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命血为引(1/2)
肩头的伤痛,內腑的震盪,失血过多的眩晕一同袭来。
南宫安歌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浅而急促,带出血沫。
脸色不再是苍白,而是泛著一种濒死的青灰。最致命的是寒意——
石室莫名升起寒雾,让空气更冰冷了几分。
此时他嘴唇乌黑,这种寒意不只是来自外部,更来自他骨髓深处。
隨著生机的流逝,不可抑制地瀰漫开来。
他的睫毛、发梢,竟凝结起细微的白霜。
“安歌安歌!”慕华跪倒在他身边,触手所及,一片冰寒。
她顾不得自己肩头伤势,慌乱地撕下相对乾净的衣襟,试图按住南宫安歌那仍在渗血的伤口,但鲜血很快浸透布料,温热迅速被南宫安歌体內的寒意夺走。
“止血丹……快!”小虎急切提醒。
慕华一阵手忙脚乱,在南宫安歌怀里摸索——没有!
“本尊也乱了……“
小虎尷尬出声,慌忙从玉佩里取出止血丹药,让其外敷內服。
然而——
此刻伤及五臟六腑,没有灵力催化,药效甚微。
小虎无奈地紧锁虎目,望著南宫安歌惨白的脸颊,急得唉声嘆气。
连日的艰难险苦,阿姆雷为她战死,眼前的绝望,积压如山——
慕华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她脱下貂毛外袍盖住南宫安歌,用力摩擦他的手臂、后背,试图给予一丝温暖。
——毫无用处。
南宫安歌的颤抖渐渐微弱,瞳孔开始涣散,意识滑向深不见底的黑暗冰渊。
灵犀早已躲至角落,瑟瑟发抖——
绝不是因为寒冷,而是眼前的状况,它也完全没有预料到。
躲入这地方,真的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小虎至尊急得上下乱窜,一会对著灵犀挥舞拳头,恨不得暴揍它;
一会衝撞穹顶想要开出一条路来;
一会又对著自己棲身的玉佩求助:“佩儿,给点灵气小主啊……”
不过即刻恍然改口,“唉!
你就是块玉佩,本尊是有些……
为难你了!!
啊————!!
本尊这是快疯了吗”
石室穹顶的微光似乎也渐渐暗淡下去,那股源自南宫安歌体內的寒气越来越盛。
“不……不能这样……”
慕华牙齿打颤,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紧心臟。
阿姆雷用生命换来生机,现在南宫安歌也要断送在这无人可至的绝地吗
这一切,皆因自己到天山引起,难辞其咎!
不能再让悲剧发生!!
她再也不顾羞怯之心,將南宫安歌紧紧拥入怀里,想以自己的体温再做最后的努力。
小虎至尊面色一红(它自己认为),表情遽然变得温柔:
“唉呀……!”
慕华怀中,南宫安歌冰冷的身躯忽然极其轻微地一震。
慕华低头,只见安歌涣散的目光似乎努力想聚焦在她脸上,苍白的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但慕华看懂了那个口型,是“……冷……”
看来有些好转,但显然还远远不够。但此地没有可以生火之物,自己已无能为力……
不过多久,她就如同抱著一块正在失去最后温度的人形寒冰,自己的体温也在飞速流失。
绝望与无助同时袭来,此刻悲切得已发不出声,慕华体內寒意四起,浑身颤抖不已,脸色也变得惨白……
她没注意到南宫安歌的血正一滴一滴落在她怀中那枚玉牌——
圣女令牌上。
也是在这一刻,慕华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悠远、仿佛穿越时空而来的嘆息。
不是用耳朵听到,而是直接响在心间。
与此同时,她感到自己贴紧南宫安歌心口的掌心,微微发热。
一个破碎的、仿佛由无数古老回音叠加而成的意念,断断续续流入她即將冻结的思维:
“生路……死境……
枢机在於『纯粹之契』……
以最本初之温……破虚妄之寒……
渡彼……亦渡己……”
慕华茫然。
纯粹之契!
本初之温!
她看著南宫安歌迅速流逝的生命,看著那凝结的冰霜,看著自己因寒冷和恐惧而同样冰凉的身体。
什么温哪里还有温
除非……
一个源自古老血脉,近乎本能的明悟,骤然刺破迷雾。
那是一种烙印在女性生命最深处,关於创造与奉献的原初记忆。
不是情慾,而是更古老,更神圣,更接近生命本源的一种……仪式。
慕华的脸颊瞬间滚烫,但眼神却奇异地冷静下来。
她明白了那意念所指,也明白了自己將要付出的是什么。
那不是牺牲,是选择。
是通向试炼之地的唯一钥匙,也是將南宫安歌从死亡边缘拉回的唯一渡舟。
她不再犹豫。
轻轻將南宫安歌放平,慕华的手指颤抖却坚定地解开了自己仅剩的单衣系带。
衣物滑落,暴露在冰冷空气中的肌肤立刻激起细小的颤慄。
她俯身,以最虔诚的姿態,贴合上南宫安歌冰冷僵硬的身体……
肌肤相触的瞬间,慕华感到刺骨的寒,也感到自己心臟剧烈跳动传来的,生命最本源的搏动与……温热。
她闭上眼睛,摒弃所有杂念,將全部的意识,全部的生命力,全部未曾沾染世俗尘埃的纯粹,透过相贴的肌肤,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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