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化神之毒(1/2)
当那一抹惊艷的粉色穿越蜀山派忙碌而焦虑的人群时,时间仿佛出现了片刻的凝滯。弟子们手中的活计不自觉地停下,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被那道绝尘的身影所吸引。
她步履从容,衣袂飘飘,粉色的长髮在日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泽,与她身上那袭古朴雅致的汉服相得益彰。
更令人心折的是她那超越凡俗的容顏与气质,尤其是那双异色眼眸,沉静如古井深潭,却又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最深的秘密。
低低的惊嘆与议论如同水波般在人群中扩散:
“天……天啊……我是不是眼花了世上真有……真有这般人物”
“这……这位仙子是何人竟比画中走出的人还要美上十分……”
“慎言!快低头!没看见代掌门和大师兄都对她毕恭毕敬吗定是隱世不出的前辈高人!”
夏夜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鬚,早已锁定了前方院落中那股微弱而熟悉的生命气息——寧雪眠。
在楠楠焦急的引领下,她与搀扶著阿丑的南宫少原迅速穿过人群,踏入那间瀰漫著淡淡药香与不安气息的房间。
室內光线柔和,寧雪眠安静地躺在床榻上,身上盖著锦被,但那张原本明媚动人的小脸此刻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灰败。
她的呼吸浅促而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断绝,一种源於生命本源的枯竭感如同阴霾笼罩著她,也让房间內的空气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夏夜快步上前,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
她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縈绕著一层肉眼难辨、却蕴含著精妙探测灵力的微光,轻轻搭在寧雪眠露在锦被外的手腕上。
她的动作优雅而精准,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灵力如丝如缕,探入寧雪眠的经脉。
夏夜的眉头隨著感知的深入而逐渐蹙紧。
她“看”到的不再是健康的、奔流不息的气血,而是一片正在缓慢沙化的生命之海。
一种极其阴毒、带著法则层面侵蚀力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寧雪眠的生命本源之上,不断地蚕食、剥离著她的生机。
这绝非寻常的毒药或內伤,其本质之高,远超此方凡俗世界的认知范畴。
她收回手,指尖的灵光散去,绝美的面容上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她抬眼看向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的阿丑,声音清冷依旧,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阿丑,把岁月红伞拿来。”
“是,师傅!”阿丑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强忍著体內因之前激战而尚未平復的气血翻涌,以及那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慌,踉蹌上前,双手极为恭敬地捧起那柄暗红色的、仿佛承载了无尽时光的岁月红伞,如同捧著自己和雪眠全部的希冀,呈到夏夜面前。
夏夜接过这柄与她命运息息相关的秘宝,指尖拂过冰凉而熟悉的伞骨。
她將红伞置於寧雪眠身体上方约三尺之处,伞尖微垂,正对寧雪眠的眉心。
她闭上双眼,体內假丹境的灵力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跡运转,缓缓注入红伞之中。
起初,岁月红伞並无异样。但隨著夏夜灵力的持续灌注,伞面上那些暗红色的、仿佛天然生成的玄奥纹路,开始如同沉睡的星河被唤醒般,逐一亮起,散发出一种温暖而柔和的、內蕴著无尽生机与时光韵律的光晕。
这光晕如同拥有生命般,丝丝缕缕地洒落,將寧雪眠整个身体笼罩其中。
光晕触及皮肤的瞬间,寧雪眠灰败如死灰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初春嫩芽般的淡粉。
她原本浅促得令人心焦的呼吸,也似乎变得稍微深沉、平稳了一些。
那股瀰漫在房间內的、令人不安的生命衰竭感,被这股温和而强大的生机之力稍稍驱散。
然而,夏夜的眉头却並未舒展,反而锁得更紧。她清晰地感知到,岁月红伞的生机之力,如同甘霖落入一片被剧毒渗透的乾涸土地,虽然暂时缓解了表面的龟裂,却无法净化深植於土壤核心的毒素。
那“化神之毒”依旧盘踞在寧雪眠的生命本源深处,缓慢而坚定地继续著它的破坏。
她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她收回灵力,岁月红伞的光芒缓缓內敛,恢復了古朴的模样。
她看向脸色苍白的阿丑,说出了那个残酷的判断:“按照小雪眠体內生机被侵蚀和流逝的速度,若无有效之法根除其根源,仅凭她自身残存的生命力……最多,还能维持三个月。”
“三……三个月”阿丑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整个世界的色彩都在这一刻褪去,只剩下绝望的灰白。
他看著床上气息奄奄的寧雪眠,脑海中闪过她穿著大红嫁衣时巧笑嫣然的模样,闪过两人在桃树下互诉衷肠的夜晚,闪过她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眼神……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
他再也无法维持站立,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夏夜面前,额头用力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令人心颤的闷响。
“师傅!!”阿丑的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慌乱,仿佛一个即將溺毙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求求您!求您一定要救救雪眠!弟子……弟子不能失去她啊!只要能救她,弟子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夏夜看著跪伏在地、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阿丑,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她並不喜欢这种近乎哀求的跪拜大礼,这让她想起一些並不愉快的过往。
她伸出手,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量將阿丑稳稳托起,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男儿膝下有黄金,莫要如此。我何时说过不救小雪眠”
她扶著阿丑站直,目光扫过他通红的眼眶和紧握的双拳,语气放缓了些许,但吐露的信息却更加令人心惊:“她身上所中的,並非你们所知的任何凡间奇毒,而是『化神之毒』。”
“化神之毒”阿丑一脸茫然,这个词汇对他而言完全陌生,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一直沉默立於一旁,如同山岳般沉稳的南宫少原,此刻却猛地抬起了头,眼中精光一闪,下意识地握紧了负在身后的剑柄,沉声接口,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確认:“化神……前辈所指,莫非是……修仙界的境界”
夏夜略显惊讶地看向南宫少原,微微頷首,对他能道出此节表示了认可:“你果然知晓修仙界。不错,化神,乃是凌驾於元婴之上,修仙路上的第五个大境界,已然触及法则,可初步运用元神之力,神游太虚。”
南宫少原迎著夏夜探究的目光,坦然说道,声音低沉而带著一种歷史的厚重感:“不敢隱瞒前辈。晚辈祖上,確係源自修仙界。乃是因故举族避难,才辗转逃至此方被天地枷锁隔绝的凡尘国度,隱姓埋名,至今已近两百年。”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扫过床上虚弱的寧雪眠,似乎在权衡,最终还是继续说道,“家父临终前曾言,我祖上乃『冰空王国』境內一修仙家族——南宫家的核心成员。”
“约两百年前,修仙界曾有一场席捲各方的浩劫,一位被称为『杀神』的负棺行者,在『神临学院』之地,以一己之力,斩杀了来自各方的诸多元婴大能,其中……便包括我族那位身为元婴长老的先祖。”
“家族因此遭受重创,为避祸端,倖存者才耗尽资源,寻得此界缝隙,逃遁至此。”
“关於负棺行者与那场惊世之战,族中仅有零碎记载流传,晚辈自幼听闻,只觉光怪陆离,难以置信,一直以为是以讹传讹的话本故事……未曾想,今日竟从前辈口中得到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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