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莲花楼－－－画饼（1/2）
“小楼？”岑婆一愣，还没明白过来。
只见柳汐月纤手轻扬，一精致的三层楼车出现院外。
岑婆张大了嘴，她虽然知道汐月是“仙子”，也见识了她从狐狸变成人，和“掏”出单孤刀的手段。
但亲眼看到如此庞大精致的楼车凭空出现，视觉冲击力依旧无比震撼。
“这……这是……”岑婆指着楼车，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莲花连忙上前扶住师娘：“师娘，这是柳姑娘的……嗯，代步之物，也是我们这些日子居住的地方，您别担心，柳姑娘神通广大，这只是寻常手段。”
“寻、寻常手段？”岑婆喃喃重复，看着那巧夺天工的三层小楼，又看看月光下姿容绝世的柳汐月，心里头涌现出浓浓的欣慰与安心。
相夷这孩子，吃了那么多苦，如今是他的福气呀！有她在相夷身边，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岑婆拍了拍李莲花的手背，又对柳汐月感激地点点头：“好，好……如此甚好，汐月，相夷，那你们早点休息！”
住宿问题迎刃而解，夜色渐深，云隐山重归宁静，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
李莲花却没有立刻入睡，他独自一人上了三楼观景台，这里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朦胧的山影和夜空上的繁星。
白日里强行压下的纷乱思绪，此刻在寂静的夜色中悄然翻涌。
师父漆木山慈祥而严厉的面容，那五十八位再次清晰起来的兄弟们的笑脸，单孤刀虚伪的嘴脸，云彼丘温文尔雅下的毒蝎心肠……一幕幕在脑海中交错闪现。
恨意、痛楚、愧疚混杂在一起，让他心绪难平。
他凭栏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袍，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就在这时，一阵极淡却清雅的桃花香气随风飘来，夹杂着酒香。
李莲花微微侧头，只见柳汐月不知何时也上来了，她换了一身更为轻便的浅紫色常服，长发松松挽着，手里拿着一个白玉酒壶和两只小巧的酒杯，步履轻盈地走到他身边。
“花花呀！大晚上不睡觉，跑这儿来对月伤怀呢？”
柳汐月将酒杯放在栏杆边的矮几上，自顾自地斟了两杯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桃花香气愈发浓郁。
她将其中一杯推到李莲花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轻轻抿了一口，眯了眯睛。
虽然她不是特别喜欢喝酒，也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酒！
但是吧！现在这个时候很适合！
“喏，尝尝，虽然只是普通的桃花酿，凡人喝了强身健体哦！”
李莲花接过酒杯，触手温润，酒香扑鼻，心中郁结似乎被这香气冲淡了些许。
他轻声道谢，也抿了一口，酒液甘醇清冽，带着桃花的芬芳，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意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确实让人精神一振。
“谢谢！”他低声道。
“谢什么，酒就是用来喝的。”柳汐月靠着栏杆，侧头看他，“在想你师父？还有那些兄弟？”
李莲花握着酒壶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低低“嗯”了一声。
柳汐月晃着酒杯，歪头看他：“觉得就算是报仇了，他们也回不来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甚至……有点不知道报仇之后，该做什么？”
李莲花看向她，月光下她的侧颜仿佛笼着一层柔光，他苦笑着点了点头：
“有时候会想，如果能再见师父一面，哪怕只是说句话……或者，能亲口对那些兄弟说声对不起，可是……我知道这是痴想……！”
柳汐夕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突然问道：“花花，你相信这个世界，有天理轮回，有魂魄幽冥吗？”
李莲花一怔，想了想：“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我……也知人死如灯灭。”
“嗯，差不多！”柳汐月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看向夜空，语气有些飘忽。
“不过呢，你们这个世界，目前……嗯，天道还在孕育中，所以呢……此界现在不可能有真正的轮回，人死了，魂魄就会自然消散于天地，归于最原始的能量，不会去什么地府，也不会变成鬼魂滞留！”
李莲花听得心中微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她如此确切地说出“魂魄消散”，还是感到一阵钝痛。
那岂不是说，师父和那些兄弟，连轮回都没有了！
“但是——”柳汐月话音一转，双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正因为天道还在‘胚胎’期，它是有成长和变化的可能的，如果你帮助它顺利‘出生’，变得完整、强大，那么，作为对它诞生有重要贡献的人，你或许可以请求它，帮你实现一些……在它能力范围内、又不违背新生世界根本规则的小愿望。”
她看着李莲花骤然亮起的眼睛，补充道：“比如，让它调动世界本身记录下的某些信息印记，为你重现一段过去时空记忆？或者，在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条件下，让你再次见到已逝者？
这些，对于一个完整的天道来说，未必不能做到，当然，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确定，毕竟每个世界的天道‘性格’和能力倾向都不同，但总归是个希望，不是吗？比你在这里空想要实在得多，而且……”
她看向远方的夜色，“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让你师父安心，让那些兄弟用生命守护过的江湖少些冤屈和杀戮，不也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你帮天道，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完成他们的遗志，你应该也希望这个世界有轮回吧！”
她虽然这么说，其实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可能！就给他一个希望吧！
上个世界，她问过那个世界天道，可天道没有回答她！反而支支吾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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