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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凤仪十载,盛世隐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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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十年,岁在丙午,春和景明,万象更新。大胤王朝历经数载励精图治,北击狄戎、西抚诸夷、南定蛮瘴、东通海疆,终成四海归一、国泰民安之盛世。这一年的庆典,自除夕夜子时敲响第一声更鼓起,便如同一部精心编排、流光溢彩的盛大戏剧,缓缓拉开帷幕,一路铺陈,直至上元佳节,方才抵达最璀璨的高潮,整整持续了半月有余,将整个帝都盛京,浸在了一片欢腾与荣光之中。

盛京作为大胤王朝的都城,本就巍峨壮丽、气势恢宏,宫城巍峨,街巷规整,朱红宫墙蜿蜒数里,鎏金瓦当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朱雀大街贯穿南北,连接着皇宫正门承天门与城南的朱雀门,是帝都最繁华的通衢大道。自除夕夜起,这座千年古都便被装点得如同仙境般的不夜之城,每一寸街巷、每一座楼阁,都被喜庆的色彩包裹,处处张灯结彩,暖意融融,将初春的微凉,尽数驱散在欢声笑语之中。

朱雀大街两侧,鳞次栉比的楼阁店铺,无论大小,皆精心装扮,门前悬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与绸带,红的似火,粉的如霞,黄的似金,蓝的如天,五彩斑斓,争奇斗艳。高大的槐树上,缠绕着一圈圈五彩绸带,绸带下悬挂着小巧玲珑的灯笼,风一吹,绸带随风飘动,灯笼轻轻摇曳,洒下细碎而温暖的光影,落在行人的肩头,温柔而惬意。店铺的门楣上,大多贴着手写的“福”字与春联,笔墨遒劲有力,或是“国泰民安家家乐,风调雨顺岁岁丰”,或是“盛世良辰添吉庆,王朝伟业展宏图”,字字句句,都诉说着百姓对盛世的赞颂,对安宁的珍视。

街道两旁的花灯,更是琳琅满目、巧夺天工,令人目不暇接。有最简单质朴的圆灯笼,外层糊着鲜红的灯纸,内里点着蜡烛,灯光透过灯纸,映出淡淡的红晕,温暖而喜庆;有工艺繁复的琉璃灯,以晶莹剔透的琉璃为盏,刻着花鸟鱼虫、山水人物的纹样,灯光透过琉璃,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璀璨夺目,如同将漫天星辰,都装进了一盏灯中;有栩栩如生的走马灯,灯芯转动,灯壁上的人物便随之灵动起来,或是演绎着“桃园三结义”的忠义,或是展现着“嫦娥奔月”的柔美,或是再现着北疆战场的壮烈,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啧啧称奇;还有造型各异的生肖灯、瑞兽灯,龙灯昂首挺胸,虎灯威风凛凛,兔灯小巧可爱,凤灯展翅欲飞,每一盏都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凝聚着工匠们的巧思与技艺。

白日里的朱雀大街,早已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面带喜色的人潮,如同潮水般来来往往,摩肩接踵,却又井然有序。来自天南海北,甚至异国他乡的杂耍艺人、百戏表演者、商贩小贩,纷纷云集于此,将这条繁华的大街,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街角处,杂耍艺人身着彩色服饰,手持道具,表演着吞刀吐火、耍枪弄棒、走钢丝、变戏法的绝技,每一个动作,都惊险刺激,引得围观百姓阵阵惊呼与喝彩,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不远处,百戏班子的演员们,穿着华丽的戏服,戴着精致的头饰,在临时搭建的戏台之上,演唱着经典的剧目,唱腔婉转悠扬,身段优美动人,台下的百姓听得如痴如醉,不时有人点头附和,或是跟着哼唱几句,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

商贩们更是抓住这难得的庆典良机,沿街摆摊设点,叫卖声此起彼伏,清脆而响亮,交织成一首热闹的市井欢歌。来自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色泽艳丽,质地优良;来自北疆的皮毛、肉食、奶制品,鲜嫩肥美,香气扑鼻;来自西域的葡萄、石榴、美玉,晶莹剔透,独具特色;来自南洋的香料、珠宝、异兽,新奇罕见,引人瞩目。还有本地的特色小吃,糖葫芦酸甜可口,糖画栩栩如生,汤圆软糯香甜,包子热气腾腾,商贩们热情地吆喝着,招呼着过往的行人,孩子们拉着父母的手,踮着脚尖,盯着摊位上的小吃与玩具,眼中满是渴望,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为这场庆典,增添了几分童真与活力。

除了朱雀大街,帝都的其他街巷,亦是一片欢腾景象。东市、西市作为帝都的两大商业区,更是热闹非凡,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往来的商贩与食客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香料的芬芳与珠宝的珠光宝气;城南的平民区,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邻里之间相互走访,赠送年货与祝福,欢声笑语不断,暖意融融;城北的权贵府邸,虽不及市井的热闹,却也装点得喜庆祥和,府门前悬挂着宫灯与绸带,府内张灯结彩,摆宴庆贺,丝竹之声隐隐传来,透着一股富贵荣华之气。

就连皇宫之内,也褪去了往日的肃穆与清冷,添了几分庆典的喜庆。宫墙之上,悬挂着巨大的宫灯,廊柱之间,缠绕着五彩绸带,御花园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灯与盆景,修剪整齐的花木之间,点缀着鲜红的灯笼,风一吹,灯笼摇曳,光影斑驳,美得如同画卷。宫女与太监们,身着整洁的服饰,面带喜色,往来穿梭,忙碌着布置庆典的事宜,脚步轻快,脸上满是笑意,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言语间,也满是对盛世的赞颂与对未来的期许。

这场持续半月的庆典,每一天都有不同的热闹,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惊喜,从除夕夜的守岁、吃年夜饭、燃放爆竹,到正月初一的拜年、贺岁、赏赐,再到正月初五的迎财神、逛庙会,每一天,帝都的百姓都沉浸在欢乐与喜庆之中,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安宁与幸福。他们深知,这份热闹与安宁,来得太过不易,是女帝沈璃以女子之身,执掌江山,励精图治,平定边境战乱,整顿朝纲吏治,才换来的盛世繁华;是无数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戍守边疆,奋勇杀敌,才守住的家国安宁;是无数百姓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耕耘劳作,才铸就的国泰民安。因此,他们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尽情地享受着这场属于盛世的庆典,将所有的喜悦与感恩,都融入到了欢声笑语之中。

而这场盛大庆典的最高潮,无疑是正月十五上元佳节。这一日,是新年以来最热闹、最隆重的日子,按照大胤王朝的礼制,女帝沈璃将携年仅四岁的皇太子沈容宸,登临皇宫正门——承天门,接受万民朝贺,与民同乐,共赏上元灯会。这不仅是一场庆典的仪式,更是女帝彰显皇权、安抚民心、展示盛世荣光的重要时刻,也是百姓们得以近距离一睹天颜、感受皇室威仪的难得机会。

早在几日前,内阁与礼部便已开始着手筹备上元佳节的朝贺事宜,从承天门城楼的布置,到禁军的布防,再到百姓的引导,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得周密细致,一丝不苟。承天门作为皇宫的正门,巍峨高大,气势恢宏,城门楼高十丈有余,青砖砌成的墙体,坚实厚重,城楼之上,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鎏金瓦当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气派。城楼之下,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南北狭长,东西宽阔,可容纳数万人,广场两侧,是两条宽阔的街巷,连接着朱雀大街,是百姓们前来观礼的主要通道。

天色将暮未暮,夕阳的余晖,如同碎金般,洒在承天门的城楼之上,为这座巍峨的城门楼,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也为整个广场,增添了几分静谧与庄严。此时,承天门外的巨大广场及附近的朱雀大街、长安街等几条主要街道,早已被禁军清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并严密布防。禁军将士们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枪,身姿挺拔,面容坚毅,如同雕塑般,整齐地排列在通道两侧及广场周围,目光锐利,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神情严肃,不苟言笑,周身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势,将整个观礼区域,守护得严严实实,固若金汤。

尽管禁军的警戒线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却没有丝毫的混乱与嘈杂,百姓们自觉地遵守着秩序,扶老携幼,早早地便占好了位置,翘首以盼,目光紧紧地盯着承天门的城楼,眼中满是期待与崇敬。他们之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坚定,只为能在有生之年,亲眼一睹女帝的天颜,感受盛世的荣光;有正值壮年的男子,身着整洁的服饰,神情庄重,他们是帝国的脊梁,是盛世的见证者,也是盛世的创造者,眼中满是自豪与骄傲;有温婉贤淑的女子,身着素雅的衣裙,面带笑意,牵着孩子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与期盼;还有懵懂无知的孩童,被父母抱在怀中,或是牵着父母的手,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为这场庄严的朝贺仪式,增添了几分童真与活力。

“听说了吗?今日陛下会亲自携太子殿下登临承天门,接受我们的朝贺呢!”人群中,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书生,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语气中满是期待与崇敬。

“那是自然!凤仪十年,我大胤国泰民安,边境太平,这都是陛下的功劳!今日上元佳节,陛下与民同乐,正是彰显我大胤盛世荣光之时!”同伴连忙回应道,语气中满是自豪与骄傲,“我还听说,太子殿下聪慧灵秀,天赋异禀,年仅四岁,便能背诵多篇诗文,被陛下爱若珍宝,今日一见,想必也是气度不凡!”

“是啊是啊!陛下以女子之身,执掌江山,平定狄戎,整顿朝纲,创下如此盛世,真是千古罕见的明君!太子殿下身为储君,日后必定能继承陛下的伟业,守护好我大胤的江山社稷,让我们百姓,永远能安居乐业!”一旁的一位老者,听到两人的交谈,忍不住开口说道,语气中满是崇敬与期许,眼中甚至泛起了淡淡的泪光——他经历过战乱纷飞的年代,亲眼目睹过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惨状,如今能身处这样的盛世,能亲眼见到女帝的天颜,心中的感恩与喜悦,难以用言语形容。

类似的交谈,在人群中随处可见,百姓们低声交谈着,言语间,满是对女帝沈璃的崇敬与赞颂,对太子沈容宸的期待与祝福,对大胤盛世的自豪与珍惜。他们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承天门的城楼,眼中的期待,越来越浓,仿佛下一秒,女帝与太子的身影,便会出现在城楼之上。

夕阳渐渐西沉,最后一缕余晖,缓缓消失在地平线之上,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丝绒,轻轻笼罩了整个帝都。戌时正,随着一声清脆的钟声,从皇宫深处传来,承天门城楼上的宫灯,次第燃亮,一盏、两盏、三盏……无数盏宫灯,如同漫天星辰,瞬间点亮了整座城楼,将这座巍峨的城门楼,映照得金碧辉煌,璀璨夺目,与远处街巷的花灯交相辉映,美得如同仙境。

紧接着,城楼两侧,号角长鸣,悠远而洪亮,如同龙吟般,响彻云霄,回荡在整个帝都的上空,驱散了夜幕的静谧;鼓声震天,雄浑而有力,咚咚作响,如同惊雷般,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点燃了每一个人的热情。号角声与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雄浑壮阔的乐章,庄严而隆重,预示着朝贺仪式,正式开始。

“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随着司仪官一声高亢嘹亮的唱喏,声音穿透了号角声与鼓声,响彻在承天门广场的上空,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瞬间,广场之上,所有的交谈声、笑声,都戛然而止,百姓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挺直了身躯,神情庄重,目光紧紧地盯着承天门城楼正中的栏杆处,眼中满是崇敬与期待。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与掌声中,女帝沈璃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城楼正中的栏杆前。她今日并未身着繁复沉重的朝服,那般朝服虽能彰显帝王的威严,却太过束缚,不利于行动,也少了几分与民同乐的亲和。今日的她,身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绣金凤骑装,衣料是极为珍稀的云锦,质地柔软,光泽温润,上面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纹样,凤凰昂首展翅,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冲破衣料的束缚,翱翔于天际,低调而内敛,却又难掩周身那份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严与英气。

骑装的领口、袖口,都绣着细密的金线纹路,精致而华贵,腰间束着一条鎏金玉带,玉带上镶嵌着一枚巨大的东珠,晶莹剔透,温润如玉,既是装饰,也是权力的象征。她外罩一件猩红织金斗篷,斗篷的质地轻薄而柔软,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边缘镶嵌着雪白的狐裘,蓬松柔软,保暖而华贵,风一吹,斗篷轻轻飘动,如同烈火般,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气质愈发清冷而威严。

她的长发,并未像往日那般,梳成繁复的发髻,插上众多的金玉头饰,而是高束成马尾,用一枚鎏金环固定,发丝乌黑亮丽,柔顺光滑,垂落在肩头与后背,几缕碎发,贴在她清丽绝伦的脸庞上,增添了几分柔美,却又丝毫不减她的英气。她的脸庞,白皙莹润,肌肤细腻如玉,眉眼清丽,鼻梁高挺,唇瓣纤薄,色泽红润,没有涂抹过多的脂粉,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般澄澈,又如同星空般浩瀚,里面藏着千钧重量,藏着运筹帷幄的智慧,藏着守护江山的坚定,却又在看向百姓的那一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亲和与温柔。

在她身边,被乳母牵着小手的,正是年仅四岁的皇太子沈容宸。乳母身着一身素雅的青色宫装,面容温婉,神情恭敬,小心翼翼地牵着太子的小手,动作轻柔,生怕自己稍一用力,便会伤到这位金枝玉叶。小家伙今日也穿了一身特制的小小明黄骑装,与沈璃的骑装样式相似,只是尺寸小巧玲珑,格外可爱。骑装上面,用金线,绣着小小的龙纹,龙纹栩栩如生,透着一股稚嫩的威严,衬得小家伙,如同一位小小的战神。

他头戴一顶镶着东珠的小金冠,金冠小巧精致,上面镶嵌着三枚晶莹剔透的东珠,温润如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将他粉雕玉琢的小脸,映照得愈发晶莹剔透,白皙可爱。小家伙的脸庞,圆圆的,粉嘟嘟的,眉眼间,隐约有着沈璃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垂落,浓密而纤长,鼻梁小巧,唇瓣粉嫩,模样极为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或许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宏大的场面,或许是看到城楼下那一片黑压压的、望不到边的人海,小家伙似乎有些紧张,小手紧紧地抓着乳母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身体也微微绷紧,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有些怯生地望向城楼下,眼神中,既有对陌生环境的好奇,也有对这般宏大场面的胆怯,时不时地,还会下意识地往乳母的身后躲一躲,可爱又可怜。

沈璃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底的威严,瞬间柔和了许多,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宠溺。她缓缓侧身,伸出纤细而微凉的手指,对着小家伙,温柔地伸出手,声音轻柔,如同春风般,拂过小家伙的心头,也拂过城楼之下,每一个百姓的心头:“宸儿,过来,到母亲身边来。”

那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母亲独有的慈爱与力量,瞬间驱散了小家伙心中的紧张与胆怯。他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望向沈璃,看到母亲眼中的温柔与宠溺,脸上的紧张,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任与依赖。他立刻松开了乳母的手指,迈着小小的步子,摇摇晃晃地,向着沈璃扑去,动作虽有些笨拙,却格外坚定。

沈璃连忙伸出双臂,轻轻将他抱起,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臂弯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生怕自己稍一用力,便会惊扰了怀中的小生灵。她伸出手,轻轻拂过小家伙柔软的发丝,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那颗在权谋与战火中,早已变得坚硬的心,泛起了一丝柔软的涟漪。怀中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与保护,紧紧地搂住了沈璃的脖颈,小脸贴在沈璃的肩头,小脑袋轻轻蹭了蹭,眼中的胆怯,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沈璃低头,看着怀中乖巧可爱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温柔而宠溺,褪去了帝王的威严,褪去了权谋的冰冷,只剩下母亲独有的慈爱,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耀眼。她抬起头,目光望向城楼下,指着那一片璀璨的灯海和汹涌的人潮,声音温和而坚定,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传入了每一个百姓的耳中:“看,宸儿,这就是朕的江山,你的子民。”

小家伙似懂非懂,他抬起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顺着沈璃手指的方向,望向城楼下。他看到了漫天璀璨的花灯,看到了黑压压的、望不到边的人海,看到了百姓们脸上,那满满的崇敬与喜悦,听到了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与掌声。他虽然不懂“江山”与“子民”的真正含义,却能感受到母亲语气中的坚定与骄傲,能感受到城楼下,百姓们心中的喜悦与崇敬。

或许是被母亲抱着,或许是感受到了母亲的力量,面对这宏大的场面,他似乎也生出了一丝奇异的勇气,不再躲闪,不再胆怯,而是睁大了眼睛,努力地看着,小脸上,露出了一丝懵懂而好奇的神情,时不时地,还会伸出小小的手指,指着城楼下的花灯,小声地嘀咕几句,模样可爱至极。

就在此时,城楼下,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如同海浪般,层层涌来,一波高过一波,震耳欲聋,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帝都,都掀翻过来。百姓们纷纷双膝跪地,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神情庄重而崇敬,眼中满是感恩与喜悦,高声呐喊着,声音整齐而洪亮,响彻云霄: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胤江山永固!国泰民安!”

声浪滔天,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百姓们对女帝沈璃的崇敬与赞颂,对太子沈容宸的期待与祝福,对大胤盛世的自豪与珍惜。无数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那泪水,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喜悦的泪水,是感恩的泪水,是幸福的泪水——他们感恩女帝,给了他们一个安宁祥和的盛世;他们庆幸自己,能身处这样一个国泰民安的时代;他们期盼未来,大胤的江山,能够永远稳固,百姓的生活,能够永远幸福。

跪拜的百姓,密密麻麻,望不到边,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他们的呐喊声,整齐而洪亮,响彻云霄,回荡在承天门的上空,回荡在帝都的每一个角落,也回荡在沈璃的心中。这一刻,帝国的强盛,皇室的威望,似乎达到了顶点,四海归一,万民臣服,歌舞升平,国泰民安,这幅煌煌盛世的画卷,在承天门前,徐徐展开,烙印在每一个在场之人的心中,也烙印在大胤王朝的历史篇章之中。

沈璃抱着儿子,微微侧身,向着城楼下的百姓,轻轻颔首示意,动作优雅而庄重,既彰显了帝王的威严,又不失与民同乐的亲和。她的脸上,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那笑容,温和而坚定,从容而自信,仿佛承载着整个帝国的荣光与希望,让每一个跪拜的百姓,都感受到了帝王的慈爱与关怀,心中的崇敬与感恩,愈发浓厚。

怀中的小容宸,似乎也感受到了城楼下百姓们的热情,他学着母亲的样子,努力地板起自己粉嘟嘟的小脸,皱着小小的眉头,微微点了点头,那稚气未脱却又一本正经的模样,与他可爱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滑稽可笑,引得城楼下的百姓们,又是一阵善意的欢呼和笑声,那笑声,清脆而响亮,温暖而真诚,瞬间冲淡了朝贺仪式的庄严,多了几分与民同乐的热闹与祥和。

就在此时,烟花适时地在夜空中绽放,一朵、两朵、三朵……无数朵烟花,如同流星般,冲上夜空,在漆黑的夜幕中,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有的烟花,如同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娇艳欲滴;有的烟花,如同漫天的星辰,璀璨夺目,熠熠生辉;有的烟花,如同飞舞的凤凰,展翅欲飞,栩栩如生;有的烟花,如同奔腾的骏马,气势磅礴,勇往直前。火树银花,漫天华彩,绚烂的烟花,照亮了漆黑的夜幕,也照亮了承天门前,这君民同乐、四海升平的煌煌画卷。

烟花绽放的声音,轰隆作响,与城楼下百姓们的欢呼声、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欢乐而雄浑的乐章,将庆典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城楼上的宫女、太监,承天门广场两侧的禁军将士,还有城楼下的百姓们,都抬起头,仰望着夜空中,那璀璨的烟花,脸上满是喜悦与幸福,眼中满是对盛世的赞颂,对未来的期许。

然而,这幅盛世画卷的绘制者,此刻高踞城楼,俯瞰着她的子民与江山,感受着脚下这片土地的欢腾与荣光,心中却并无太多与民同乐的轻松与喜悦。那脸上的笑容,那温和的神情,不过是她作为帝王,必须展现出的姿态,是为了安抚民心,是为了彰显皇权,是为了让百姓们,感受到盛世的安稳与希望。唯有她自己知道,这份看似坚固无比的盛世,背后,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隐患与危机;这份看似热闹非凡的庆典,背后,涌动着多少看不见的暗流与漩涡。

她的目光,看似在欣赏夜空中的烟花,看似在注视着城楼下的百姓,实则早已穿透了这份繁华与喧嚣,投向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东南的水患重建,西北的边关防务,朝堂的吏治腐败,功臣的骄横跋扈,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细针,刺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有丝毫的懈怠,无法有丝毫的放松。烟花的绚烂,百姓的欢呼,都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忧虑,无法掩盖那些隐藏在繁华阴影之下的污浊与危机。

庆典持续了约一个时辰,夜空中的烟花,渐渐消散,城楼下百姓们的欢呼声,也渐渐变得微弱,百姓们陆续起身,有序地散去,一边散去,一边低声交谈着,言语间,依旧满是喜悦与崇敬,脸上,依旧带着幸福的笑容。沈璃抱着怀中,已经有些困倦的儿子,看着城楼下,渐渐散去的人潮,看着远处街巷,依旧璀璨的花灯,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与凝重。

小容宸靠在沈璃的肩头,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呼吸均匀而轻柔,小小的脸庞,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可爱至极,显然,是被这一天的热闹与喧嚣,折腾得累了,不知不觉间,便已经睡着了。沈璃伸出手,轻轻拢了拢小家伙身上的衣物,动作轻柔,生怕自己稍一用力,便会惊扰了怀中熟睡的孩子,眼底,再次泛起了一丝温柔与宠溺。

随后,她转身,对着身边的司仪官,低声吩咐了几句,语气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司仪官连忙躬身应下,小心翼翼地安排着后续的事宜。沈璃抱着熟睡的容宸,在宫女与太监的簇拥下,缓缓走下承天门城楼,登上了等候在城楼之下的龙辇。龙辇装饰华丽,通体鎏金,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纹样,四周悬挂着轻薄的纱帘,遮挡着夜风寒凉,龙辇之下,由八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牵引,骏马身上,装饰着华丽的鞍鞯与鎏金饰品,显得格外华贵。

龙辇缓缓启动,向着皇宫深处驶去,沿途,宫女与太监们,纷纷躬身行礼,神情恭敬,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扰了龙辇之中,熟睡的太子与疲惫的女帝。夜色深沉,晚风微凉,吹拂着龙辇四周的纱帘,轻轻飘动,月光如水,洒在龙辇之上,为这座华丽的龙辇,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光,显得格外静谧与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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