许。
他看着身旁沐浴在月光下,不属于这尘世的少女,心中充满了感激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谢谢你,汐月。”他轻声道,不仅仅是为这酒,为这希望,更是为这一路走来,她毫无保留的陪伴与指引。
柳汐月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仰头望着星空,她画饼成功,他也听进去了!
谁让她自己也吃了一个大饼呢!吃了一个破珠子画的大饼!
……
翌日,天光未大亮,云隐山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青灰色晨雾中,空气里带着沁凉的露水和草木清气。
李莲花悄无声息地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衫,头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他推开楼车的门,看了一柳汐月所在的方向,然后独自一人,沿着记忆中的小径,缓缓向后山行去。
山路蜿蜒,越接近后山那片僻静的山坡,他的脚步越慢,心绪也越发沉凝。
来到了师父的墓前,这里被打扫得很干净,坟头没有一根杂草,显然师娘时常过来。
李莲花在墓碑前直挺挺地跪下,看着那块冰冷的石碑。
“师父……不孝徒儿李相夷……来看您了。”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痛楚和深深的愧疚:“知道了自己身世,知道自己原来是有家的,知道了单孤刀那个畜生对您……做的事,也知道了……云彼丘和角丽谯的阴谋,知道了那五十八位兄弟……是怎么枉死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哽咽,在师父面前,他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一样。
“师父,您一定很失望吧?”
他抬起头,望着墓碑:“您教我武功,教我做人,教我‘有所为,有所不为’,可我……我识人不清,害了您,害了四顾门那么多兄弟,也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想起东海边那一年的绝望,想起碧茶之毒发作时骨髓都冻结的痛苦,想起以为自己在破屋里的愤恨。
“我原本……真的以为,就那么死了,或许也是一种解脱,一种……恕罪,觉得没脸见您,没脸见那些兄弟,也没脸……再以李相夷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
晨光渐渐变得明亮,驱散了更多的雾气,山林间的鸟鸣也愈发活跃起来。
“但是,师父,我遇到了一个人。”李莲花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不,或许不能完全算是‘人’,她叫柳汐月,是一位……仙子!”
他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尽管眼中仍有泪光。
“是她救了我,解了碧茶之毒,给了我一条命,也给了我现在这副比从前还要康健的身体,是她把我从东海边那个烂泥潭里拉了出来,带我找到了刘如京,揭穿了封磬和单孤刀的真相,也……让我知道了所有的血仇。”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师父,您放心,血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单孤刀已经伏诛,云彼丘、角丽谯,还有那些包庇隐瞒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让枉死的兄弟得以瞑目。”
“还有,”他抬头望向云海翻涌的天际,“汐月告诉我,这个世界,天道未成,魂魄无依,但如果我们能帮助天道顺利‘出生’,或许……或许将来有一天,我能有机会,再见到您,亲口对您说一声……对不起,还有,谢谢您。”
说到这里,他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但嘴角却带着释然的弧度。
“师父,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师娘我会照顾好,四顾门的仇我会报,这个江湖……我也会尽我所能,让它少些冤屈,多点公道。”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石碑上。
“师父……您安息吧!徒儿……真的回来了,这次,我会好好活着,连带着您和那些兄弟的份,一起活下去。”
阳光彻底洒满了这片山坡,驱散了最后一丝雾气。
良久,他才缓缓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对着墓碑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师父的墓碑,转身,沿着来路,一步步朝云居阁走去。
炊烟正从厨房的方向袅袅升起——大约是师娘已经开始准备早饭了。
李莲花加快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