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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海寇复,夷洲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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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端坐于御案前,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须发花白的周延,到温和儒雅的陈良,从刚毅勇猛的林广胜,到温婉端庄的苏婉清,她的眼神,锐利而沉稳,仿佛能穿透他们的伪装,看清他们心中的所有疑惑与不安,仿佛能预判到,他们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样的话,会提出什么样的异议。

片刻之后,沈璃缓缓伸出手,拿起御案上的那份加急奏报,递给了身旁的秉笔太监,沉声道:“将郑海山的奏报,给诸位卿家,传阅一下。让诸位卿家,也看看,我东南海疆,如今的局势,究竟有多危急。”

“奴才遵旨!”秉笔太监躬身领命,接过奏报,小心翼翼地走到周延面前,将奏报递给了周延。

周延连忙双手接过奏报,神色恭敬,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展开,凝神细看。他的眉头,随着阅读的深入,渐渐蹙起,面容,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震惊。他虽早已料到,东南海疆,必然出现了重大变故,却从未想过,局势会如此危急,海寇的势力,会如此猖獗,会给东南海疆,带来如此沉重的灾难。他一边阅读,一边暗暗点头,心中对郑海山的担忧,愈发理解,也对东南海疆的安危,愈发忧心。

周延读完奏报后,小心翼翼地将奏报,递给了身旁的陈良。陈良接过奏报,同样迫不及待地展开,凝神细看。他虽不精通兵事,不熟悉海防,却也能从郑海山沉稳而凝重的笔触中,感受到东南海疆局势的危急,感受到海寇的猖獗与凶残,感受到沿海百姓的痛苦与无助。他的面容,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心中暗自思忖,陛下召集自己前来,或许,就是因为修缮、建造水师战船之事,毕竟,要清剿海寇,要稳固海防,离不开坚固的水师战船。

陈良读完奏报后,又将奏报,递给了身旁的林广胜。林广胜接过奏报,双手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愧疚与愤怒。他跟随郑海山,在东南沿海与海寇周旋了十余年,亲眼目睹了海寇的凶残,亲眼目睹了沿海百姓的痛苦,也亲身经历过清剿海寇的艰难与挫败。郑海山奏报中描述的一切,他都亲身经历过,都亲眼见过,那些被劫的商船,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那些在清剿中牺牲的将士,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浮现。他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他浑然不觉,心中的愤怒与愧疚,如同火山般,即将爆发——愤怒的是海寇的凶残与嚣张,愧疚的是,自己无能,无法彻底清剿海寇,无法守护好东南海疆,无法守护好沿海的百姓。

林广胜读完奏报后,最后将奏报,递给了身旁的苏婉清。苏婉清接过奏报,双手轻柔,小心翼翼地展开,凝神细看。她的性子,温婉善良,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从未想过,遥远的东南海疆,竟然会如此混乱,竟然会有如此凶残的海寇,竟然会有如此多的百姓,遭受如此沉重的苦难。她的眼眶,渐渐泛红,眼中,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泪光,心中,充满了同情与担忧,也更加疑惑,陛下召自己前来,究竟有何用意——自己既不懂兵事,也不熟悉海况,更不精通海防,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一时间,御书房内,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气氛,异常凝重,异常沉闷,仿佛一根紧绷的琴弦,随时都可能断裂,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轰然来临。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担忧与不安,都充满了疑惑与揣测,都在默默思索着,今日的议事,究竟会关乎什么,陛下,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决断。

待苏婉清读完奏报,将奏报还给秉笔太监,秉笔太监将奏报重新放回御案上之后,沈璃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都看完了?”

众人纷纷点头,神色凝重,齐声应道:“回陛下,臣等,都看完了。”他们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带着一丝担忧,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显然,都被奏报中描述的局势,深深震撼,都被沿海百姓的苦难,深深触动。

“郑提督所言,诸位卿家,有何看法?”沈璃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林广胜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也带着一丝期许,“林副将,你是刚从东南海疆赶来京城述职,亲身经历过清剿海寇的战役,亲身了解夷洲岛的局势与海寇的情况,实情如何?你且细细说来,不必有丝毫隐瞒。”

听到沈璃的询问,林广胜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回陛下,郑提督所奏,句句属实,无半句虚言。海寇盘踞夷洲,非止一日,其势力之猖獗,其手段之凶残,远超往日,臣,亲身经历,亲眼所见,刻骨铭心。”

他的声音,沉重而坚定,带着一丝愧疚,带着一丝愤怒,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去年深秋,臣曾奉郑提督之命,率领一支水师船队,出海清剿夷洲岛的海寇,亲历其险,至今,记忆犹新。那夷洲岛的西南部,有一处名为‘打狗’的港湾,也就是今日所说的高雄附近,那处港湾,水深港阔,入口狭窄,两侧皆是高耸的悬崖峭壁,易守难攻,乃是一处天然的避风良港,也是一处天然的军事要塞。海寇们,便在那港湾的深处,修建了坚固的寨栅,筑起了高高的城墙,挖掘了深深的壕沟,布置了大量的弓箭、滚石、火药,居高临下,严密防守,将那处港湾,打造成了他们的核心据点,打造成了他们躲避水师清剿的避风港。”

林广胜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我军船队,抵达夷洲海域后,便试图靠近打狗港湾,发起进攻。可那夷洲海域,暗礁密布,纵横交错,如同一个个隐藏在海底的陷阱,我军的战船,吨位庞大,吃水较深,根本无法靠近港湾入口,只能在远处停泊,派遣小船,前往港湾入口,试探进攻。可那些小船,刚靠近港湾入口,便遭到了海寇们的猛烈袭击,弓箭如雨,滚石如雷,火药爆炸的轰鸣声,响彻云霄,我军的士兵,伤亡惨重,根本无法突破海寇的防守,只能被迫撤退。”

“后来,郑提督与臣商议,决定改变战术,放弃从港湾入口进攻,转而派遣精锐士兵,乘坐轻便灵活的快船,绕道从夷洲岛的北面登陆,翻山越岭,穿越茫茫山林,前往打狗港湾,突袭海寇的据点。可那夷洲岛的北面,地势险峻,山林茂密,瘴疠横行,蚊虫滋生,我军的士兵,大多来自北方,不适应岛上的湿热气候,不少士兵,还未抵达打狗港湾,便染上了瘴气,浑身无力,高烧不退,失去了战斗力。即便如此,剩余的士兵,依旧咬牙坚持,翻山越岭,日夜兼程,历经数日的艰难跋涉,终于抵达了打狗港湾附近。”

“可没想到,那些海寇,异常狡猾,早已察觉到了我军的意图,在我军抵达之前,便已收拾好财物,带着亲信,遁入了岛内的深山老林之中,凭借着山林的险峻,与我军周旋。我军抵达打狗港湾后,只看到了一座空寨,只看到了那些被海寇遗弃的寨栅、城墙、壕沟,只看到了那些被海寇烧毁的房屋、船只,却连一个海寇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无奈之下,臣只能率领士兵,烧毁了海寇的寨栅,捣毁了海寇的据点,然后,率领剩余的士兵,撤离了夷洲岛,返回了水师营地。可我军刚一退去,那些海寇,便再次从深山老林之中,钻了出来,重新盘踞在打狗港湾,重新修建寨栅,重新布置防守,继续四出劫掠、袭扰沿海。”

说到这里,林广胜的声音,变得愈发沉重,眼中的愧疚,也愈发浓厚:“如此反复,已有数次。我军数次出海清剿,皆是劳师动众,耗费了大量的钱粮,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却收效甚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寇的势力,越来越猖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沿海的百姓,遭受越来越多的苦难。臣无能,未能彻底清剿海寇,未能守护好东南海疆,未能守护好沿海的百姓,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辜负了郑提督的嘱托,辜负了天下百姓的期望,请陛下治罪!”

说完,林广胜深深叩首,额头重重地撞在洁白的汉白玉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那响声,在空旷的御书房中回荡,格外清晰,格外沉重,充满了愧疚与自责。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泛起了一丝泪光,心中的痛苦与无奈,难以言表。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目光紧紧盯着跪伏在地的林广胜,心中,都充满了同情与理解。周延与陈良,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担忧与无奈,他们深知,林广胜并非无能,而是海寇太过狡猾,夷洲岛的局势太过复杂,清剿海寇,实在是太难太难。苏婉清,看着跪伏在地的林广胜,眼中的泪光,愈发浓厚,心中,充满了同情,也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东南海疆局势的危急,感受到了清剿海寇的艰难。

沈璃静静地看着跪伏在地的林广胜,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愤怒,也没有丝毫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理解与惋惜。她知道,林广胜并非无能,郑海山也并非无能,他们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已经付出了最大的代价,只是,海寇太过狡猾,夷洲岛的地势太过险峻,海况太过复杂,再加上水师战船老旧、将士不习远洋海战等诸多原因,才导致清剿海寇,屡屡受挫,才导致东南海疆的隐患,迟迟无法根除。

“起来吧。”沈璃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此事,并非你的过错,也并非郑提督的过错。海寇狡猾,夷洲地势险峻,海况复杂,清剿不易,朕,都知道。你们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已经付出了最大的代价,朕,不怪你们。”

听到沈璃的安抚,林广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变得更加湿润起来。他原本以为,陛下会因为清剿海寇屡屡受挫,而愤怒,而责备自己,甚至会治自己的罪,却没想到,陛下不仅没有责备自己,反而还安抚自己,理解自己。这份理解与信任,让他心中的愧疚与自责,稍稍减轻了一些,也让他心中,重新燃起了斗志,燃起了守护东南海疆、彻底清剿海寇的决心。

“谢陛下!”林广胜再次深深叩首,声音哽咽,充满了感激,随后,缓缓站起身,垂首而立,目光坚定,心中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更加奋勇杀敌,一定要彻底清剿海寇,一定要守护好东南海疆,一定要守护好沿海的百姓,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安抚,不辜负郑提督的嘱托,不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

沈璃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广胜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继续说道:“林副将,依你之见,若要彻底解决夷洲岛的海寇,彻底根除东南海疆的隐患,需要多少兵力?多少战船?需要朝廷,给予你们什么样的支持?你且直言不讳,不必有丝毫隐瞒。”

听到沈璃的询问,林广胜沉吟片刻,微微抬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沈璃,缓缓说道:“回陛下,若只是单纯地清剿夷洲岛的海寇,暂时缓解东南海疆的危机,臣以为,只需调集福建、浙江两省的水师战船百艘,精锐水师五千人,分进合击,多路进攻,或许,可以收一时之功,或许,可以暂时将海寇,驱逐出夷洲岛,暂时遏制海寇的嚣张气焰。”

“可陛下,臣必须直言,这种清剿,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只能暂时缓解危机,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林广胜的语气,变得愈发沉重,愈发坚定,“那些海寇,异常狡猾,且熟悉海况与夷洲岛的地势,若是见势不妙,若是察觉到我军的兵力强大,无法抵挡,他们必然会放弃夷洲岛,驾驶着轻便灵活的快船,逃往茫茫大海,逃往其他的岛屿,暂时蛰伏起来,待我军大军退去,待风头过后,他们便会再次卷土重来,重新盘踞在夷洲岛,继续四出劫掠、袭扰沿海,继续残害百姓。如此反复,周而复始,只会徒耗朝廷的钱粮,徒增将士的伤亡,只会让海寇的势力,越来越猖獗,只会让东南海疆的隐患,越来越严重,最终,成为大胤的心腹大患,让东南海疆,永无宁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继续说道:“若要一劳永逸,彻底解决夷洲岛的海寇,彻底根除东南海疆的隐患,若要让东南海疆,真正实现长治久安,让沿海的百姓,真正能够安居乐业,除非……除非,在夷洲岛,正式驻军。在夷洲岛上,设立官府,派遣官员,管理岛上的事务;派遣精锐士兵,长期戍守,严防海寇再次盘踞;组织百姓,开垦荒地,屯田自给,解决将士的粮饷问题,解决物资补给的困难。只有这样,才能让夷洲岛,真正成为我大胤的疆土,成为我大胤东南海疆的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才能让海寇,再无立足之地,才能彻底根除东南海疆的隐患,才能让东南海疆,永无宁日,才能让沿海的百姓,真正摆脱海寇的残害,安居乐业。”

“驻军夷洲,设府置官,屯田戍守!”

林广胜的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瞬间一片死寂,死一般的寂静。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御书房内,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震惊,无比意外,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广胜的身上,神色各异,眼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充满了担忧与质疑。

兵部尚书周延,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眉头紧紧皱起,面容凝重,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陛下,不可!万万不可!林副将所言,太过冒险,太过荒唐,万万不可采纳啊!”

沈璃的目光,落在周延的身上,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情绪,缓缓说道:“周卿,为何不可?你且细细说来,说出你的理由。”

周延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带着一丝急切,缓缓说道:“陛下,林副将可知,那夷洲岛,孤悬海外,距离大陆,千里之遥,海路艰险,风浪诡谲,暗礁密布,稍有不慎,便是船毁人亡。我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在海外驻军的先例,从未有过在化外之地,设府置官、屯田戍守的举措,这并非没有道理,而是因为,此事,太过艰难,太过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便会让无数将士,付出生命的代价,便会让朝廷,耗费大量的钱粮,最终,得不偿失。”

“陛下,您想想,夷洲岛孤悬海外,粮饷如何运输?将士们的衣食住行,如何保障?一旦遇到台风巨浪,海路断绝,粮饷无法运输,将士们,便会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便会成为孤岛之上的死囚,只能坐以待毙。更何况,夷洲岛内,瘴疠横行,湿热难耐,蚊虫滋生,疫病频发,我军的将士,大多来自北方,不适应岛上的气候与环境,一旦驻军,必然会有大量的将士,染上瘴气,染上疫病,死伤惨重,这对于我军的战力,对于朝廷的国力,都是巨大的损耗啊!”

“还有,陛下,夷洲岛,荒芜偏僻,人口稀少,岛上的百姓,大多是未开化的土着,性情凶悍,不习王化,不服从朝廷的管辖,若是我军在岛上驻军,设府置官,必然会遭到岛上土着的反抗,必然会引发冲突与战乱,到时候,我军将士,不仅要防备海寇的反扑,还要应对岛上土着的反抗,腹背受敌,处境艰难,后果不堪设想啊!”

周延的语气,愈发急切,愈发沉重,眼中的担忧,也愈发浓厚:“陛下,臣以为,林副将的想法,虽有道理,虽为长远之计,却太过冒险,太过不切实际。如今,我朝的国力,虽然日渐充盈,却也经不起如此巨大的消耗;北疆的‘凰火’计划,还在烧钱,山谷工坊的重建,还需要大量的投入;全国的春耕、漕运、水利等政务,也需要大量的银钱与人力。若是再耗费巨万银钱,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在夷洲岛驻军、设府置官、屯田戍守,只会让朝廷的财政,陷入困境,只会让百姓的负担,更加沉重,只会引发更多的矛盾与隐患,得不偿失啊!臣恳请陛下,三思而后行,收回成命,不可贸然采纳林副将的提议,不可贸然在夷洲岛驻军啊!”

说完,周延深深叩首,神色恭敬,却带着一丝坚定,显然,他极力反对在夷洲岛驻军,极力反对林广胜的提议,认为此事,太过冒险,太过不切实际,只会给朝廷,带来更多的隐患与麻烦。

周延的话音落下,工部尚书陈良,也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陛下,周大人所言极是!林副将的想法,虽有远见,却太过艰难,太过不切实际,万万不可采纳啊!”

沈璃的目光,转向陈良,缓缓说道:“陈卿,你也反对?说说你的理由。”

陈良点了点头,语气沉重,缓缓说道:“陛下,臣身为工部尚书,主管船舶营造、器械制造等事务,对于水师战船的情况,对于海路运输的困难,最为了解。如今,我朝的水师战船,大多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年久失修,船体破败,大多是沙船、福船之类的近海船只,吃水较浅,船体较轻,只能在近海巡防,根本无法适应远洋航行,无法在夷洲海域那样暗礁密布、风浪诡谲的环境中作战,更无法承担起大规模运兵、运粮的任务。”

“陛下,若要在夷洲岛驻军,首先,便需要大量的远洋战船,需要大量的运输船只,运送士兵、粮饷、物资,前往夷洲岛。可如今,我朝,根本没有足够的远洋战船,没有足够的运输船只。若是要建造大量的远洋战船与运输船只,便需要耗费大量的银钱、大量的精铁、大量的木材,还需要大量的能工巧匠,需要花费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完成。这对于工部来说,对于朝廷来说,都是一项极为艰巨的任务,都是一项巨大的负担。”

“更何况,建造远洋战船,并非易事。远洋战船,与近海战船,有着本质的区别,需要更坚固的船体,更合理的船型,更先进的导航设备,更强大的抗风浪能力,这些,都是我朝目前,尚未掌握的技术。虽然,臣曾听说过一些海外商船,其船型与我朝的传统战船不同,吃水更深,船底更尖,抗风浪能力更强,更适合远洋航行,可我朝,从未有人,深入研究过这些海外商船的船型,从未掌握过这种远洋船舶的建造技术。若是贸然建造,必然会屡屡受挫,必然会耗费大量的银钱与人力,最终,一无所获。”

“陛下,除此之外,在夷洲岛驻军,还需要在岛上,修建军营、城池、粮仓、驿站等设施,还需要修建避风港,还需要准备大量的器械、药材、粮食等物资,这些,都需要耗费大量的银钱、大量的人力物力,都需要工部,投入大量的精力,去组织、去实施。可如今,工部,既要负责山谷工坊的重建,负责火器的研发与制造,负责京城宫殿、水利工程的修缮,负责全国的器械制造,早已不堪重负,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多余的人力物力,去承担这些任务。”

陈良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臣并非反对经略夷洲,并非反对根除东南海疆的隐患,而是觉得,此事,太过艰难,太过操切,太过不切实际。如今,我朝,应当先整顿水师,修缮、建造近海战船,加强近海防务,继续清剿海寇,暂时遏制海寇的嚣张气焰;同时,积累国力,培养能工巧匠,研究远洋船舶的建造技术,待国力充盈,技术成熟,时机成熟之后,再考虑经略夷洲,再考虑在夷洲岛驻军、设府置官、屯田戍守,这样,才更为稳妥,才不会让朝廷,陷入困境,才不会让无数将士,白白牺牲。臣恳请陛下,三思而后行,采纳周大人的建议,不可贸然在夷洲岛驻军啊!”

说完,陈良也深深叩首,神色恭敬,眼中,充满了担忧与恳切,显然,他与周延一样,极力反对在夷洲岛驻军,认为此事,太过艰难,太过操切,太过不切实际,应当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事。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沉寂。周延与陈良的反对,并非没有道理,他们所说的困难与风险,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都是无法回避的。粮饷运输的困难、疫病防治的难题、远洋战船的缺失、技术的瓶颈、人力物力的消耗、都是需要解决的!

“够了!该彻底解决问题了”沈璃果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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